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市,机场外。
天空阴霾,细雨茫茫,来往行人步履匆匆,要么打伞避雨,要么乘车远去。
却有一位五官凌厉,面容俊朗的青年,在雨中沉步独行!
手中。
捏着已经湿透的机票,上面模糊印着他的名字陈天南!
“这雨,还似当年那般冰寒!”
“这座城,已物是人非!”
陈天南骤然停步,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灭我陈家上下十三口满门!生生挖走我龙骨,将我弃尸荒野!”
“天地不仁!苍天无眼!但我陈天南命够硬!又活着回来了!!”
陈天南攥紧双拳,一股可怕的煞气荡开。
原本不断落下的细雨,纷纷在距离他身体十公分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
六年前,还是这样的雨夜。
被灭满门后,年仅十五岁的他,被生生割开背脊,挖去龙骨灵根,弃尸荒野!
曾经讨好陈家的家族,成了最卑鄙的帮凶!
曾经被父亲视为手足的兄弟同袍,是手握屠刀的刽子手!
那个神秘的男人,踏过父母的尸体,亲手割开陈天南的背脊。
“陈家?算什么东西?哪怕你是京城豪门望族,在老子眼中亦是蝼蚁!要怪就怪你们陈家太弱!早些乖乖把龙骨奉上,岂会落得如此下场,这就是命!!!”
一幕幕,仿佛发生在昨天。
如果不是侥幸遇到师傅相救,或许就再无陈家一脉!
这六年,陈天南尝尽世间疾苦,每日废寝忘食,不敢懈怠半分,终于补齐灵根,学成无上本领,就为这一天,
龙归来!血债偿!
“梁家!王家!京城那个男人…还有所有参与当年事情之人!”
“曾经有恩于我陈家的,我百倍偿还,曾经有恨于我陈家之人,我必血染半壁江山!!”
轰隆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人心魄。
黑压压的上空,一道巨大的电蛇,仿佛要撕裂整个天际。
……
天色渐晚。
霓虹灯点亮整座城市。
帝豪酒店,是市中心能够排名前三的豪华地方。
各种高档豪车络绎不绝,雍容华贵的上流人士来来往往,在这夜色中,奏响纸醉金迷的乐章。
酒店十八楼。
巨大的赌场中,人声鼎沸。
钞票筹码,在赌桌上翻飞,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这里输尽家产,也有好运之人,赢得盆满钵满。
是输再多,或是赢再多。
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今夜却不一样。
无数赌徒,围拢在一张赌桌前,目光炙热。
他们的焦点,尽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因为这个看似不到20岁的年轻人,不论赌局,全部梭哈!
仅凭1块钱筹码起手,二十分钟不到,横扫整个赌场!狂赢八千万!
这绝对是帝豪赌场开业这么多年来,绝无仅有的一次神话!
无数赌徒,看的如痴如醉!
整个帝豪赌场最老练的一位荷官,已经汗流浃背,摇骰子的双手,不住颤抖。
不是帝豪赌场输不起这八千万,而是如果这个年轻人再赢,那就是一亿六千万,再赢再翻倍再翻倍!!
不!
没有如果!
荷官立即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这个年轻人一定会赢,和之前一样!
陈天南轻啄了一口威士忌。
身后,脚步临近。
一个国字脸西装中年人在陈天南耳边,轻轻说道:“这位先生,适可而止,别赌了。”
“停手?”
陈天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条件,你们知道的。”
中年人面露难色,“我们老板他…他不在西南市,如果先生想见我们老板,可以过些天再登门拜访。”
“放肆!”
陈天南一声轻喝,陡然间一股寒意滔天!
整个赌桌周围三十米范围,瞬间如堕冰窟!
哪位中年人靠得最近,此刻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整个人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整整十秒!!
就在中年人即将窒息的时候,那股可怕的力量终于散去。
“记住,梁启泰没有资格让我去拜访!他不来,我就赢到他破产!”
陈天南目光回到赌桌,随手将身前筹码尽数推倒:“梭哈大!!”
哗啦啦!!
八千万的筹码堆积成山…
赢!
赢!!
赢!!!
陈天南身前的筹码,已经占据了半张赌桌。
更为可怕的是。
哪些赌徒们,见陈天南如此神奇,也纷纷跟着下注。
陈天南买大,他们买大!
陈天南买小,他们也买小!
帝豪赌场的人已经彻底慌了。
这十分钟,赌场又输出去5亿!!
有三千多万是哪些跟风的赌徒,剩下的大头,全在陈天南手中!
赌场管理者们,已经心急如焚。
陈天南却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帝豪酒店当年算起来,也是陈家的产业,只是交给梁家代为管理,那夜陈家灭门之后,梁家自然而然将酒店霸占。
如今时过境迁,想要找到梁家梁启泰,帝豪酒店就是下手之处。
梁启泰不出现。
那就赢到他出现为止!
至于这些钱。
对陈天南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毫无意义。
即便是这六年来,他赚的钱,已经足够买下整个西南市,临走归来时,他也未曾带一分一毫。
这时。
赌场外人流涌动。
“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在我们梁家的地盘上闹事?!”
来人染着白发,披着风衣,在保镖左右簇拥下,走进了赌场。
这人正是梁家独子,梁东城。
“大少爷来了!”
赌场哪位中年人急忙前去,将今晚发生的事情,通通告知。
“什么?!居然赢了5亿多?!”
梁东城大惊失色。
帝豪酒店是梁家的摇钱树,这一夜就输掉5亿,简直要命。
“通知下去,暂停营业,把赌客请离!”
“是!”
很快,赌场开始行动起来。
赌客陆陆续续被请出赌场。
嘈杂逐渐散去。
巨大的赌场中央,仅剩陈天南一人,依旧稳坐如山。
上百名赌场打手保镖,堵住出口,把陈天南包围住。
“真是愚蠢至极,在我梁家的赌场,居然敢赢那么多钱?你有命赢,没命收!”
梁东城看了一眼陈天南,总觉得有点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这都无所谓了。
敢在帝豪酒店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那就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钱,无所谓。”
“但你们梁家的命,我必收。”
陈天南晃了晃手中高脚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真是狂妄!”
梁东城冷笑道:“给我上,先砍掉这个小子的双手双脚!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狂!!”
杀!!!
训练有素的赌场打手,直接冲向了陈天南。
陈天南心静如水,目光如血。
仇恨压在心底六年,每一天如卧薪尝胆,如今重回故地,今夜仇人若不血溅三尺,他陈天南怎能安然入眠!!
老的不在,那就从小的身上先拿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