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汉中推开小卖部的木门,铃铛的响声随即响起,像是在宣告他的到来。他走到柜台前,挑选了一盒火柴、一包好烟、一瓶白酒、花生米和一些零食。老板一边称重一边笑着问:“汉中,你去哪儿发财了?自行车都蹬上了。”
涂汉中微笑着回应:“和朋友做点小生意,没赚几个钱。”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小村子里,能买上自行车的人都是有些底子的。
付完钱,涂汉中拿着袋子走出了小卖部。老板跑到门口,瞥了一眼挂在门口的牌子,顿时明了涂汉中赚了不少钱。
涂汉中骑上他的凤凰牌自行车,车轮在坑坑巴巴的泥土路上滚动,溅起一阵泥水。五分钟后,他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土屋前。他停下车,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咆哮。
涂汉中笑着回应:“包打听,我请你喝酒。”
包打听,原名包碳,母亲是云南人,生得皮肤比较黑。他平日里游手好闲,特别喜欢打听别人的事,因此得了这个外号。
不到一分钟,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精瘦的男人站在门口,笑着说:“哟,汉中,那么快就赚钱了?还买了自行车,快请进。”
涂汉中微笑着走进了包打听的小房子。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破旧的竹椅和一个破旧的茶几。包打听走到茶几前,拿出两个瓷杯,说:“坐,坐,我这里虽然简陋,但还是有点东西招待客人的。”
涂汉中坐下,打开白酒,倒了两杯。他拿起一杯,微笑着举杯说:“包打听,干杯。”
两人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涂汉中感觉热流在体内蔓延,心情更加愉快。
涂汉中微笑着拿出一包好烟,递给了包打听。
包打听微笑着拿起火柴,在涂汉中面前点燃了一支烟,然后递给他。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仿佛带着一丝神秘和期待。
“汉中哥,你找我有啥事?”包打听一边说,一边拿起酒瓶开始倒酒。
涂汉中笑了笑,接过烟,深吸了一口,然后说:“你比我大那么多,不合规矩。我听说你消息灵通。”
包打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拍了拍胸脯,开始自卖自夸:“哼,我这消息灵通可不是吹的。就上个月,村长还找村头的梅寡妇呢,结果被人家抓破脸了。”
涂汉中听了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消息灵通,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放在桌子上。
包打听见状,马上收起钱,笑着说:“唯您马首是瞻。”
涂汉中点了点头,然后说:“你知道有谁养鱼快出栏了吗?”
包打听听到这个问题,马上兴奋地说:“村长的儿子李达万啊,那小子有三个大方塘,有个池塘里的花鲢还有三个月就能卖了,他说现在就能卖一千二呢。”
涂汉中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包打听,我找你的事,别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包打听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说:“放心,汉中哥,我嘴巴可是严实得很。”
涂汉中看着包打听,心里暗自高兴。他知道,这个消息灵通的人,将会是他未来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好,那就这样。”涂汉中站了起来,拿起酒瓶,倒了最后一杯酒,然后说:“包打听,干杯。”
两人再次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涂汉中感觉自己的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步,而包打听则是感到一阵兴奋和期待。
涂汉中骑着自行车在傍晚的微风中穿越田野,心中却像一台忙碌的计算机,不断地运算着各种数据和可能性。他的思绪飞到了水库,那片他即将开展商业活动的土地。
“十个网箱,一个网箱四千到六千尾鱼,活水,不用担心缺氧。”他心里默算着,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村长的儿子李达万的方塘养鱼。方塘养鱼虽然是一种传统的方式,但涂汉中知道,它有很多不足。
首先,方塘的水质不易控制。一旦出现水质问题,整个方塘的鱼都可能会受到影响,而网箱养鱼则可以通过单独更换或处理某一个网箱的水来解决问题。
其次,方塘养鱼对土地的利用率低。一个大方塘可能只能养几万尾鱼,而同样面积的水库,通过网箱养鱼,可以养更多的鱼。
再者,方塘养鱼更容易受到天气和季节的影响。比如暴雨可能会导致方塘溢出,鱼就会流失;而在干旱季节,方塘的水位下降,可能会导致鱼缺氧。而网箱养鱼则可以通过调整网箱的位置和深度来避免这些问题。
最后,方塘养鱼的管理也相对复杂。需要定期清理池底的污泥,还要防止鱼病的传播。而网箱养鱼则更为简单,只需要定期检查网箱和鱼的健康状况即可。
涂汉中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心中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他知道,只要细心规划,用心经营,未来一定会有无限的可能。
繁星照亮他的前路,涂汉中终于骑到了家门口。他停下自行车,看了看天空中初现的星星,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会成功的。”
他推开家门,走了进去。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次日清晨,涂汉中一手拿着大白兔奶糖,一手轻轻推开了弟弟妹妹们的房门。三个小家伙还在熟睡,但一闻到糖的香气,便像三只小狐狸一样瞬间醒来。
“给,一人三颗,别吃太多了。”涂汉中微笑着说。
三个小家伙高兴地接过糖,像得到了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不一会儿,涂汉中和涂红星便骑上了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向城镇的方向驶去。涂红星坐在车后,一手稳稳地抓住车座,另一手则指引着方向。
“就在前面那条街转左,三舅的店就在那里。”涂红星说。
二人很快来到了三舅的焊接店。这里是一间不大但却十分整洁的铺面,靠近钢厂,所以生意一直不错。三舅是个中等身材,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看上去有些粗犷但眼神却异常敏锐。
“哟,红星,这是带你儿子来看我啦?”三舅笑着迎了上来。
“是啊,汉中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涂红星回应。
涂汉中便将自己想定制的网箱的事情告诉了三舅,并详细描述了自己心中网箱的样子。
三舅听后,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铅笔,仔细地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网箱图纸便呈现在了纸上。
“这样可以吗?”三舅抬头问。
涂汉中看了看,点了点头:“非常好,就是这样。”
三舅笑了笑,拿起电话开始联系钢厂的熟人,准备订购材料。
涂汉中站在那里,心中暗自庆幸。有三舅这样的熟人,自己的计划似乎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别担心,汉中,有我在,这些网箱一定做得结实又美观。”三舅挂了电话,对涂汉中说。
涂汉中微笑着点头问道:“十个多少钱?”
三舅算了一下,笑着说道:“大家都是亲戚,收你便宜点,二百块如何?”
涂红星递上一支烟,笑着说:“便宜点成么?”
三舅连忙推开烟说道:“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涂汉中递上二百三十块钱,笑着说:“做好之后劳烦舅舅帮我送到水库,行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