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服气
众人疑惑之时,床上的沈德润突然剧烈的抽搐起来,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哇的吐出一口黑血来。
洁白的床单上全是血。
“大哥!”沈德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倒在地上。
唐文浩也大呼:“快,急救车!”
现场一片慌乱。
“你做了什么,如果你害死了老爷子,哪怕你是姑爷,我也不会放过你。”胡兵咬牙切齿的说道,沈德润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见胡兵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赵孟书悄然退开两步,道:“不就是吐两口血嘛,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赵孟书!”
一声怒吼,是沈德福,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体,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杀气,宛若实质一样的杀气笼罩住了赵孟书,沈德福虽然年迈,但功夫可不弱,是沈家排名前五的高手。
赵孟书没忍住咽了口唾沫,杀气什么的他不怕,以前见过的那些家伙,哪个不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比杀气,沈德福就是菜鸡。
可这一刻,沈德福是真的动了杀心,赵孟书真怕他杀了自己。
“老不死的,你非忽悠我不让我练武,现在好了,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孟书心中暗骂,很小的时候,老不死就一直,或者说反复给他灌输一种观念,练武很累,学成了也没鸟用,人生苦短,及时享乐才最重要。
赵孟书也是傻,真就听了老不死的话,大好春光,净玩了。
“德福,快住手!”
微弱的呼唤声响起,沈德福猛地愣住,扭头望去。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床上的沈德润竟然睁开了眼睛。
“大哥你醒了?”沈德福瞬间热泪盈眶,激动的冲到病床前,道:“大哥,你这一病,都快担心死我了。”
李老一脸不可思议,慌忙抓过沈德润手腕,把起脉来。
“心脉虽然不强,但远胜之前,短时间内应该是性命无忧了,神了,简直是神了,年轻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索命针当真如此神奇?”李老激动道。
众人诧异的看着赵孟书,难道沈德润能够醒来,还真是赵孟书的缘故。
这怎么可能?
“李老,您是说我大哥现在好了,是这小子治好的。”沈德福问道。
唐文浩也递出询问的目光,一个纨绔子弟,竟然懂的无上医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会错的。”李老点点头,又长叹道:“惭愧,我学医五十载,竟然不如一个小年轻,不过我服气。”
说着,李老突然起身,冲赵孟书长长一鞠躬。
“老头,你干嘛?”赵孟书吓了一大跳。
李老一脸诚恳,道:“小兄弟,老头一生学医,痴迷针灸之术,见奇门阵法,就如见了美女一般。我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兄弟能教我完整的护心针,还有那索命针。无论小兄弟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唐文浩张大了嘴巴,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这可是李学真啊,堂堂华夏第一针,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小年轻,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还跟见了美女一般。赵孟书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心,忙道:“教你是别想了,鸿山心眼挺小的,若是让他知道,我把他的秘传阵法教给别人,我倒是不会怎么样,主要是你,他恐怕会宰了你。”
赵孟书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李老还欲坚持一下,刚醒来的沈德润突然说道:“李老,你的事情能否回头再说,我有些话想跟孟书说,还请你们先出去。”
“好吧。”李老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只是望着赵孟书的目光,还是无比暧昧,让赵孟书一阵恶寒,暗道这老家伙也不会有什么怪癖好吧。
沈德福发话,众人哪敢违背,唐文浩忙道:“沈老先生大病初愈,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立马去办。”
说完,才点头哈腰的走出病房。
“大哥,我留下吧。”沈德福迟疑一下说道。
沈德润皱了皱眉,点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沈德福先帮沈德润换了衣服和床单,才扶着沈德润躺好。
赵孟书道:“老家伙,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梦琳还等着我回去呢。”
“放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沈德福呵斥道。
沈德润却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无妨。”
笑眯眯的看着赵孟书,沈德润道:“孟书,你能过来,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赵孟书的性子,沈德润算是了解的,若非事出有因,恐怕自己出殡了,他才会过来。
“你不说,那就是真的了。”沈德润轻叹一声,又问道:“孟书,你跟我说实话,我还有多长时间?”
一听这话,沈德福登时就急了,道:“大哥,您这不都好了吗,怎么还说这种晦气话。”
赵孟书迟疑了一下,道:“最多也就三个月了,你这伤不好办,除非。”
下面的话赵孟书没说。
沈德福一听只有三个月,脸色剧变,忙追问道:“除非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
之前种种反应,沈德福不愿意相信,也只得相信,赵孟书是真的懂医术,而且医术远胜李学真这所谓的华夏第一针。
在请不到鸿山法师的前提下,想要救沈德润,也只有赵孟书了。
“德福。”沈德润摆摆手,道:“别逼孟书,他有自己的难处,我清楚的。而且说实话,能活三个月,已经超出我的预想了。” 说完,沈德润又长叹道:“只可惜,恐怕等不到梦琳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了。” “大哥。”沈德福眼圈湿红。 赵孟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怀疑沈德润在卖惨。 “老家伙,不是我不想救你,唉,再说吧。”赵孟书也是长叹道,就如沈德润所说,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那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赵孟书是不想再回去了。 看赵孟书反应,沈德润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突然正色道:“孟书,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我会帮你和梦琳铺好路,不过我就怕我死了之后,一些人还会起异心。而且我沈家也不是没有仇人,所以我恳求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看在梦琳的面子上,救我沈家。” “别拒绝,我知道你做得到。”沈德润又沉声道。 旁边沈德福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赵孟书,沈德润这时安排后事了吗,可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沈家若是遇难,赵孟书又能做什么。 可听沈德润口气,仿佛只有赵孟书能救沈家一样。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沈德福心下疑惑。 赵孟书苦笑一声,道:“我尽力吧。” 冲着沈梦琳,赵孟书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沈德润没再说下去,赵孟书也不想多待,唯恐老家伙又给自己挖什么坑,赶紧开溜。 沈明远逼宫的事情,应该是解决了,沈德润这一醒来,再给沈明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逼迫沈梦琳。 赵孟书也没跟沈梦琳邀功,毕竟在他看来,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到饭点了,胡兵,走,去时代宫吃饭,先把包厢给我订好了,跟她们经理说,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听云曦妹妹弹琴。”赵孟书想了一下说道。 时代宫是仿古膳,有个表演古琴的女琴手,色艺俱佳,就是挺冷傲,赵孟书邀请好几次了,都没什么进展。 跟在后面的胡兵突然绕前,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姑爷,您救了老太爷,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恩人,我保证,以后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了您。”胡兵掷地有声的说道。 赵孟书听的直翻白眼,道:“你这是咒我会遇害是吧,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不好,快跑!” 眼角余光,赵孟书突然注意到,远处李学真健步如飞的追了出来。 那架势,赵孟书真怀疑这老头有什么怪癖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