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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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轩浑身汗水一冒,下意识地迷糊起身。
此时安娜正端着水站在秦轩床边。
她面容冷漠地看着秦轩,然后将手中的药递了过去。
“你发烧了,快吃药。”
秦轩感觉浑身湿漉,身体疲惫无比,头晕乎乎地不知天有清霜。
接过那药吞下,就一头倒了下去。
他又昏睡过去了。
这零下二三十度的温度,加上腹泻不止,让秦轩很快就高烧了起来。
安娜坐在床边,用手摸着秦轩滚烫的额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里距离最近的便利店有五六百公里,更别提诊所医院了。
看着秦轩细皮嫩肉的,也不知能不能抗住这次病症。
小小房屋里,安娜拿着毛巾,为秦轩细细擦着额头。
此时额头滚烫,安娜不敢离去。
守了好一阵,再抽出温度计一看。
“怎么还是四十度?”
可是不见秦轩高烧退去,安娜顿时急了。
在这么烧下去,人就烧没了!
她赶忙起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不消一会,她拿来了医疗箱。
“腹泻引起的高烧,可能是病毒性肠炎,也可能是病毒性感冒...”
安娜在医疗箱里翻找着,然后纠结地看着手上的两瓶注射液。
安娜只是农民,并不懂得医学护理。
“要不都给他打了?”
想到这里,安娜就拿着注射剂转头看向秦轩,喃喃自语道,“一起打会死人么?”
此时的秦轩迷迷糊糊地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伸出手朝着安娜摇了摇手,“我没事,亲我一下我就好了...”
亲你一下你就好了?
见此,安娜原本的担忧突然无影无踪。
“死了算了。”
她绷着小脸弹了弹药瓶,然后啵地打开,将注射器吱吱吱地吸着药液。
接着安娜拿着注射器来到秦轩的身边,准备与秦轩paly护士病人的小游戏。
只是这时,她下意识地伸手按向秦轩的额头。
谁想这么一按,她微微一愣。
“嗯?”
安娜看着沉稳安睡的秦轩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温度好像有些不对?
她将注射器收好,就再次拿起了温度计。
将温度计塞进秦轩嘴里,拿出一看。
“36.5,正常体温?”
安娜满脸古怪地看了眼电子体温计,然后按下归零,就再次将体温计塞了过去。
接着她又拿出一看。
“...”
“什么鬼?”
谁想温度十分正常,哪有半点高烧的迹象。
“怎么这就好了?”
“我针都还没打呢!”
安娜满脸古怪地看了眼秦轩,最终还是收起了温度计,然后为秦轩盖上被子。
她很是疑惑,不知为何高烧说退就退,都不带缓冲的。
但是眼瞅着病好了,她也就放下心来。
起身收拾着药箱,又回头看了眼秦轩,这才摇着头不解地离开了小木屋。
屋外,风雪交加。
屋里,秦轩吧咋着嘴,轻轻翻了翻身。
一个转眼,又是天亮。
早晨八点,天色才隐约亮起。
秦轩满血复活地骨碌起身,然后快速地穿着衣裳。
昨晚发生了什么,其实秦轩不太记得了。
好像又做了场梦。
梦里有人一个劲往他嘴里塞没味道的香肠。
也不晓得对方是有啥毛病。
至于对方长什么样子,是恐龙还是小模特,其实秦轩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早上该干活了。
良辰美景奈何天,农事总是清晨时。
勤劳的龙国人要开始农作了。
今天必须把三黄鸡给喂饱了,还要把黄瓜给浇了!
秦轩兴致勃勃地起身,在院子里找到鸡饲料。
“咕咕咕!”
秦轩发出‘我是鸡’的惨叫声,一边打开了鸡舍大门。
这一屋子的战斗鸡瞅着饭票来了,兴奋地也是咕咕咕叫个不停。
鸡:“咕咕咕,咕咕咕?”
秦轩:“咕咕咕,咕咕咕!”
整个鸡舍满是暗码交流的时候,秦轩看着地上的鸡粑粑,内心不由得一阵无语。
真是太能拉了你们!
其实鸡吃的饲料基本只吸收了40%左右的营养,另一半营养都在鸡粑粑里。
所以鸡可以说是直肠子,而鸡粪便是高效肥。
由于鸡粪在所有禽畜粪便当中养分是最高的,于是一些地方鸡粑粑用来喂猪。
不过作为肥料,上文就说过了,由于其存在寄生虫、病菌,所以只能腐熟灭活后再做肥使用。
秦轩将饲料倒进一旁的木槽,趁着这十几只三黄鸡蜂拥抢食的时候,就拿起了铲子。
哐哐哐数下,秦轩学着安娜的姿态,无比干脆地料理清楚。
要说这龙国人,骨子里刻满了好学与勤劳。
这种事,秦轩分分钟就学会了,第一次矫情,第二次就不可能林黛玉风情万种了。
哐哐搞定,然后端着鸡粪走出鸡舍,将鸡粪堆在老地方,再重新盖上布幔,秦轩就朝着大棚走去。
“翻过了一座山,嘿!”
“越过了一道弯,哈~”
秦轩哼着小曲,打开大棚。
只是一打开大棚,他有些呆呆地看着大棚里的郁郁青青,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好像今天比昨天绿了很多?
绿色真是一个神奇的颜色啊。
总是说来就来,说茂盛就茂盛。
秦轩不知其中,粗神经地迈步走进大棚。
然后舀起水缸里的水,朝着黄瓜藤走去。
这黄瓜藤昨天只是矮矮,病恹恹得十分没有生气。
不过现在青碧嫩芽,粗藤有力,攀爬高架,却是生长旺盛。
黄瓜其实是一种低投入高产量的蔬菜,在合适环境下,黄瓜会一直结果。
可以说黄瓜种得好,那是吃也吃不完的。
此时的秦轩还未发现自己鲜血的玄妙之处,只是哼着小曲细细浇水。
这水浇下去,秦轩就发现了一件事。
土壤里竟然冒出了细嫩的杂草。
冬天大棚会长草么?
草是一年四季都长的么?
面对诸多疑问,对农事不知的秦轩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草!是一种植物!
秦轩挑了挑眉,看着土壤里的杂草那是相当的不满。
拔!
他伸出手揪着细嫩的小草,刷刷刷地将小草拔了个清楚。
只是弯着老腰来到另一边,他就瞪眼看着满地嫩绿。
“靠!”
秦轩还以为自己只要浇浇水就完事了,这杂草一长,不是给自己增加工作内容么?
在薪资固定的情况下,工作内容越多那越容易口腔溃疡。
何况他压根还没工资呢!
秦轩无语地蹲在地上,弯着腰开始扒拉着地上的杂草。
“该死的杂草!”
“你们大冬天的长啥啊?就不能春天长?”
秦轩嘀嘀咕咕,蹲在黄瓜藤中一个翘首,却是看到了藤中一朵漂亮的小黄花。
这花...是正经的花么?
秦轩伸手去摸了摸那小黄花。
谁想,小黄花被秦轩轻轻一碰,就这么零落掉入了泥土里。
秦轩:“...”
这时,大棚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轩一愣,赶忙挖坑将小黄花埋了。
然后起身脚步匆匆朝着大棚外走去。
他迅速走出大棚并关上门,靠在门口看向安娜。
“哟,安娜,早啊?”
早?
我跟你很熟么?
安娜看着秦轩满脸不爽,于是她就往左边走去,想要绕开秦轩进大棚检查检查。
谁想秦轩脚步匆匆,也往左边走去,并站在了安娜身前。
安娜一愣,往右边一踏。
秦轩也跟着往右边一踏。
秦轩:“我水都浇好了,没啥好看的!”
安娜:“...”
瞅着他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安娜就万年冷落冰霜地说道,“让开。”
秦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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