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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平凡之路

叶落惊秋 请叫我树先生 4359 2025-12-25 14:07

  

  

我叫刘健,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这个平凡包括长相,性格乃至自身的能力。

  

总而言之,我就是那种你见一面,而后再混入人群就难以再辨识的那种人。平凡且略显平庸。

  

我说不上哪里好,更谈不上哪里坏。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中庸,寡淡如水,索然无趣。

  

我的生活真的就只是生活,三餐一宿,老病生死,毫无波澜。时常想着,倘若我将来结婚,我老婆估计也会在网上吐槽:“我老公哪都好,没脾气又顾家,但生活却总是少了点激情!”

  

我承认,这种日复一日的重复确实有点让人感觉窒息!

  

但算起来,这些都应该算是一种遗传吧!这一切特质似乎都可以在父母身上找到端倪。

  

我父母来自农村。正所谓根正苗红贫下中农出生,种过田、喂过猪,也啃过树皮吃过泥巴。

  

不知为何,他们三十好几才生了我,这在那个年头的农村可是绝对的“晚育”,因此在我这般年纪的同龄人中,我父母算是比较老的。

  

借着伟大祖国的经济腾飞,我两岁时,由于父亲的工作,我们举家搬迁到了C市赚生活。时至今日,父母在这个城市也已经勤勤恳恳打拼了近三十年了,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有了份殷实的家业,在这城市可算是站稳了脚。

  

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可父母的那份执拗一如既往!骨子里,他们依旧还是那个朴实、传统的“乡下人”!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不忘初心”吧!而他们这一切,最直观的体现大概就是在情感、婚姻问题上!这也是我与父母之间最大的冲突点。

  

在父母眼中,生命就是一个个轮回,意义就在于完成种族的繁衍,而其他所有都只是点缀,可有可无。

  

于是乎,结婚生子便成了人一生的宿命。就如同吃饭一样,点到了,就该吃,也必须吃!不吃就是不正常,不吃就会身体不好!

  

而对于择偶,他们也觉得什么爱情、感觉之类的东西都是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在他们看来,只要男女没有坏习性,双方的家庭情况不是特别复杂,那么两个人就可以走到一起,走到一起后自然就会慢慢产生所谓的感情!

  

而每当我为此据理力争之时,他们总会斩钉截铁的说:“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也过得挺好!你为什么就不可以?”

  

这话,我真反驳不了。因为,他们确实就是这么过来的!

  

父母他们走到一起真的同爱情没有丝毫干系,虽然他们现如今早已成了彼此的牵挂,但算起来这也只是长期厮守之后产生的亲情罢了。我时常暗自揣测,大概他们这辈子都不曾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吧!

  

一方面,父母的价值观某种程度上我确实是可以理解的,但另一方面,我也确实无法心甘情愿活得同父母一样。平凡的我终究还是不那么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份波澜不惊的人生之路。

  

这种认知上的鸿沟真的很是令人头疼!虽然目前于我自身而言,感情、婚姻好像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并没有多少期待与渴望!但再怎么将就,至少也要我心甘情愿吧!否则,即使结婚,我也只会成为一个不回家的男人。

  

另一方面,我也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有些时候对感情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我一直觉得感情之中存在一个悖论:“两个人必须了解清楚才能走到一起!”但是两个人不走到一起,不共同经历一些风风雨雨,又谈什么了解呢?

  

  

毕竟,现实生活中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带着面具和层层伪装,都将自己以一种符合社会主流价值取向的方式表现出来!这已经成为人的一种本能。

  

而只有在两个人亲密接触,朝夕相处之后,才得放下防备,摘下面具,表露出真实的自我。可这时候再谈离合,受伤也就在所难免了。

  

说来说去,在我的观感中,感情就是一场赌博。赢则欢天喜地,输则哭天喊地。虽然以我这种长相存在这样的担忧显得很是矫情。

  

我不喜欢赌博,也不喜欢失去。在从未拥有和曾经拥有之间我倾向于选择前者!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虽然并没有戏剧化的痛彻心扉,但那种遗憾确实让人伤神。

  

那是初恋,大学时期!和许多人的初恋如出一辙,当时双方都比较稚嫩,懵懵懂懂的走到一起,同样也是是无厘头的、说不出缘由的分开。感觉就是那么不觉间走着走着就散了,无疾而终。毕业之后更是各奔东西、各回各家,再未联系。

  

而后我在感情上也算是开始蹉跎起岁月,多年来始终都形单影只、孑然一身。一个人吃饭、睡觉、看书、旅行,却也乐在其中。

  

可随着时光的推移,我大了,父母也老了,他们是愈来愈焦急,从一开始的絮絮叨叨,慢慢发展到逼迫、谩骂,甚至一度怀疑我的取向是否存在偏差。他们开始不断安排我相亲!

  

为此,我与父母发生过不少次激烈的对撞甚至冷战,有段时间我甚至宁愿住在外面的小旅馆逃避也不愿回家面对他们,结果双方彼此都有些筋疲力尽!终究,我还是让出了一小步,虽然心底万分拒绝,但为了不同父母的关系闹得太僵,所以我隔三差五的也偶尔听从他们的安排去应付那么一次相亲,然后再想托辞去拒绝继续的了解。

  

老实说,父母介绍的女孩其实很多都挺不错。无论是长相、学识、家庭,配我那是绰绰有余的!可自己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始终无法触动心底的那根弦。

  

可能是自己这些年单身太久,在感情上真的有点愚钝了,加上本身就性子淡漠,想恋爱,又怕麻烦,所以始终没得个结果。于父母那也总以没感觉来作为说词,不免的,又被臭骂过许多次。

  

  

私底下,我也无数次检讨过自身,想来想去发现还是自己作吧,自命不凡,总高看自己,低看他人,想着再等等,应该能遇上更合适的。

  

人,好像都是这样子的。

  

这年初春,再半年我就二十八。父母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时常会出现一种时不待我的诚惶诚恐感,毕竟十八岁的一年,和二十八岁的一年真的不一样长!

  

尤其是先前过春节,当父母看到我堂、表兄弟要么牵着,要么抱着小孩之时,他们近乎癫狂的催我赶紧找人成家。继而当知道我大堂哥女儿,也就是我侄女年后就要订婚的消息时,他们就颇有一种你不结婚就结扎的态势。

  

他们也开始改变了策略,从威逼改为说情。他们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你也大了,该懂事了。我们现在年纪这么大,身体也就这样,这辈子最后的牵挂就是你的个人问题,我们还是希望能够睁着眼睛看到你结婚生子,到时候我们就算是死都可以瞑目!”尔后,父母必然默契的一起长叹一口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一切都是套路啊!

  

这种以情动人最是伤人,比起恶狠狠的咒骂来得有效多了,总勾得我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既对他们的不理解感到愤怒,但又在面对他们的指责与叹息时满怀内疚与心酸。

  

看着他们那满头的白发、渐渐佝偻起来的腰背以及刻满无数岁月痕迹的脸庞,我也很多次暗自责怪自己不孝,这么大年纪了,还让父母操心。想着也许真的该遂了父母的愿,找那么个人,了却他们这一桩心事。

  

与叶子的相识就是在这个错误的时候。想来,也许在自己心态正常时,我与她之间是不会有那么多的故事,于她于我都未尝不是一幸事。

  

  

毕竟,这个世间不存在该结婚的年纪,只有该结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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