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曰午走的越来越远,靠近他的一面突然出现了文字,他停下仔细阅读,发现这竟是一种他从未了解的幻术。
文字中描写其练至大成可移山倒海,挪移空间,小则百丈一瞬,无所不至。
他轻声读下去:“幻术分为幻化,幻运,幻造,幻物之下的幻术变化为幻化,幻物之上为幻造,虚幻术师以下只可掌握幻化,虚幻术师以上幻化幻运幻造皆可,该境界已经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构建一个特定的幻境,大小远不能比得上幻域,稍纵即逝,必须实时操纵,而非幻界的半永久性与幻域的暂时性,因此,幻术师可以改变事物,从而改变周围环境,遵照自身意愿而变,幻运是他的能力中特别的领域,故为一独立的概念,有两处大能”
“一是将事物移形换位,练至大成可翻江倒海,二是将自身变换方位,也可称为空间挪位,掌握此大能可百里一瞬,无所不至”
光芒汇集成一个小人,幻力在其周围如星辰般分布,文字再度浮现在上空。
“幻化将幻力施展于物,而幻造凝聚成形,幻运同样是施展于物,不过是等量复制于物,在视觉上改变它存在的位置,所以,其本身不变,而空间挪位则是建立幻力通道,通过虚化自身得到幻力分身,可穿过自己虚幻的通道,到达最终之地,结束后自身与幻力分身仍保持联系,通过幻力传输使虚实换位,达到挪位的结果”
伴随着文字的内容,小人在演示,它周围的幻力结成一个网状通道,然后由较为黯淡的小人穿过去,伴随幻力传输,实体与虚体两者交换,黯淡的小人最后归还实体内。
“要求掌握足够强大的幻力,在适宜的距离中量力而行,如果目的地被改变,危险不能估测,轻则跌打扭伤,重则粉身碎骨,如果幻力在传输中被外力阻断,则会阶段下跌,如果境界下跌至不能再次施展幻运,可能面临幻基崩碎的结果”
令人激动万分的开头以无数惨痛的后果结束,江曰午叹了口气,果然,强大的能力避免不了严重的后果。
“幻基崩碎你可以理解为丧失幻力”黑衣人淡淡地说:“这些语句我已经为你简化,还需要解释什么?”
江曰午摇摇头,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他的语气中少了些轻蔑,原本沙哑的声音变得清晰。
在江曰午看来,这时无名强者更像是一个中年人,不过他很快改变成先前庄重的语气:“幻运确实好用,特别是它可以挪位,但万不得已不得动用,一旦幻术施展开来,在一些幻术师的幻力范围中你就会成为为一座耀眼的灯塔,这幻运的暴露范围更是广大,引来的是福是祸你可想而知”
江曰午点点头,手中的衣服袋抓得很紧,黑衣人见状问:“那是什么?”
见黑衣人靠近,他将衣服袋挡在身后,警惕地说:“不是,你管我这个干嘛?”尖锐的声音在幻境中传来的回声不住回荡。
黑衣人捂着耳朵退后了几步,他眼睛还是盯着袋子不放:“不是什么重要东西的话,放在这里吧,我替你保管,趁这里是安全区域,你施展一下,日后也好有逃命的机会”
江曰午闭上眼睛,如萤火般的幻力在他的周围浮现,之后有百十个光点,逐渐形成一个通道的雏形。
点与点之间开始有光线相连,网状通道一直延伸到十丈开外,江曰午涨红了脸,他体内的幻力几乎全部用于构建这种幻力通道。
他看到另一个“自己”从通道中飘走,虽然身形有些模糊与虚幻,但它确实平稳穿过通道,落在目的地,朝这边的他挥着手,甚至一个同样虚化的袋子在他手里。
“幻运,幻力传输!”转瞬间他看到自己立在了石台上,然后以幻力分身的视角,远处的实体不断靠近过来。
最后他睁开眼,实体与分身合一,幻力通道也在传输过程中归于实体内,他果然成功了。
猛然袭来的虚脱感让他蹲在地上喘气,黑衣人出现在他身边,笑着说:“你刚刚传送了大约二十丈,今早刚达到了真幻术师的境界,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要不要再练几下?”
石台对角有三十多丈,他便以这样的距离前后施展了四次,才达到一次空间挪位用了不到十秒。
黑衣人见他不过数次就有这样大的进步,笑道:“呵呵,不错,不过依我之见,你再练下去就没力气走出去了”
看他体力不支,黑衣人闪过去扶住他。在一次又一次对幻力的大量调动中,江曰午发现身上的幻力像是有了生命般飞速运转,有新的幻力诞生,外溢的幻力卷来幻域中残余的幻力,在体内逐渐吸收,无意中夯实了真幻术师的根基。
“这里实在是好地方!”他看向穹顶,发现那里星罗棋布着无数光点,用幻力感应时,发现其内居然蕴含着庞大到令人震惊的幻力。
黑衣人见他能稳住身形,就给他介绍:“先人的遗迹在逐渐消散,不过你不用担心,未来百年内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回到江曰午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应该早日进步些,这上面的幻力可不同寻常,你把这些资源都好好利用,也能不负前人”
江曰午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些,看着黑衣人说:“是啊,这等丰厚的资源,你居然把它们留给我,这些日子我发现你就像我的师父一样,我真过意不去,要不我拜你为师?”
“说了多少次,你不是有老师了?”黑衣人刚扶住又把他甩开,江曰午摇摇晃晃着稳住身子,看黑衣人走远了一点,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声音低沉着说:“况且我现在只是懒得用,不是留给你的,你要是窝囊废的话,你所得到的我自会收走!”
江曰午看他这般口是心非,也不好多说,他想着黑衣人过去的话,想不起来就问:“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宝物,你之前好像说过的”
黑衣人手中浮现出一本书,递过来,见他此时脾气突然急躁起来,江曰午不敢多问,连忙接过去一看:南屿幻世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折扇又被丢到脚下,他赶紧捡起来擦擦揣到兜里。
黑衣人看着他翻着书一脸迷茫的样子,解释道:“这是一本关于幻世的书籍,幻世就是多位生界尊先驱制造的庞大幻界,那里是幻术者的世界”
江曰午突然抬起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连忙走了几步,因虚弱又蹲在地上,他仰头问:“还有这种世界?”
黑衣人冷笑着说:“怎么,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区区一个幻世,又算得了什么?但是”
黑衣人走到他身边,把他扶起说:“幻界与现实世界冲突,一旦进入,现实世界的光阴就会随之流逝,而非幻域这样定格了时间,但幻域必须基于现实,你所踏足的这个石台是现实中有相似的空地,而深渊的一部分,不过是个湖泊,简而言之这平台则是在湖泊中的小岛上”
江曰午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黑衣人突然到他跟前,盯着他的眼睛说:“一定不要尝试去幻世,你实力弱小的话,在那里就处于任人宰割的地步,而且很可能会离开现实的所有事物”
江曰午见黑衣人神情这般严肃,点了点头,黑衣人还在抓着他的胳膊,越攥越紧,只得回答:“我不会的,我发誓,我在这里这么多亲朋好友,怎么会去那地方受罪?”
黑衣人放开了他,看着他手中的折扇说:“你手中的是一把幻器,幻器辅助幻术师施展幻术,它能将你的幻力分散开来,达到寻常幻术师不能感应到的地步,而你让幻力随意飘散,施展个天女散花是没有危险的”
“您在搞笑?”江曰午看着手中的扇子,又看了看黑衣人,自嘲似地笑了笑,黑衣人似乎也嘲笑着这件幻器:“平时撩妹随手就行,没有风险,也算神器了”
黑衣人这一句点醒了他,他举起折扇高于头部,将幻力灌输于折扇,哗啦一展,水花四散,折扇开合间又成桃花朵朵飘扬落下,花香阵阵。
“好东西!”他抚摸着折扇,爱不释手,黑衣人消失在身边,只剩一句话传过来:“你今天学到了不少,回去找他们吧”
张小玲走到于孝余身边,他还是在看着街上的行人,他打破了沉默说:“这么热闹,咱们那边可没有这样的场面”
她笑着说:“江曰午有事情瞒着我对吗,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会跟着去的”
孝余不知如何回答,保持沉默,偷偷看了眼她的表情,她看起来没有生气,于是站起身说:“他只是不想麻烦我们,可能真的有事”
“好吧,我信了”张小玲看向人群,从斑马线上走来的江曰午提着很多东西,她一看到就跑过去帮他分担些,
“天真冷是吧?”他轻咳了几下说,于孝余走到他身边担忧地问:“你感冒了?”
他摆摆手说:“刚才那下水道味呛的,不碍事”
随后他分给二**茶,张小玲摸着他的额头,手一触到滚烫立马缩回,见他手上还提着包,她急得跺脚,看向了于孝余说:“你拿着!”
于孝余赶紧接过去,江曰午靠在指示牌上,他发现自己居然站立不稳,只能被张小玲扶着才能支撑住身体。
“能走吗?”他看着张小玲急切的眼神,笑了笑,她焦急万分地说:“你试着走一下啊,尽让人操心!”
在二人的注视下,他艰难地走了一步,抬起腿居然都成了一种奢望,再放下去,软乎乎地根本站不住,只能贴在她的胸脯上。
“我背着他,咱们赶紧带他看看医生”张小玲真的把他背起来,虽然她确实比自己高一点,但让女孩子背起来这太丢脸了。
江曰午想说话,嘴巴只张了张,发不出声,眼皮也是如此沉重,他抗拒了一会就放弃了。但又有多少是内心向往的呢,把头靠在她的秀发上,借此芳香昏昏入睡。
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四肢酸痛无力,空荡的卧室里一片漆黑,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他张开眼便看到黑衣人坐在枕边。
喉咙似乎被卡着发不出声,黑衣人扶着他靠在床头,江曰午只觉得脸颊和身体烫得不行,又看到他端来了水。
江曰午喝了几口感觉好些,声音还是沙哑:“他们走了吗?”
“对不起”黑衣人的声音让他愣住了,她低垂着头说:“我忘了在幻域中待的时间越长,对幻力和心智的压力越大”
他倒吸了一口气,吃惊地说:“你是,小玲!”黑衣人摘下面纱,如此容颜,也只有她!
江曰午摇着头惊叹:“不可思议啊,你怎么会了解幻术呢?我们还故意瞒着你,没想到啊!”
张小玲扶着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她看着斗篷上的扣子说:“这当然与你们无关,我家里就是比较大的幻术家族,你的病刚好,赶紧休息吧,时机到的话我自会告诉你”
江曰午还是处于惊讶之中,可更多的是欣喜,他可以真心去对待这个女孩,再也不用对她有所抵触。
她温暖的手掌抚过江曰午的额头,从衣袖间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他从心底里有意无意希望身边有她的陪伴,这样便可以不再孤单,更多的是希望她不再孤单。
喜欢一个人,日日夜夜怕她孤单,这又是多么孤单的心境,因她孤单而孤单。
“小子,你醒了?”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眼中,江曰午揉了揉眼睛,看到黑衣人就站在身边,便握住他的手腕说:“小玲,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这份情谊我会记住的”
“什么小玲,你天天心思不正,想让我把你废了?”黑衣人甩开了他的手,他心中一惊:刚才那手腕明显比她粗壮许多,确实不是她!
他想之前发生的事,摇了摇头,发现头里似乎有个大铁球跟着晃荡,自己眼冒金星,低垂着头缓了一会才好些。
“小子,你没事吧?”黑衣人手放到他的额头上,是一双粗糙的大手,江曰午内心发问,是不是太想她以至于高烧中记忆错乱?
“你认识小玲吗?”他还是试着问问黑衣人。
他轻哼一声:“小玲?你那小女友?她前天就走了,现在星期一,病好了差不多就去上学吧!”
黑衣人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表情,江曰午想起关键词来,问了他:“待在幻域里时间长了会不会有事?”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回答:“不会,你问这干啥,是不是烧傻了?你就是没睡好,当时让你小子放松一会,非不听,这下身体受不了了,还有前天晚上不睡,这不是拿身体开玩笑嘛,以后我得监督你,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差,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得多锻炼…”
周围确实没有她的香气,黑衣人拎过来椅子,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仍是喋喋不休着,江曰午想了想笑着说:“你个怪老头,我确实是烧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