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愤恨的向说话的方向望去,本以为是自己医院的哪位不长眼的医生,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大疤的年轻人。
“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瞎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出去。”
钱冰河站在费星云的身边,仔细的查看着伤口,面色稍稍有些凝重。
刚刚,他在外面听说,是一个民警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不由得心生敬意,于是过来看了一下。
听说这个年纪轻轻的人民警_察可能要成为植物人,钱冰河动了恻隐之心。
在他受人欺辱的那些年里,这些人,给了他很多的帮助,尽管他们不能将那些坏人都绳之以法,但是,他们至少震慑了那些人,让那些人不敢肆意妄为。 他们一直在为人民安全而默默付出着,而他们,却成了离危险最近的人。 这些人民警_察是值得尊敬的,钱冰河想要为他们尽自己的一份力。 几个年轻的男医生,听了李锐的话,便去拉钱冰河,这时,一个苍老而雄浑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住手!” 费老大喝一声。 几个医生吓得赶紧退了回去。 “年轻人,你说,我孙子能治好?” 费老紧走几步,来到钱冰河面前,焦急而又兴奋的问道。 还不等钱冰河说话,李锐便抢着说道:“费老,这不是我们医院的人,胡说八道呢,连金教授都说没办法,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他怕不是精神科跑出来的病人吧?”旁边的男医生跟着帮腔。 大家都恶语相击着,唯独那个女医生,脸上充满了期待。 钱冰河也不理会李锐这些人,面对这费老,笃定的说道:“能!” 一个字,雄浑有力,震惊全场。 费老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钱冰河:年纪轻轻,身姿挺拔,五官端正,只可惜,脸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 “你是医生吗?”费老问道。 “以前是。”钱冰河答到。 “哈,这真是个笑话,以前是?”李锐一脸鄙视道:“看你年纪,也就不到三十岁,最多也就是刚毕业几年,就说自己以前是医生,莫不是在原来的医院就喜欢乱说话,被开除了吧?” 听了李锐的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连费老和古杨,也有些心生疑虑。 “我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钱冰河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是精神科跑出来的吧?快给精神科的人打个电话。” “连自己脸上那点伤疤都治不好,还敢说自己救过人?” “我看他是说反了吧,是他见过的没有李主任救过的人多才对。” 李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由得嘴角上扬,根本不用他亲自说,众人的眼睛就是雪亮的。 “费老,这一看就是个神经病,我现在就叫保安……” 李锐还没说完,费老便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奇怪! 如此狂妄的一句话,从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竟然并不显得突兀。 费老不禁眉头一皱。 “年轻人,那你给我说说,为何李主任和老教授这些专家都说不能治,而你却坚信我孙子能治好的?” 钱冰河撇了撇嘴,摇了一下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不是他们不知道治疗的办法,而是他们不敢说,也不敢治。” 嗡! 李锐和金教授的脑袋都同时一阵轰鸣。 言中了! 费老看着二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几分,继续问道:“既可治疗,岂不是好事,为何不敢说?” “因为,对他们来说,治疗的风险相当大,存活的几率,很小。” 看着依然不解的费老,钱冰河解释道:“您孙子的这个伤口,的确伤及了神经,但不是主要神经。最主要的那根神经,现在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压迫,需要经过高精度的手术才能解除压迫。” “如果手术能成功的话,您孙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应该可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但是,如果手术一旦失败,会出现不可抑制的脑出血……必死无疑!” 嘶! 李锐和金教授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对了! 那个漂亮的女医生也是心里一惊,她以为,她是出了那两人之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没想到…… “胡说八道!完全是放屁,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了!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出去。” 李锐大喊道。 他可不能承认钱冰河说的是对的,那样,他可能就要承受来自费老的愤怒。 门口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保安一拥而入。 但是,一个人瞬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滚出去!” 古杨面无表情的说道。 几个保安知道屋子里的人来头不小,所以赶忙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望向了李锐。 李锐愤恨不已,却又不敢发作,只好朝着几个保安摆了摆手。 “费老,你可千万不要听这个怪物胡说啊,这是我和金教授经过仔细检查、细致讨论得出的结果,绝不像这个怪物说的那样。” 李锐实在是太恨了,已经一口一个怪物的叫了起来。 “你这种无德的人,当然不会承认,但,我看这位老先生,面慈心善,并不像是你这种惯于撒谎的人。” 钱冰河看也不看李锐一眼,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在摇头的金教授。 众人的目光也都跟着移了过去。 “哎!” 金教授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惭愧啊!老朽惭愧啊!” 金教授终于抬起了头,正视着费老的眼睛说道:“这个小伙子说的没错,有一线希望,但是……” 欲言又止,老人的脸上满是愧疚之情。 “说下去。” 费老简单的下达了自己的‘指令’。 “但是,这个手术,莫说是我们,就是华夏最好的医生,能成功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的,所以……” “所以你们为了不承担这个风险,就骗我说,没有治好的可能是吗?” 费老的声音略带颤抖,透漏着愤怒之情。 “不是的,费老,你听我说……” 眼看着金教授说出了实情,李锐心里一沉,连忙插嘴解释。 啪! 还不等李锐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古杨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锐,冷冷的问道:“费老问你了吗?” 李锐捂着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敢说出口。 金教授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心里也多了几分平静,于是镇定的说道:“费老,不是我们不想救,而是我们能力有限。手术的成功率太低了,如果您一旦选择了放手一搏,那最后如果您的孙子真的死在了我们的手里,试问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呢?” 金教授说的入情入理,让费老也一时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