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修身西服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脸坏笑,冲着钱冰河招了招手。
这个男人是萧雨漫堂妹萧芸珊的老公,名叫贾超,是个十足的败类,整天游手好闲,拈花惹草,不务正业,为人还尖酸刻薄,却生来一副好皮囊,把萧芸珊迷的五迷三道,最后未婚先孕,草草结婚。
萧家的宴席,萧姓人和一些重要的客人同桌,而他们这些女婿、儿媳妇都不能和自家人同桌。
钱冰河本不想和贾超坐在一桌,可是贾超非拉着他,而且整好有一个空位置,所以就勉强坐了下来。
反正在哪桌都一样,没有贾超,也有郭超、邓超,免不了被羞辱。
这些有钱人家,还不如农村的一些长舌妇,那些妇人们都是背后嚼舌根,当面很亲切,至少脸面上过得去,可是他们,偏偏喜欢的就是当面羞辱你的感觉。
“怎么样,姐夫,最近你的打扫技能有没有提升到新高度,厕所的地砖是不是更亮了?”
贾超说完一阵大笑,同桌的那些姐夫、妹夫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些人里,不乏一些大家族中的公子、少爷,却都同贾超这个小家小户一样,没有教养。
唯独萧雪然的老公杜浩志,对这些笑声嗤之以鼻。 钱冰河笑了笑,他习惯了,都不想生气了。 见钱冰河不生气,贾超又去掸了掸钱冰河头上的头发,一脸惊恐的说:“姐夫,你这头上可越来越绿了啊,跟长毛了似的。” 大家笑的更厉害了。 自从钱冰河入赘萧家,外面就都说悠悠是萧雨漫跟别人的孩子,钱冰河是只背锅的王八。 钱冰河即使不想生气,却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这涉及到了萧雨漫和悠悠。 “贾超,你过分了吧。” 杜浩志冷冷的对贾超说道。 贾超一脸无所谓:“开个玩笑吗,你看姐夫一点都不生气,不然他怎么不说话呢?” 又是一阵大笑。 “玩笑归玩笑,悠悠还是蛮可爱的,来,让姑父抱抱。” 贾超伸手就要去抱悠悠,这也是他经常玩的把戏,换着法的逗悠悠,然后一直问悠悠,为什么不说话,以说明悠悠是个哑巴。 钱冰河当然不会把悠悠放到他的手里,于是身子一闪,摇了摇头。 贾超脸色一黑,急头白脸的说道:“姐夫你怕什么,还怕我抢走卖了呀?这一个哑巴,也没人买啊!” 说完,他又和众人放肆的笑了起来。 嗡! 钱冰河的脑袋一阵轰鸣,他感到全身上下都蹿出了熊熊的火焰! 即使钱冰河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可是贾超却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家都说悠悠不是亲生的,依我看不一定,要不然怎么会都是哑巴呢?” “我说也是,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两个哑巴凑一起了。” “也说不定,也许雨漫就好这口呢。” 众人此时已经被贾超调动起了情绪,你一言,我一语,一口一个哑巴,大肆的嘲笑着钱冰河和他的家人,完全不顾及钱冰河和孩子的感受。 钱冰河闭上眼睛,用意念平静着自己的怒火,并且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天,如果今天忍不住,之前的三年,就前功尽弃,到时候,数不清的人会被自己连累,而自己,也将再一次失去挚爱的妻儿。 所以,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他都要忍下去。 忍下去,今天过完,所有的羞辱,都要你们加倍偿还! “你们是不是有病?” 杜浩志面色阴沉,把茶杯敲在桌子上,缓缓的站起身,走到钱冰河身边,拉起钱冰河。 “冰河,我们去那边坐。” 在整个萧家,只有萧雪然和萧雨漫关系好,两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萧雪然大萧雨漫几岁,所以钱冰河要叫杜浩志一声姐夫。 杜浩志也是一个心地善良,嫉恶如仇的人,对于这些人对钱冰河的态度,嗤之以鼻。 “姐夫,你跟着生什么气,莫不是你和雨漫……” 贾超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朝着其他人挑了挑眉毛。 大家心领神会,笑的前仰后合。 杜浩志咬了咬牙。 因为萧雪然和萧雨漫交好,多少也受到这些人的排挤,今天,如果他再跟众人闹翻了脸,恐怕对雪然也不是好事。 所以,他选择忍了下来。 钱冰河带着悠悠,跟着杜浩志,来到了角落里的一个桌子,那一桌还没什么人。 “冰河,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一群无聊的人,信口雌黄罢了。” 钱冰河笑着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香蕉,剥给悠悠吃。 悠悠刚刚一直板着脸,此时,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看见了悠悠的笑脸,钱冰河便觉得,一切的隐忍,都是值得的。 “天呐,这不是萧家的乘龙快婿吗?毁容哑巴绿毛龟!” “哈哈哈……” 钱冰河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心情,再次升腾起熊熊的火焰。 说话的人高高的个子,虽是男人,但是皮肤白净,长相秀丽,和时下那些细皮嫩肉的小鲜肉差不多。 此人是萧雨漫的高中同学,周子扬,方舟集团老总的二公子,在地津市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从上中学开始,周子扬就追求萧雨漫,追了七年,可是最后萧雨漫却嫁给了这么一个废物! 连这种废物都能当她的老公,而自己却不能,难道自己连这种废物还不如吗? 周子扬恨萧雨漫,更恨钱冰河,一旦找到能羞辱钱冰河的机会,他绝不放过。 和周子扬同行的一行四人,都是萧雨漫的同学,其中一个姓钱,钱冰河认识。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钱玉娇。 “玉娇,他也姓钱,不会是你们家的什么亲戚吧?”周子扬坐下后,一脸好奇的问钱玉娇。 地津市,钱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财大气粗,声名显赫,今天钱玉娇是以小辈的身份来参加的,若是她的父辈来,大可以做在上宾的位置。 和众多的钱家女子一样,钱玉娇生得如牡丹一般,娇艳,富贵,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哑巴弟弟,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厌恶之情。 “我们钱家向来基因优良,怎么可能有这种残疾亲戚。一个废物上门女婿,竟然也好意思让孩子跟自己姓钱,沾我们钱家的光,简直无耻!” 尽管看起来很有教养,但是说起话来,却和其他人一样,尖酸刻薄,看不出一点大家风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