监狱除了是惩罚的地方，也是进行劳动教养的地方。

通过日常劳动，不仅可以培训犯人的劳动技能，为他们出狱后找到谋生手段提供帮助，还能通过劳动认识到自己以往所犯下的错误。

“报告政府”，林立立起身子，向监狱门外的一个狱警礼貌地问道：“最近有什么劳动任务吗？”

“怎么了，手痒了吗？”一个年龄在三十多岁的教官漫不经心地问道。

劳动实际上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不用整天呆在监狱里，看着报纸、听着课，受着训练，还能出去晒晒太阳。如果是体力劳动，伙食可能会好一些。尽管劳动环境可能相对较差，但至少没有人会像敌人那样虐待，慢慢地干活，没有人会因为进度慢就动刑。

“报告政府，我希望通过劳动改变自己的思想，好好进行改造，争取减刑，早日出狱，与家人团聚。”

“呵呵，你这一连串话，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是在想家了吧？”教官取出一支烟，用指甲盖敲打着烟盒，监室内禁止吸烟，但教官作为管理者，也不例外。

“有点想了，特别是我妈”林立真的能表演，情绪逐渐升起，眼圈也有些红了。

“你上个月有探视吗？家里谁来了？”

“报告政府，上个月我爸来了，我妈因为身体不舒服没能来。她的老胃病又发作了，唉…”林立发出一声长叹，让整个监室内的人都受到情绪的感染。

“哦，你妈妈多大年纪了？”教官虽然没有打算多停留，但在犯人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为了防止潜在的问题，心理护理工作是必不可少的。无论你多忙，有多少事情要处理，这是不容忽视的规定和纪律。

“报告政府，我妈今年五十八岁了。”林立或许是情绪受感染，或许是演技出色，他的眼圈微红，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接着说道：“我对不起我妈，我会努力改造自己，请政府放心。有什么劳动任务，我都会积极完成，争取早日出狱。”

教官有点措手不及，他举起手，像要安慰林立一样，但又有点尴尬地放下来。他把烟收好，稍作调整后，认真地注视着林立的表情，试图从中寻找迹象，看看有多少虚假成分。最终，在林立表现得非常成功的情况下，教官再次挥了挥手，声音变得温柔：“我会向监狱长反映你的情况的，下次有探视机会，我会照顾你一下。”他的语气就像对待兄弟一样，“但是，你必须好好表现，努力改造。”

“请政府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改造，积极学习，决不辜负政府的期望，争取减刑，早日出狱。”林立举起右拳，仿佛在进行党员宣誓，端庄地站立着，神态庄重。

秦大发在一旁听着，偶尔偷瞄1941老王。老王仍保持微微闭眼，脸上挂着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偶尔面部的肌肉会微微抖动。总的来说，老王对林立的表态并不感冒，似乎是在看笑话。

秦大发内心放松了下来。原来在监狱里，也需要懂得言辞，需要表达，需要处理公关，与领导和政府进行沟通，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

第一天进监狱，秦大发就学到了不少东西。虽然他只有初中学历，学业平平，但他的优点在于，对于各种生存手段都保持着新鲜感，无论好坏，他都愿意先了解一番，至少不会吃亏。如果让他重复刚才林立的表态，秦大发肯定能背得滚瓜烂熟，因为他年轻、头脑灵活，且记忆力相当出色。

秦大发没有笑，也不能笑。他本来有点想戏弄，但听到林立谈起自己的母亲，不由得将自己的姥姥联想了起来。将近70岁的年纪，身体也不太好，自己还总是给她惹麻烦。秦大发慢慢地低下头，沉思不已。

“好，你们监室的这种状态不错，应该进行反思，多加反思，回想过去的错误，积极改正，相互指出问题，共同改造。政府会为你们提供重新做人的机会。”教官满意地看着监室内的氛围，再次进行一番教导，然后转身，背着手离开了楼道。随着一声关门声，1961林立强忍住眼圈里的泪水，“这个教官应该是刚调过来的，看来还不错。下次如果有机会，就跟着他走。”

一切都是虚幻，一切都是出于功利，一切都是戏。有人演戏演得出色，能将观众带入剧情中，久久不能自拔。秦大发也逐渐被卷入其中，他依旧低着头，思绪回到了农村的家，回到了姥姥的身边。

“1941，王叔，我们还有哪些劳动任务？”秦大发转向老王，好奇地问道。

老王从容不迫地答道：“当然有了。国家、政府也不能白白养着我们。有时候是一些体力活，例如前几个月，我们上山清理石头，顺便挖了些树坑，等着人们把树种上，我们还得去浇水。那是植树节干的活。还有一些手工艺制作，如缝袜子、折纸盒、搬砖，还有刷漆等不少工作。”

“哦，任务还挺多的。”秦大发听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可以外出进行劳动吗？”大发望着老王，挠了挠头。

老王微微眯起双眼，深思熟虑地回答：“有些任务是必须外出完成的，而有些小活儿则无需走远。监狱后面有两个厂房，那里适合室内劳动的任务都在那里完成。”

“哦，离这里远不远？”秦大发追问。

“不远，大约两里地左右。”

1961林立过来，踢了秦大发一脚，“1964，你是想干体力活还是宁愿在监室里好好改造啊？”

“啊，还能选择吗？”秦大发略带疑惑，内心暗自想，犯人居然还能自由选择？

“不能完全自由选择，但是能在一些任务中自己选想干哪个。”林立解释道。

秦大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太明白。

1961林立不耐烦地解释道：“并不是所有的任务都需要所有人去完成的。他们会选择那些表现良好、适合干活、积极改造的人，不会让那些调皮捣蛋的参与。”

“哎呀，兄弟，劳动还得抢名额啊？”秦大发吃惊地问道。

“当然，”林立瞪大眼睛说道，“出去劳动，表现好的，有可能减刑，你个傻小子。”

林立用手轻轻拍了拍秦大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