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飞身坠楼
到此时,敌人只剩一位光头,作为卫衣男和短夹克的“大哥”,这人武功想必只高不低。
硬拼是绝对不能的,就算抗击打、耗体力,经过刚刚的车轮战,也已经不够用了。
电缆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倚仗。
“没想到……嘿!”光头刚要发表两句感言,只见桀克新又是不打招呼,一“鞭子”甩了过来。
他“嘿”一声跳起,也想岔开双腿来个一字马撑墙而悬,无奈腿不够长。
这巷道虽窄,也近两米宽,他还差了点,高高跳起,终究还得落下。
急中生智,从皮带上解下一把小匕首,当做飞刀掷了出去。
飞刀并非射向桀克新,这个距离,完全躲得开。
何况就算命中人,人手中的电缆又不会断电,等自己落地时,还是会被电死。
所以这一刀的目的是切断电缆。
飞刀从桀克新头上旋转飞过,又在一侧的墙壁上迸出火花,最后飞到几十米外不知哪里去了。
他的“神鞭”打空,落在光头身边的水里,没电了,像条死蛇。
计策差点成功,可惜。
桀克新丢掉电缆,站在原地,调整呼吸、恢复体力。
对面的光头把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再发飞刀,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边缓步靠近,一边说:“你不怕电?别想再耍花样,在你下次跳起来抓电线之前,我的飞刀就会扎透你的心脏。”
桀克新紧张地注视着对方步步逼近的身影,耐心听对方说废话:“嘿,你是怎么做到出招不报名的,从小就这么训练的吗?那你师傅可真是个混球!”
五米、四米、三米……
“我决定不打断你的手脚了,我要杀了你!”
两米。
桀克新脚下一挑,带起一道水箭,射向光头,以水打脸,阻挡视线,转身就跑。
光头眯着眼,摸出飞刀一通乱射,两边墙壁火花四溅,叮当作响。
四把飞刀用完,无一命中。
他抹去脸上的水,揉了揉眼睛,大喊一声“狡猾”,然后足下生风,飞了起来。
就像之前追进巷道一样,飞檐走壁,脚踏墙面而行。
不料猎物却一头扎进右边楼房的侧门,消失在其中。
光头跳下来,追进去,紧跟猎物的脚步,在楼梯上你追我赶。
楼高二十多层,没多大一会儿,两个人就都跑到了楼顶。
桀克新撞开天台的门,冲了出去。
“小子,这下无路可逃了吧!”
桀克新和光头在天台对峙,这回是真没有了退路,也没有地形优势。
光头活动活动肩膀,从腰上取下了最后一把刀。
很长,光刀刃就接近20厘米。这是一把三棱刺。
楞形刀身、三面凹槽,放血能力极强。面对区区白带二级的猎物,竟然拿出了三棱刺,看来光头已经被逼急了。
他大幅度地活动筋骨,摆出了极为认真的架势,以握锤式横在面前,向桀克新再次靠近。
“虚晃、右侧刺!”
左手向前一伸,虚手晃眼,干扰桀克新的视线,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是一刀右侧刺。
桀克新武功低微,经验又少,想不出化解的办法,好在自从有了斗气,眼疾手快,只管躲就是了。
敌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慢了半拍,出手的刹那间就知道该往右闪。
光头一刀扎空之后,又以飞快的速度送上正捅刺、下捅刺、右前刺、左捅刺。
每次都提前通知,然后扑空。
其实光头自己也很郁闷,不是他不知道面对桀克新这种不讲体育精神的不该开口,而是习惯的力量过于强大。
同时,仅仅五刀,也让桀克新明白,面前的敌人不可小觑。
他听着“报菜名”,侧头避让、单手下拍、右侧肩、左摆臂转体,反应超快,全部躲过并多次抵腕阻击。
在这么短短几秒钟内,夹克男显然也看出了桀克新同样不简单。
每一次抵腕阻击的魄力、精准度和对时机的把握,绝不是一个白带菜鸟能做到的。
这么看来,难道杜速还真有可能死于这个低等平民之手?
尽管这也太过匪夷所思,身为保镖,职责所在,面对捉摸不透的敌人,也绝不望而却步。
桀克新边挡边退,很快就到了女儿墙边,再无退路,“不得不”轻身一跃,跳上墙头,向一侧奔跑。
光头紧随其后,注意力全在追击上,和先前的卫衣男犯了同样的错误——只管进攻、放弃防守。
桀克新在墙头飞奔,却无法与墙内的追兵拉开距离。
而这却正是他的计谋。
“低……我不说啦!”
这次光头终于忍住了,闭上嘴,握锤式改了冰锥式,牺牲了持刀攻击距离,但更加灵活凶险,摆臂横扫,低位刺腿。
桀克新做出了一个超级愚蠢的举动——后空翻。
毫无疑问,后空翻能轻易躲过这低位的横扫,问题是现在是在悬崖边上,脚下可用地形仅仅是一条一脚宽的墙而已,没有后续再避的去处。
待他空翻躲过了这一击之后,敌人随便接一招击打或干扰,就能把他推下楼去摔死。
光头笑了,得意洋洋,仿佛已经胜利,一切都结束了,却不知哪里来了一阵诡异的狂风,把他整个人卷了起来,从地板抛向墙头。
不对,不是抛,更像是吸!
而吸力居然来自于桀克新的手掌。
那小子头朝下、脚朝上,在后空翻的中途伸出手臂,不知怎么带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不仅使光头双脚离了地,甚至连血液和呼吸都在倒流。
反之,桀克新自己却因为这吸力的反作用,被拉回墙内,双方交换了位置。
在后空翻的后半段,桀克新从光头的头顶越过,吸力又改推力,掌风外放,把敌人彻底推出了天台,连抓住墙头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那人眼睁睁坠落下去,“啊——嘭!”摔得四分五裂。
这时,在校门口外的豪车里,冈达布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搞什么,三个人逮一个低等平民还搞这么久?玩猫捉老鼠吗?个个都吃错药了?”
他下了车,自己给自己撑伞,站在车边张望,没看见三个保镖回来,却看见那个平民由远及近。
尽管鼻青脸肿,但很明显,桀克新活着,手脚健全,并无大碍。
“该死!”冈达布仁扔了伞,赶紧钻回车里。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自己坐在后座怎么能逃得掉?
于是又连滚带爬地出来,拉开驾驶座的门,慌慌张张地启动车辆,这就要走。
车发动了,踩不了油门,右脚是废的,拐杖在后座。
“该死!该死……啊!”
他手忙脚乱之中一扭头,瞧见车窗上趴着一张脸,用双手挡着侧光,向内观望,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尿了裤子。
桀克新只是看看,瞧见冈达布仁这副失魂落魄的样,什么也没说,走了。
车里的人满头冒汗,前胸后背都湿了,目送他远去,然后喊道:“我撞死你!”
冈达布仁想用左脚踩油门,发现很困难,气急败坏,猛拍方向盘,发出一通乱糟糟的鸣笛声,刺耳、难听。
无奈,他只好打电话报案。
桀克新走在回家的路上,终于放松下来,双腿发软,无力地在雨中漫步。
他也拿出了手机,电话还没打完,执法署的若干辆车就把他前后堵住了。
执吏们拔出枪来,命令他举手投降。
他对手机说了最后一句话:“母亲,不用等我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