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看着几个人的笔试卷子，就像古代的老师看学生试卷一样，还带着些微的摇头晃脑。

“嗯，还可以。许磊，你知道自己的号码吗？你这次没及格，下周得重新考。”狱警稍微抬头，看了看许磊。

“嗯，是，政府。”许磊低声回答，然后又问了一句：“我答对了的。”

狱警给出了答案，许磊顿时认输，低下头。

“谁让你写名字了，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吗？”

狱警看看手表，“嗯，准备吃饭了。”

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武警战士。四个人在狱警和武警战士的护送下，一起来到食堂。

食堂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囚犯，必须按队伍站好。每个队伍的最前面是队长，即狱警，后面是辅导员，中间还有教导员。每个狱警腰间都佩戴着警棍，彰显威严。

“各自归队”小狱警发号施令。四个人快步回到各自的队列中。这里的队列是按照囚室号码排列的。秦大发看着自己的队列，认识的有老王1941，还有名字不知的1961。

秦大发微微低头，用余光观察周围。这个监狱共有300多人，分为五个大队，每大队约60到70人。每个大队再分为45个小队，每小队有12到16人，刚好是两个监室的数量。

秦大发找到自己监室的领袖，1961，回头看了秦大发一眼，低声说：“站在1941后面。“

“好的。”秦大发干脆地回应。

辅导员在后面监视队列情况，“一会儿唱歌要大声一点，必须压过三小队。”

“是，是，是。”

“回答的不够整齐，“辅导员挑剔地说，又充满鼓劲地喊道：“大点声。”

“是。”整个小队异口同声地答应。这里与军队的区别在于，军人穿着统一的制服，而在监狱里，人们被划分为三种服装：最常见的是蓝灰色的囚服，还有黑色的监狱管理人员制服，以及绿色的武警制服。除去自由以外，其他生活方式与部队相似。

食堂的条件在这里还算不错。通常是提供八道菜和一道汤，每个人可以自己挑选。然而，监狱管理会分发餐盘和筷子，吃完饭后必须彻底交还。如果浪费食物，会受到惩罚。菜式普通，有荤有素。每个小队的犯人领饭时，教导员会在旁边，有些不舒服的时候，会特别嘱咐，加点菜或多给一个馒头。

新来的犯人通常会引起狱警的注意。今天送来了四个新犯人，大家都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样子。秦大发拿着餐盘，站在1941年的后面，一步一步地移动着，慢慢地观察着，思考着要吃什么。

“是新来的吧，”一个胖胖的女人看着秦大发问道。

“是，政府。”秦大发干脆地回答。

“呵呵，不错嘛，学得挺快的。来尝尝这个菜吧。”她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了一些菜放在秦大发的盘子里。

“好的，政府，谢谢。”实际上，秦大发并不喜欢吃这种菜，但是眼前的这位胖大姐还算友好，说不定以后会对他好一点。在这样的地方，先结交一些熟人总是有好处的。

辅导员在犯人们用餐时仍在食堂巡视，生怕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问题。过去曾经发生过几次犯人在食堂吃饭时打架，导致严重伤害的情况，这种事情会让监狱管理人员难辞其咎。任何一位监狱长都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内发生这种严重事件。男监区的特点是：吃饭必须迅速，若有人把监狱当成自己的家，悠然自得地细嚼慢咽，那只会吃得不饱。即便辅导员们已经吃过饭，饱了，也绝不会愿意在食堂看着一群犯人吃饭。此外，他们无法预测是否会有人突然爆发、突然发动袭击。

因此，辅导员们都在食堂旁边，通过肢体语言催促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秦大发进来之前已经不在学校上学了，已经在社会上混了两年。同时，他也曾进过拘留所、少管所，对情况有所了解。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正规的监狱，但他仍保持学习的态度。看着监室里的狱友们，他也加入了狼吞虎咽的行列，因为从各种迹象来看，吃得越快，最终的结果就越好。大约百分之八十的人吃完后，会听到命令放下碗筷，没有吃完的，只能自认倒霉，等下次再努力。

虽然秦大发不愿意这么快地吃饭，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只能咽下这口气。

饭后有短暂的午休时间，囚犯们可以在活动场上晒太阳，结伴闲谈，进行一些自由活动，甚至找个角落抽支烟。这段时间是每个囚犯最享受的时刻。秦大发刚进来，陌生的环境，找了个角落坐下，享受着初夏的暖阳。虽然不是那种烈日炎炎、烤人的太阳，但透过温柔的阳光，他感受到一丝宽慰，发展的希望也在不远处。

“1964，”1961走向秦大发。几个监室的狱友也紧随其后。1961扔给秦大发一根香烟。虽然秦大发本不想接受，但是1961是这个团体的头头，不接的话可能会失礼，而且他还有一年的刑期，不想惹麻烦。

在香烟还没掉地上之前，秦大发迅速地用右手抓住了烟。“谢谢老大。”

“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小子，”1961低声说道。

隔壁的一个黄脸汉子拿出一盒火柴，试了试风向，确认没有风后，轻轻地点燃了火柴。他先点燃了自己的烟，然后把火柴递给1961，接着一根接一根地传递下去。不一会儿，七支香烟都被点燃了，在空中飘散着淡淡的青烟，发出嘶嘶声。

“他，1939年出生，抢劫盗窃，判了3年；这个小子，打架斗殴，判了5年；1980年出生。这个是1979年一起进来的，判了3年半，快要出去了，只剩几个月。老王，1941年出生，盗窃，还有什么名声来着，判了七年。我姓吴，叫林立，1961年出生，过失伤人，判了3年，还有一半刑期，哎呦，真他妈的漫长，这日子。”1961向秦大发介绍了其他狱友。

秦大发记性不错，一个个狱友的信息都被他记下了。按照林立1961的介绍，他一一记录下来。“下面该轮到你自己说了。”

“哦，我叫秦大发，大爷的大，发财的发，呵呵。“秦大发谦虚地笑着说道。”进来后多了一个外号，1964，以后请各位大哥大叔多多照顾。我是因为盗窃被判了一年。”

其他狱友相互点头，对于香烟的面子，都表示同意和应承。

在监狱里，有些人能够建立深厚的情感关系，但因为每个人都曾犯罪，普遍都持怀疑态度。因此，多数情况下只是点头之交。出狱后见面时会打个招呼，但能继续保持密切交往的可能性相对较低，除非在监狱内建立了特殊的友情。

最后与秦大发打招呼的是1941年出生的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