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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见2

陨梦 海星参上 14499 2025-12-23 07:19

  

禅香绕梁,轻幔遮掩

  

温暖的被窝,香气醉人,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中醒来可真是件美妙的事。

  

“呼”江曰午见自己没有死,欣喜地落泪,想起身却痛得躺回床上,他惊讶地看去,左臂已是缠着麻布被竹片固定住。

  

原来梦是真的,他向房间四周望去,所躺的地方是被巨大的木框子罩住,一开始他以为这是牢房,后来才发觉用于遮挡的轻纱是类似蚊帐的东西。

  

不出所料此地还在陨梦会中,只是与阴冷黑暗的甬道相比,这地方太过雅致怡人,让人很难联系到一起。

  

难道有人救下他了?

  

江曰午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在床上,这一躺再没有起床的欲望。被子上有着记忆深处女孩特有的余香,他环顾房间的装饰,主人想必是位年轻女子。

  

他一想那位叫做雨笙的会长疯疯癫癫喜怒无常,此时能活下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更庆幸的是左臂能使得上劲,骨折倒不至于,或许和当初老者一样是诓他的,想到会长他又慌了神,不知接下来要经历何种折磨。

  

  

周围的环境其实都挺正常的,古色古香的风格,又带些小且精致的花草点缀。但他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床,最后觉得这张床像是牢笼一般,心中不得不确定下来:叫雨笙的会长还是个变态女色狼,把他当宠物一样关在笼子里,可能他最终的结局就是被这疯婆娘玩弄至死。

  

期待的念头很快被打消,他想到父母还在人间等他回去,怕那女子已经得逞,真要把他当个玩物的话还不如把他直接杀了。

  

“没出什么事吧”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之前换好的古装不知去向,只剩别人口中的亵裤,难道他真的失去贞洁了?江曰午坐卧难安,只想见那个杀人婆问一下,他身可死但贞洁必须守住。

  

“来人啊!”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喊好一些。喊完就觉得自己傻,哪会有人听到,那婆娘行这种苟且之事必然要把周围清个干干净净的,变态程度还能超出他的认知了?

  

吱呀,没想到木门被立即推开,江曰午一愣,见到出现在门口的人顿时不敢出声。

  

来者正是雨笙,她进来只淡漠地看着缩到角落的江曰午。

  

“醒了,还疼吗?”

  

面对她的嘘寒问暖,江曰午直接甩给她一个白眼。

  

  

雨笙呵呵两声,朝门外招招手,一位白须老者走过来,江曰午此时慌了神,指着他喊道:“你别过来!我会动手的”

  

老者却伸出两根手指,隔空做出一个姿势,江曰午这才看出他是郎中,乖乖挪到床沿伸出胳膊。

  

江曰午屏住呼吸,老者把脉过后,朝女孩点点头离开了。

  

“还好吗?”

  

雨笙脱下花布鞋,爬到他身边,江曰午靠着床栏不看她,女孩露出个笑容说:“现在大约是你们那边晚上的九点钟,如果你还想回去的话,最好解释一下这只扇子是怎么回事?”

  

江曰午一听到时间明显有了动静,他一手支起上身,看着这姑娘的头顶,嘴唇离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不过半尺,便羞涩地把头低下去,又向里面挪了挪才说:“是之前陪在我身边的黑衣人给的,他当时随手丢给我,也没说怎么回事”

  

“他呢?”雨笙爬到他面前问,江曰午抬起头一看,只好再后退了几下说:“他死了,差不多有了三个月”

  

“怎么死的?”她再度贴近,江曰午无路可退,只能靠在墙上侧过脸说:“我不知道,况且他是你们派来的,现在的也是,怎么都问我”

  

雨笙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江曰午倒不怀疑她的话,就简单讲了讲二人之间的往事,最后感慨地说:“他对我很好,是我的尊师,也是我的朋友”

  

江曰午回忆着与他的点点滴滴,突然想到一个人,便凑过去,差点撞在她脸上,可女孩似乎定在那里,一点也不害怕。

  

  

他羞愧难当,重新靠到了墙上,尴尬一笑说:“你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有个黑衣人吗,他帮我回答了我头痛的原因,就是那位老者死去后,他替补了老者的位置”

  

女孩有些惊讶地问:“你怀疑是他?”

  

江曰午想了想,一手放在她的肩上愤然说:“应该就是他,这些日子他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好让我当个傻大愣前来送死,至此之后那位老者就死得不明不白的,因为我与他单线联系,你们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雨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在他看来女孩满眼怀疑,就举起手发誓说:“你若不信何必把我救了?我对任何人都不说谎话,以我江曰午的人格担保!”

  

她没有否认,却失神一般倒在床上,双手紧紧抓住折扇,又把它贴在额头上大哭起来。

  

江曰午一时间没敢相信她也会悲伤,他最不想看到女孩子哭泣,尽管面前是两次想致他于死地的人,没想多久,还是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女孩突然睁开眼睛,恶狠狠瞪着他说:“我要把你们都杀了来祭奠养父,你没有回报他,那个黑衣人和他背后的人陷害了养父,你们通通都该死!”

  

江曰午低下了头,回想这些年的事后没有否认她:“确实,我没能回报他,这些畜生在我只能被给予的时光里害了他,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同样恨他们,给我个机会我们一起杀了他们,之后你再杀了不能知恩图报的我,我想他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女孩猛地起身把他压在身下,用长指甲抵住他的脖子,他却没有反抗。

  

女孩看着他,眼中带着无限悲悯,另一只手拿出折扇放在他手里,松开了手说:“你傻啊,你既然被他认可了,你就是我的夫君了,我这样的恶魔再狠心怎舍得对你出手呢?”

  

  

江曰午坐起后仍惊魂未定,和她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真是过于刺激。然而这个称呼他感到实在刺耳与困惑,脸已经开始发烫了,怕她生气便嘟囔着问:“雨…雨笙,我能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吗?”

  

她点点头说:“你大可放心问,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何时被他认可了?”

  

她听后从袖中取出两把折扇,又抱在怀里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养父把它交给你,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他笑了笑说:“可夫君的称呼,不至于一下子就这样吧?”

  

女孩跟着一笑,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收回折扇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说:“不和你绑定关系,我一个外人怎么和你是亲人呢?难道你以后娶妻了我还能和你维持这段关系吗?我今后要爱你,不管你爱不爱我!”

  

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脱壳,只剩模糊的意识克制自己不要妄动,直到女孩吻了他的脸颊,这才神魂颠倒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江曰午觉得脑子里似乎清醒些,见她真没有动手的意思,便问:“为了你,我该怎么做?”

  

女孩坐到床中间,拍了拍床示意他坐过来。江曰午按耐住内心的狂喜,殊不知夫君一词的出现他已是一副花痴相。女孩温暖的手叠在他的手背上,两人对视着,连呼吸都那么清楚。

  

只见江曰午已经是神情恍惚,她轻轻笑了起来,想了想便丹唇轻启:“至于那人你不必担心,回去后就当做无事发生,我留在你身边可信的人,暗中的小贼见你不死必然会出手的,你离开幻世后就由我来守护你”

  

  

女孩手指滑过他颈上搏动的血管,江曰午心中发凉,颤着声说:“那陨梦会呢?”

  

哈哈,她连笑了几声,江曰午的伤肢似乎都能动了,怕她又是死神附身,突然暴起。

  

“现在你最重要了”她柔声说道,随后端坐在床沿拉了拉床头的绳子,几个侍女走进房间,皆是戴着面纱,怀中抱着几件崭新的古装,放在床脚后悄无声息离开。

  

江曰午伸出手够着一件衣服,发现这是外衣后刚想探出上身,和一脸坏笑的雨笙对视上了。

  

“你还要怎样?那种事不可以的”

  

缩回被窝后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身体却难以抑制地燥热起来。

  

雨笙提起衣服丢到他面前,嘻嘻笑着说:“既然你是我夫君,雨笙需要负责夫君的衣食起居,起身吧,我来给你穿衣服!”

  

江曰午见她真要来,刚想反抗右胳膊却被她的手按下去,一不留神皮肤被她的长指甲划出一道红印。雨笙见到后眉头一皱,转身而去,坐在梳妆台前耐心把指甲全剪了。

  

回过头时见他换好了衣服,雨笙又皱着眉头按住他,低声呵斥他不要动。这才帮他脱下再换上,雨笙见他虽羞涩,却安安静静等她换完,便乐呵呵地笑了。

  

两人坐在床沿,被换好衣服的江曰午静静等待雨笙为他系好衣带,心中充满喜悦。

  

  

见他高兴地翘起脚,雨笙笑着问:“你为什么说,想要我报仇后也杀了你呢?”

  

江曰午一时间无从谈起,只能回答说:“我心中有愧,罪该万死”

  

雨笙沉默了,又忽然苦笑着说:“至于吗,犯什么错了,至于死这么多次吗?你杀过人吗还罪该万死,那我成什么了?”

  

他一愣,恨自己没有把握好用词的度,便说出真相:“我毁了两个女孩的前程,然后我也没能回报你的养父,这些事很让我后悔”

  

她突然哦起来了,指着他说:“你是采花大盗吗?两个女孩的前程被你毁了,没想到你这样看似羞答答的男人,私底下居然这么可怕!之前你的举动是欲盖弥彰还是你本性暴露?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大方的让我摸你呢,没想到你还是起色心了”

  

江曰午连忙解释,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她听了一会便打断说:“什么啊,我就说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但你这样的人活的真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还需要胡思乱想,我要是犯你这点事,就天天喜笑颜开无忧无虑了!”

  

她边说边示意江曰午不用解释了:“我还要好好吃饭,天天去外面吃好多好吃的,根本不用在这山洞里待着了!”

  

随后江曰午想继续辩解,雨笙穿上鞋走到桌前,拿起铜镜看着镜子里的人,似笑非笑着说:“走吧,你还是要有些男人气概的,你对得起她们,至于你以为有罪的女孩,她可能有自己的苦痛,不然那么好的女孩突然这样做,你不想想是为什么吗?”

  

江曰午惭愧地说:“的确,我记住你的话了”

  

风再次传来,是那个世界的空气,他畅快呼吸着。

  

  

“你知道吗?”

  

雨笙看着神情愉悦的他说:“每次需要四位幻术大师,手执定位于我陨梦会传送室的幻运剑,占据四方阵位,才能暂时开启幻世与人间的世界通道”

  

江曰午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们陨梦会好大手笔,他们实力如此不凡,却被当保安用”

  

雨笙搂着他的胳膊好奇地问:“保安是什么?”

  

江曰午想了想笑着说:“在你们这里他们比较重要,在人间就不一样了”

  

她自豪地说:“那当然,我们背景不小,只是,有不少苍蝇”

  

她的脸突然阴沉下来,江曰午尴尬笑笑说:“没事儿,我看你年纪虽小,却能将如此大的组织牢牢掌握在手心,你真的很厉害”

  

“我?那是”她的声音突然哑下去,之后心神不宁,江曰午见她这副模样便随时准备抵御,可一路上她再也没有说话,只觉得她的手有时会突然握紧。

  

光芒散去,江曰午又是站立不稳的状态,一头栽倒在床上,女孩为他脱衣盖被后,俯下身说:“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你安心睡”

  

女孩消失后,江曰午大声喊着父母,他们赶紧跑来打开房门,看到消失一天的儿子躺在床上,皆是泣不成声。

  

  

母亲擦去眼泪问他饿不饿,他回答刚吃过了,母亲哭着点点头。江曰午克制着晕眩感从床上爬起,直扑在了父母怀里,他一时间泪如决堤,无数感激的话脱口而出,之前的后悔与心事都在片刻之间全部解释。

  

夫妻俩这才明白,本是乖巧懂事的儿子怎么会做出傻事,才清楚他是为了同学而忧愁,才会一步步朝毁灭走去。既然那段心事已经解脱,父母如今为他自豪,为他欣喜,最后不舍地看了他一会儿,关上了门。

  

暑假最后一天,江涛开车带着家人回到了青竹村,他与妻子在竹林中散步,江曰午就和于孝余沿着羊肠小道,将当年的求学路重新经历一遍。

  

于龙知离开了家,他看到孩子居然考上了上海的本科学校,就一改颓态出去打工。于孝余没有挽留,早些时候就听父亲有出去的念头,男儿志在四方,父亲同样也是。但他更清楚父亲打工是给他赚学费,他虽不舍,只想毕业让父亲早些过上好日子,于是父子俩在市火车站外分别。

  

短短的一天结束后,曾经的四个伙伴都已经远去,离开故土踏上各不相同的路。

  

雨笙和部下在暗中等待着那些人的出现,想必他们也料到江曰午的出现意味着事情败露,几天下来,这些人依旧没有动静。

  

于是在陨梦会的大座上,雨笙独自思索,如果按照她向外人展现有拉拢江曰午的意图之日开始推理,全会上下只有四个人知道,除一人绝对可靠外,其余二人都死在她的手中,墙倒众人推,也很难再从当时他们身边的人查起。

  

可她岂是屠夫一般莽撞的人物,能把这个组织牢牢抓在手中,不仅是她的养父,更多的是她的手段,当然还有忠诚的部下。

  

雨笙邪魅一笑,大座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位黑衣人,俯身倾听她的命令。

  

即日起,表面平静的陨梦会之上出现一张大网,逐渐朝所有人逼近,不过两日,大网中仅剩下九个人,他们被捆住手脚丢在囚牢里,只待黑衣人的逼问。

  

  

几人的话直指另一个较陨梦会高一级别的情报机构:炎魔门,而且它是三大王朝中北齐的下属机构,规格极高,门主正是从二品的边疆大臣。虽是如此,她还是微微一笑,笔在几人的名字上一划,只剩最后的一个名字被她打上了血红色的八叉。

  

江曰午开学安顿好后,他自告奋勇回到了陨梦会,几次都没能看到雨笙。但他毫不气馁,这次他被领着走到大厅,之后似乎被晾在一边,没人告诉他会长在哪里。

  

他看着台下的两个侍卫,走近后他们微微俯身,江曰午顺势登上台一屁股坐在大座上,端坐片刻又躺下,还没躺稳就听到有人朝他说话。

  

“咦,这不是副会长吗?”

  

他被吓得从座上弹跳起来,见黑衣人伸出两根手指,江曰午恍然大悟,抱拳道:“郎中先生,我是来找会长的”

  

老人听后哈哈大笑,点点头说:“她早说想让你来了,你也算合人家的意嘛,就这会儿功夫她应该回房间了”

  

江曰午心中很是欣慰,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会长房间外,老人才悄声说:“她是会长,尊卑关系你还是要清楚的,不可僭越”

  

他一想之前让别人看到二人之间的暧昧,或许已经在陨梦会中传个沸沸扬扬,尴尬笑道:“我也不想那样,只是她一上来要那样,您不是说我地位卑微,我不能表现出半点不耐烦,我也没办法”

  

郎中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江曰午朝他离去的方向呵呵一笑,整理了半天仪态才缓缓打开门。

  

谁能想到一扇石门后竟是女子的闺房,妃色是房间的主调,还有淡淡的禅香,轻纱幔帐,垂帘屏风,小小的一间房却布置得如此雅致。

  

  

他缓步走近,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在书桌上正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旁边的书架上面是各类书籍,薄厚有致,整齐摆列。

  

取下一本书品读,其中的内容繁杂难懂,江曰午看得眼花缭乱,合上后叹息说道:“幻世与人间果真字体还是相差千年,只是幻世人有了幻术,又如此自傲,自然不肯承认人间的先进,自然还是如此落后”

  

书架旁正放着一张古乐器,他算着弦数:“内九,中七,外九,这是什么东西,古筝?”

  

随意拨弄两下,只觉它嗡嗡作鸣,像是苍蝇在房间里盘旋飞鸣,江曰午哑然失笑,怨自己毫无音乐细胞,再好的乐器也只能让他弹奏出蚊蝇之音。

  

他收手后,转头看到一面牌位摆在一旁的供桌上,牌位上写着:养父宋逸民之位。

  

香炉上的三柱香还未燃尽。

  

江曰午停下了拨弄乐器的手,凑上去确认,得知是他,浑身一软便跪在蒲团上,不敢抬头。他心中愧疚至极,此时才知晓恩师的名字,可已是阴阳两隔,再难相遇。

  

门口传来的笑声让江曰午转忧为喜,惊喜地望向那边,他赶忙起身,雨笙微笑着走过来说:“这段时间不见,想我了没?”

  

江曰午激动地说不出话,事实上一天不见他就魂不守舍,无时不刻在想着面前的人。雨笙摘下面纱,更是让他深深陷入进去,等到他再有了意识时,雨笙已经跪在蒲团上,她一拜再拜,欣然笑出来说:“养父,雨笙终于能为您报仇了!”

  

江曰午看着她的脸,苍白憔悴的肌肤好像一触即破,便心疼地说:“这些天可苦了你了”

  

  

雨笙碧色的眼眸中燃着怒焰,对他还是嫣然一笑,淡淡说道:“我们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之后怕是免不了一番打斗”

  

江曰午点点头,这两天他在想能不能与面前的人结为伴侣,关于两世身份的缘故,这是一大障碍,便问:“幻世本就不能容忍我这样的人,我虽然换了衣服,可看不懂你们的文字,还有平时的言谈举止与你们可能处处不同,这不就露馅了?”

  

女孩本来还一脸阴沉,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开朗地笑着说:“唉,你还是要多读读书,语言什么的幻世人间沟通没有障碍,只是幻世边远地方还不一样,正邪大战前我们两个世界一直存在语言上的交流,自正邪大战之后世界通道重启,我们跟进你们的话语,普通话在我们这里就是官话!再说咱们都是人,举止哪有什么不一样,好像你走路是走路,我就是爬着了”

  

他笑着点头说:“也对,但小心一些自然是好的”

  

攥着拳头轻轻锤了两下他后,雨笙摆摆手说:“放心放心,你只要不说太过专业难懂的话就没事的,再说,你不还有我这个靠山吗?”

  

跟她走出房间后,江曰午想半天也想不明白,落后于人间的时代,又学着人间的语言,却不学习技术以及其它的科技,这幻世究竟是怎样的结合物,确实奇怪的很。

  

随后他微微一笑,这样太过较真了,幻力这一存在本就极不科学,如果超脱了人类认知的范畴,幻世的一切倒也合情合理。

  

飞出这座如蚁穴般交错的地宫,他才发现整个陨梦会是建在一座小山里的,外面也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幻术师在守卫。

  

雨笙身着紫袍,披着黑斗篷,戴着一只画着獠牙妖兽的面具,长发和身材还看得出她是个女孩子。江曰午见她这么矮心里摸她头的想法就没停过,他又很害怕,越看越想摸,他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原来陨梦会只出动了包括他在内的四人,其余二人应该与他同为幻术宗师,雨笙的境界明显高于他,或许达到了幻术之王的层次。

  

几人静静站在山巅,江曰午不敢做声,他看不到二人的神情,不知他们是否对副会长一事耿耿于怀。

  

  

“会长大人,他们来了”

  

带路的黑衣人先到了,朝他指向的地方望去,两道流光从天际划过,数息间已经来到他们不远处。江曰午定睛一看,这二人竟是御剑而来,身上的衣服在风中飘展幅度居然不大,相比雨笙,二人的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在幻世中幻力无处不在,寻常人身处其中也难以汲取,只能脚踏幻器凭借空气中的幻力达到空中凌飞。这次亲眼看到,江曰午才能体会御剑的便捷性,体会到书中“日行千里”一词的真意。

  

在雨笙的介绍下,江曰午才得知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元和太一教道士,年长者是震派长老佢武晟,另一位是弟子铩羽乐。

  

二人道袍的长袖上绣着雷纹,佢武晟身上是四道,铩羽乐的是三道,道袍无多余的装饰。除此之外,他们手中的宝剑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这是青铜古剑不曾具备的。

  

想到他们的长剑可能达到了宝阶,江曰午投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艳羡,摩挲着手中的古剑有些无奈。

  

雨笙走上前作揖说道:“小女子在此谢过二位道长,雪中送炭之恩,感激不尽”

  

佢武晟摆摆手说:“你不必感谢,这也是我元和太一教的分内之事,必会诛杀凶手来告慰前人的在天之灵”

  

雨笙俯身再拜,转身看着江曰午说:“我若战死,你要跑得快一点,你还没有娶亲留后呢!”

  

她像诀别一般说出这句话,江曰午心里发笑,古人的观念与现代人果然不同,原来她以为自己看重的是这个。

  

  

不知此行去往何处,他想活跃一下沉重的氛围,便说:“你不会死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没了婆娘”

  

“谁是你婆娘,都把我说老了,要叫也要叫爱妻”

  

雨笙笑着捏了他的脸颊一下,夺眶而出的眼泪被手一把擦去,霎时眼睛中充满杀意。

  

南屿幻世录随着江曰午的阶段升高,可显现的内容越来越多,元和太一教的震派中人,他不清楚这所谓正派与陨梦会合作的原因。供奉邪神的陨梦会,他们口中的邪和元和太一教口中的正义,不是天生水火不容的吗?

  

江曰午看双方毫无剑拔弩张之意,在场的气氛只是有些冷淡,还没等他看出个名堂就被打断了。

  

“会长,你的夫君掌握空中凌飞了吗?”

  

佢武晟看得出江曰午虽有一定的实力,面对幻世的空气体内的气息却有些许浮乱,也许他并不是幻世人。

  

虽然幻世中本就存在对凡人的诛杀令,佢武晟不愿多事,开口提醒一下。

  

“他…”

  

雨笙看着江曰午抛出古剑,居然真的在他的操纵下飘浮起来,但一脚踩上去却踩了个空。

  

  

雨笙叹口气笑道:“佢道长说的是,曰午,你来我身后吧”

  

他还想再试试,却被雨笙拉到身后,朝着悬空浮动的绸带坐了上去。

  

“你抱紧了!”

  

她轻声说道,随后绸带将二人微微抬起,与地面仅有两尺之隔。坐在绸带上感觉很平稳,可刚飞出去就让江曰午搂紧了面前的姑娘。

  

飘扬的绸带飞过树林上方,气流将树叶卷到半空,江曰午看着身后那几人,同会的黑衣人用着刀枪兽骨来作为驭器,而那两位道长用着宝剑凌空,长发与道袍轻轻飘展,显得他们是如此潇洒。

  

江曰午一摸自己的脑袋,一头短毛怎么撑得起这身青色汉服?他怨高中时学校不让留长发,以至于现在他养起习惯来,刚从医院出来后就剃了次头发,还剃的是毛寸。

  

如此极速的飞行,江曰午居然没感觉到有多大的风,似乎众人面前就有一道幻力屏障。发香很快引起他的注意,雨笙头上花瓣般的发饰夹在发间,发髻如此整齐端庄,江曰午一时间脸红着把手从她腰上挪开,没想到一个提速又不得不抱紧了。雨笙今天将头发盘起来,似乎早就想到了要带着他,他一想心里便暖暖的。

  

在一处高耸的树冠,众人惊起一群鸟的腾飞。漫天的鸟群挡住了路,也看不清方位,雨笙反锁住他的腰借势将绸带陡然转了过去,一把扇子挡在二人面前,浮现出无数冰刺打落了所有鸟儿。

  

她畅快一笑:“呵,我们走!”

  

在他眼中,女孩一扇潇洒而过,却杀了这么些生命,鲜血染红了树冠。他看到树冠霎那间被血雾笼罩,似是战争中铝热弹散落殃及周围的一切,心中震撼难言。

  

  

可在他眼中,面前的人只是个矮他一头的漂亮女孩。江曰午想到了前几日通往高台被血染红的路,手臂还在隐隐作痛,这些都是拜她所赐。

  

最后他妥协了,也许雨笙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鸟儿阻挡了他们的去路也不可活,他手上又会是干净的吗?他现在认为,决不能轻易以另一个世界的观念来评判这个世界的人。

  

他想起《道德经》中的话: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哲学中也说过,一切事物都在矛盾运动,最后走向它的对立面。何必想那么多,心中的尺子比划得太多也会变成扎心的刀子,又想起雨笙曾称他为夫君,顿时觉得她更加亲切,不再顾虑而是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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