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笑着接过涂汉中递来的二百三十块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明天我就能给你送过去,我这小货车还是挺能拉货的。”
“那太好了,三舅。”涂汉中感慨地说,心中对三舅的敬意更加深厚。
二人告别三舅后,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涂汉中的烧烤店。涂汉中推开店门,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楼上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没多久,君可卿就下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小钱袋,递给涂汉中说:“老板,这是我们昨天赚到的钱,四百块。”
涂汉中笑着收起钱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二百块递给君可卿:“帮我找人打个雨棚,免得天气耽误生意。”
君可卿笑着点头接过钱:“没问题,老板。”
“老板,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会?”君可卿犹豫地问。
涂汉中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带着老爹去买肉。”
涂红星此时笑着插嘴:“那个女娃长得真不赖,你小子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
涂汉中当场拒绝,摇了摇头:“现在我要操心的是事业,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涂红星看着儿子的背影,心中暗自点头。他知道,涂汉中这个年纪就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和明确的人生规划,确实不同凡响。
涂汉中骑上自行车,心中却在思考着未来的种种可能。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就像现在,他需要先确保养鱼的事情办妥,然后才能进一步扩大烧烤店的生意,最终实现自己的大计。
而关于君可卿,涂汉中心里也有些许的想法,但他更清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赚钱,没钱一切白瞎,得到的东西也会流走。
在市场的狭窄巷子里,父子二人穿梭于各种摊贩之间。涂汉中的目光犀利,准确地挑选出了三条上好的烟、两条猪的肋骨肉,一些自己吃的猪肉。以及两瓶陈年好酒。这些不仅是给村长和河北村的村长的礼物,也是为了家里准备的。
“这烟酒都不便宜啊。”涂红星轻声嘟囔。
“投资总是需要的,爹。”涂汉中微笑着回应。
在离开市场之前,涂汉中特意绕回了三舅的焊接店。他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三舅说:“三舅,这是一百块,明天送网箱过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些鱼饲料。”
三舅接过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欣赏:“汉中,你这是要养鱼了?”
“不是,都是给鱼准备的。”涂汉中解释道。
“好,明天一并送过去。”三舅点了点头。
涂汉中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烟,塞给了三舅:“这是给您的,三舅。”
三舅接过烟,微笑着看了看涂汉中:“你这小子,越来越会做人了。”
涂汉中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在这个年代,人际关系就像一张复杂的网,每一个节点都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未来。而他,正是这张网中的一部分,也许还不够重要,但绝对不能被忽视。
父子二人骑上自行车,离开了焊接店。阳光下,长长的影子拉在泥土路上,仿佛是他们未来无限可能的象征。
回到家后,涂汉中拿着礼物带上涂红星去了村长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村道上,涂汉中和涂红星提着一大堆礼物,步履稳重地走向村长家。在即将到达之前,涂汉中低声对老爹涂红星说:“爹,咱们见了村长,千万别提他脸上的事儿。”
涂红星笑了笑,回应道:“哈,那肯定是村头梅寡妇干的好事。村长那个老不要脸的,我比谁都清楚。”
二人很快来到了村长家门前。与村里其他的瓦房土屋不同,村长家竟是一座二层小楼。
对于普通农民来说,这样的房子无疑是奢侈至极,但对于村长这样的万元户,却显得恰到好处。
门口的两条狼狗一见有人来,立即叫了起来。声音刚落,村长的大儿子李达万,也就是那个养鱼的主儿,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涂汉中和涂红星手中的礼物,立即训斥了两声,让狼狗安静下来。
“涂叔,汉中,快请进。”李达万笑着将二人引进了屋内。
屋里的布置也是一派富贵,实木家具、大红地毯,甚至还有一台刚刚流行起来的黑白电视机。
李达万招呼二人坐下,然后亲自去倒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村长呢?”涂红星问道。
“我爹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李达万回应。
不一会儿,村长下了楼来。他一进屋,就看到了桌上的礼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涂老弟,这是什么意思?”村长笑着问。
涂红星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村长,这是我儿子汉中想在水库里养点鱼,特地来请教您。”
村长看了看涂汉中,然后笑了笑:“哦,汉中啊,长大了,也开始想做点事业了。”
涂汉中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村长,我听说您家的鱼塘做得不错,所以特地来请教一下。”
村长哈哈大笑,拍了拍涂汉中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来,咱们先喝杯茶,再慢慢聊。”
涂汉中心里一阵轻松,看来,这次的“投资”看似成功了。
李达万拆开礼物,取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在他口中绕了一个圈,然后缓缓地吐了出去。
他眯着眼睛,仿佛在品味这一刻的愉悦,然后说:“小子,听说你要买鱼苗?我这里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个电话。”
涂汉中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琢磨,这李达万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接着说:“除了鱼苗,我还想从您这里买点长大一些的鱼。听说最近花鲢的价格还不错,您有吗?”
李达万再次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机。他笑了笑说:“当然有,但价格很贵,而且我也不打算卖。”
涂汉中心里暗骂一声,‘不打算卖你贵尼玛呢?‘但他面上依然是笑容可掬,说:“价格嘛,好商量。”
李达万点了点头,仿佛在考虑什么,然后说:“我那一塘里面下了六万尾鱼苗,养了那么多月,三千块钱卖给你。”
涂汉中心里再次咒骂,李达万坑死人不偿命,但他还是笑着说:“我已经调查过行情了,我给个公道价,一千二。”
李达万立刻摆手,一副生气的样子:“绝对不行,我的花鲢都长了一大半了,怎么可能只值一千二?一千五,不然别想。”
涂汉中苦笑了一下,心里明白,与其在这里和他讨价还价,不如重新开始。他站起身来,说:“那我还是从头开始吧。”
李达万扔给他一支烟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之前你大伯三伯也来送礼了,我把他们的礼物送回去,并且找人帮你把鱼送到水库附近,你出价一千五,如何?”
李达万知道这是个好机会,现在贵不代表三四个月之后还贵,而且这中间产生的饲料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要是中途再死点,那可真是日了狗了。
因此,李达万想着能现在赚一笔最好,他也能清塘重来。
这也是死水养鱼最难受的一点,缺氧,鱼长得慢,投入的饲料就要更多。
但活水养鱼不一样,涂汉中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把那些花鲢养大,养肥,卖出去。
如果能在一个月之后卖出去,涂汉中有把握能净赚一万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