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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凡骨逆命

  

第一节玄天梯试炼

  

一、叩天门

  

云海翻涌如沸,七十二根缠龙柱刺破苍穹。玄天阁的接引飞舟悬停在离地千丈处,船首镶嵌的“照骨镜”扫过下方数万试炼者,凡根骨未达三品者,皆被镜光掀起的罡风刮下悬崖。

  

林七攥紧试炼木牌蹲在岩缝中,粗麻衣被剑气割成褴褛。前方传来凄厉惨叫——某个试图用符咒抵御罡风的修士,被镜光点燃丹田,化作火球坠入深渊。

  

“癸九十七号!”执事弟子冷眼扫过名册,“该你了。”

  

二、踏天阶

  

青玉阶表面浮动着细密的剑纹,那是初代阁主用本命剑刻下的《清静经》。林七刚踏上第一阶,经文便如活蛇缠住脚踝,将前世记忆狠狠扯出:

  

-凌无尘在仙宴上挥剑斩断天道赐下的蟠桃;

  

-血罗刹捧着被捏碎的心脏跪在他脚下大笑:“你终究会变成我们...”

  

  

冷汗浸透后背,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前方忽然传来讥笑,三个锦衣少年结阵封锁阶梯,为首者袖口绣着南宫家焰纹:“区区凡胎,也配与世家争锋?”

  

三、冰凰现

  

罡风阵中,林七的左臂被风刃削去大片血肉。就在他要催动《二般心经》时,天际传来清越凤鸣。

  

冰蓝色尾羽掠过云层,少女赤足点在玉阶残影上。她腰间坠着的“玄”字玉牌泛起微光,那些肆虐的罡风竟如宠物般温顺地匍匐在其裙裾之下。

  

“苏师姐!”世家子弟们慌忙撤阵。

  

四、暗涌生

  

林七低头掩住瞳孔异化的金芒。方才苏璃挥袖破阵时,他体内《二般心经》剧烈震颤——此女血脉中涌动的,分明是凌无尘前世独创的“逆轮回”剑气!

  

“你,过来。”苏璃忽然转身,指尖凝出冰锥指向他,“为何你身上有葬剑渊的味道?”

  

第二节心魔镜狱

  

一、问心殿

  

  

青铜殿门轰然闭合,地面化作血色镜面。林七的倒影突然咧嘴一笑,伸手将他拖入记忆深渊。

  

二、九世轮回

  

-第二世:他跪在宗门废墟上,怀中师妹的尸身正在消散。天道之音在耳畔低语:“若你早用《二般心经》,她本可不死...”

  

-第五世:大红花轿穿过鬼哭林,新娘的红盖头下伸出骨爪。他笑着任其剖开胸膛:“阿箐,你要的心头血...”

  

-第八世:冰棺中躺着与苏璃七分相似的女子,他的剑贯穿其眉心:“这次,我绝不会让你成为天道的傀儡...”

  

三、镜鬼噬心

  

无数个“林七”从血池爬出,每个都带着不同世代的伤痕。他们撕扯着他的神魂,将记忆碎片塞进他口中:“看啊!这就是救世主的代价!”

  

“闭嘴!”林七突然抓住某个幻影的手腕——那上面有苏璃留下的冰凰印记,“你们不过是天道的提线木偶!”

  

四、破镜

  

识海中的血咒锁链寸寸崩断,他徒手挖出心脏掷向虚空。那颗心在半空化作剑丸,将镜面世界劈出千道裂痕。现实中,问心殿三十六面照心镜同时炸裂,锋利的镜片暴雨般射向观礼台!

  

  

五、长老疑云

  

执法长老挥袖震开镜片,掌心却留下一道灼痕。他盯着残镜中映出的景象:林七背后浮现的虚影并非凌无尘,而是个身披星纱的女子,容貌与阁主密室供奉的“堕仙”画像一模一样...

  

第三节剑冢遗魂

  

一、葬剑渊

  

阴风裹挟着剑灵哭嚎,试炼者们刚踏入秘境就昏死大半。林七踩到半截断剑,锈迹下突然浮出小字:“赠爱徒无尘——师星河绝笔”。

  

二、尸傀围杀

  

三名南宫家子弟从雾中走出,脚下尸傀脖颈挂着矿奴铁牌:“没想到能在玄天阁见到老朋友吧?当年你爹娘就是被这些尸傀啃得...”

  

林七瞳孔收缩——尸傀残缺的面容,竟与记忆中为他挡下狼群袭击的猎户重合!

  

三、焚骨

  

《二般心经》自行运转到第二重。这次燃烧的是十二岁生辰那夜:养父用兽皮为他缝制新靴,火光中粗糙的手指被扎得鲜血淋漓...

  

  

“啊啊啊!”剑意冲天而起,万顷锈剑震颤着浮空。葬剑渊深处传来龙吟,青铜古剑“无咎”破土而出,剑柄处睁开一只猩红竖瞳!

  

四、剑灵苏醒

  

“凌无尘,你居然沦落到吃记忆苟活?”剑灵化作独眼老者虚影,指尖挑起林七一缕白发,“连苏星河那丫头都死了三千年,你这孽徒怎么还阴魂不散?”

  

林七握剑的手突然剧痛,掌心“林七”二字被剑纹覆盖。剑灵狂笑:“从今日起,你只是无咎剑的鞘!”

  

第四节血夜惊变

  

一、听雨诡事

  

子时梆声刚落,林七怀中的无咎剑突然嗡鸣示警。同屋三人直挺挺坐起,天灵盖钻出血色肉芽,在空中织成蛛网。

  

二、红雾迷踪

  

他撞破窗户跃上屋顶,却见整片弟子居所笼罩在红雾中。雾中飘荡着细碎铃音,每个音符都让心脏多裂开一道缝。

  

“找到你了~”血罗刹分身从月轮中探出身子,指尖红线缠住无咎剑,“把经书给我,就让你死得比前九世痛快些...”

  

  

三、记忆燃烧

  

林七点燃与苏璃初遇的记忆换取力量,却发现这次燃烧格外缓慢——她的面容在火光中越发清晰,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对抗禁术!

  

四、冰凰劫

  

就在血线要刺入眉心时,冰凰虚影撞碎结界。苏璃的白裙染满血渍,手中提着执法长老的头颅:“快走!阁主一脉早已被天...”

  

血罗刹突然自爆分身,狂暴的能量波将苏璃震飞。林七扑过去接住她时,少女后颈浮现出与凌无尘剑痕相同的印记。

  

五、代价显现

  

晨光刺破红雾时,林七发现掌心多了一道冰纹。昨夜燃烧的记忆非但没消失,反而清晰得可怕——苏璃昏迷时呢喃的,竟是凌无尘前世常说的那句:“...第十世,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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