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钱冰河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
这个手术需要相当的复杂,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手法的极度熟练才能做好。
所以,钱冰河必须摒弃一切杂念,专心的来做手术。
手术室内,所有人专心致志,共同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挑战。
手术室外,费老和众人,对着监控屏,屏息凝视。
半个多小时后,费老有些焦急的问道:“小陈啊,根据你的经验,这种手术,大概需要多久?”
陈院长把头转向了金教授。
金教授连忙说道:“少则两个小时,多的话,可能要四五个小时吧。”
费老听了,点了点头。
“那你让他们去忙别的事吧,这里,你和金教授陪我一起看着就行了。”
陈院长听了,点了点头,让其他人各自回到了他们的工作岗位。
大家刚准备出去,突然听到费老又开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至少两个小时吗?里面的人怎么停下来了?”
李锐一听,高兴了,看也不看屏幕,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个手术的风险极高,您孙子的颅骨碎片压迫了脑干神经和脑动脉,要想解除对神经的压迫,就必须利用仪器精准的取出颅骨碎片,而这个过程,极有可能刺破脑动脉,造成颅内大出血,到时候……” 李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一眼神情变得有些呆滞的费老,心里不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有种‘活该你不听我的’的快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恐怕是已经划破了脑动脉,无力回天了。” 李锐的话,像一颗炸雷一样,在费老的心里炸裂了。 此时,他有些后悔,后悔轻率的把自己最爱的孙儿交给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年轻人。 可是,为时晚矣! “费老,我早就跟您说过,用保守的治疗方法,虽然您孙子以后都动不了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您非不听,把您孙子交给这么个东西,现在好了……” “好你吗了个臭比!” 李锐的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终于激怒了费老,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风度与教养,撂下了多年的脏话,也忍不住骂了出来。 只见费老一个巴掌抽出,直接把李锐抽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华夏国战将,岂是尔等小人可以教训的! 抽完之后,费老身体微微晃了几下,险些晕倒,幸亏古杨将其扶住。 陈院长一脸愤怒的看着李锐,心里把这个傻叉骂了一百遍。 此时是费老最为心痛的时候,他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费老的伤口上撒盐呢? 若是换做几十年前,费老一定当场就掏枪毙了他。 无暇顾及这个蠢货,陈院长也走到费老的身边,用手扶着费老,语气沉重的说道。 “知道您心里难过,但,还是快去再看上一眼吧。” 再看上一眼? 两行老泪顿时从费老的眼中涌了出来。 想他费家三代从军,他是从战争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而他的儿子,却没能从毒犯的枪下侥幸逃生。 现在,他的孙子也为国捐躯了,这让他这一把老骨头,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 一行人,眼泪婆娑的走到了手术室门口,准备迎接费星云是尸首。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费星云被众人稳稳的推了出来。 然而,与费老想象的众人一脸愧疚的场面不同,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你们怎么都哭丧着脸?手术很成功。” 钱冰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道。 很成功? 费老等人一愣。 “这怎么可能?才半个多小时,手术就成功了?”金教授用质疑的口吻说道。 他不相信,这么困难的手术,怎么可能用半个多小时就完成? “这是真的吗?”陈院长也感到难以置信。 他虽然不是脑外科的专家,但是,行医数十年,这样的病例他也见过不少,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困难的手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可能连医生都不是的年轻人! “是真的,手术很成功,爸……陈院长,这位医生真的是太厉害了。” 刚刚那个漂亮的女医生兴奋的向陈院长夸赞道,并把头转向钱冰河,眼睛里竟然有星星闪动。 费老可没有耐心像金教授和陈院长一样质疑和询问,快步的走到移动病床前,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孙儿。 没错,他没有死,呼吸均匀,心跳有力。 奇迹! 这真的是一个奇迹。 在场所有的人都对眼前的事情不敢相信,甚至包括刚刚和钱冰河一同做手术的医生们。 他们从未见过有一个医生,面对这样困难的手术,能如此的淡定从容,并且握着手术刀的手,又快有准,将病人的每一个情况的处理的精准无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这样一个对他们来说,不可能完成的手术。 简直, 惊为天人! 刚刚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们还在抱怨着自己太倒霉了,要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做这么一个要把人害死的手术,可现在,他们太庆幸自己被派过来了,这个牛,他们可以吹一辈子。 “都别愣着了,快把病人送回病房,他现在还很虚弱。” 在钱冰河的提醒下,众人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赶忙把费星云送回了病房。 “小兄弟,刚才一直过于急躁,还未敢请问你高姓大名。” 费老笑容可掬,十分客气的询问着钱冰河。 陈院长和古杨都不免有些惊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费老对一个晚辈如此的客气。 要知道,费老可是连地津市的一把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钱冰河却不以为意,他不知道费老是一个怎样的大人物,也并不在乎。 因为,在他眼里,没人大人物。 都是芸芸众生而已! “钱冰河。” 出于礼貌,钱冰河很郑重的回答道。 “钱,冰,河……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好名字啊,看来家父,也是一个豪迈之人。” 钱冰河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对于他的父亲,他不想,也不愿去做过多的评价。 毕竟,这二十几年,他并没有见过几次。 “小兄弟,你对我费家有再造之恩,老朽铭记在心啊。小兄弟,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费某能办到的,一定鼎力相助。” 在场之人纷纷向钱冰河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要知道,费老在地津市的力量,可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匹敌的。 如今得到了费老的许诺,那以后在地津市,简直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了。 可是,钱冰河却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