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冰河摆了摆手,对费老说道:“我救您的孙子,并不是图什么回报,完全是出于我对于一个人民警察的敬佩。所以,请费老不要与我谈什么回报。”
闻言,费老不禁心生敬意。
“小兄弟果真是超脱之人,不但医术高明,而且医德也让人佩服,是老朽唐突了。”
说着话,费老竟然对着钱冰河拱手欠身。
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何等大的颜面,能让费老弯腰?
因为费老的举动,其他人也不免对钱冰河更加敬重了三分。
钱冰河赶忙搀扶了一下费老,毕竟,在这人世间,他是一个小辈。
“费老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这样吧,若以后我有需要费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会与您客气的。”
“好,一言为定。”
能听到钱冰河如此说,费老甚感欣慰。
“剩下的事,相信陈院长他们就可以处理好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走一步了。”
“好,古杨,你送一下……钱医生。”
费老斟酌了一下对钱冰河的称呼,觉得这样称呼似乎更恰当。
钱冰河摆摆手,道:“不麻烦古先生了,我外面有车。”
既然钱冰河说不需要,费老也就不强求,于是钱冰河一人走出了费星云的病房,去到了另一个病房。
病房里,小庄已经苏醒了过来,正拿着一张X光片发呆。
见钱冰河走进来,不由一愣。
因为刚刚在酒店门口,钱冰河出来时,他已经昏迷了,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谢谢你刚才对我老婆出手相救。”
钱冰河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和蔼一些,但是,还是因为伤疤的存在,略显狰狞。
“哦……应该的。”
小庄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样子,留着小寸头,虽然瘦小,但是人看起来还算精神。
不过,此时,他好像心情很低落,没有太在意钱冰河说的话,而是把目光重新放在了那张X光片上。
钱冰河看出了小庄情绪的低落,于是瞟了一眼那张X光片。
肿瘤!而且是恶性的!
钱冰河一眼便看了出来,怪不得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他总觉得小庄好像不止头上的伤口这一个患处,可是因为伤口的影响,他又一时无法判断哪里还有问题。
“你之前知道吗?”钱冰河问小庄。
“什么?”小庄疑惑的看了一眼钱冰河,见钱冰河指着那张X光片,然后问道:“你看得懂?”
“看得懂。”
钱冰河淡然的说道。
他岂止是看得懂,如果让他自己给小庄仔细查看的话,即使不照这张X光片,他也能诊断得出来。
小庄摇了摇头。
“不知道,只是经常会头疼,还晕倒过两次,但是都没当回事,没想到是这个。”
面对死亡,小庄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情绪激动,或者害怕,反而有着一种老人才有的淡然与洒脱。
“你不怕吗?”钱冰河问道。
“怕,又能有啥用呢,反正俺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家里不缺人照顾。”
谈到死亡,小庄先想到的是家里人,就好像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对了,你老婆长得特像俺姐,所以,俺才冲上去帮忙的,说起来,俺也没有多高尚,如果不是长的像俺姐,当时俺可能就不会冲上去了。”
小庄很坦然的说道,黝黑的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容。
可真是个实在人。
钱冰河心里想着,不禁对小庄多了一点好感。
“你不是说你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吗?怎么又多出个姐姐。”
听到钱冰河的话,小庄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渐渐出现了难掩的痛苦表情。 “俺姐姐她……已经走了……” 听到小庄的话,钱冰河立刻明白了,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医生应该都告诉你了吧,你这个肿瘤是恶性的,需要手术治疗,但是治愈的几率很小。”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样的话,大概已经悲伤的哭了起来,可是小庄却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 “俺不做手术,活一天算一天吧,反正像俺们这些穷人,活着也没多大意思,死了也没谁会伤心。” “你的家里人会伤心。”钱冰河似乎是在教训的口吻在对小庄说。 小庄摇了摇头。 “伤心也没用,俺没钱,家里也一样没钱。俺出来那天,俺爸就跟俺说了,饿死也不要回家,回家也是饿死。” 听着小庄的话,钱冰河不禁有一些辛酸,他可以理解这种痛苦。 钱家虽是豪门大户,可他钱冰河,却从小就过着穷苦的日子,他的母亲,就是因为没钱治病,最后活活拖死的。 “既然不做手术,就跟我走吧,我也是医生,我能帮你治好。” 钱冰河觉得小庄这孩子不错,所以决定把小庄留在身边。 听到钱冰河说能治好自己的病,小庄先是惊讶,接着脸上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大哥,你就别哄俺了,大夫都说治不好,你咋能治的好,你又不是大夫……” “谁说他不是大夫,他可是个了不起的大夫。” 一个如夜莺般动听的声音传出来,打断了小庄的话。 随后,一个靓丽的身影从门外缓缓步入。 可爱的短发,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柳叶弯眉,樱桃小口,一六五的完美身高,即使穿着白大褂,也遮掩不住她玲珑的曲线。 此人正是刚刚主动提出和钱冰河一同做手术的那个漂亮的女医生。 “你好,我叫陈心蕊,是这家医院脑外科的实习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陈心蕊将修长、白嫩的小手,伸到了钱冰河的面前,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钱冰河。” 钱冰河用自己的大手和陈心蕊的小手轻轻一握,虽然手感很好,但是却不留恋,立即松开了。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陈心蕊有一点惊讶。 因为,之前和其他男士握手的时候,别人都会握她的手握很久,基本上都是她主动向外抽,对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男人吗,见到美女都不愿撒手,这她可以理解,而且,她认为,这是对她美貌的尊重。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像什么见过了很多美女的公子哥,怎么好像对她没什么兴趣呢? 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吧,陈心蕊这样对自己解释着。 “你刚才的手术做的很棒,我……很欣赏你。” 说话时,陈心蕊的脸竟然红了起来,在她看来,这有一点像变相的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