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来,有十多波夜袭团体葬身在夏泽的手上,他们那几十年积攒也顺理成章的进了夏泽的腰包。
单个来看没有多少,但是这几十人加一块就不少了,他现在的身家就已经远超开元境。
粗略算来,至少五六万下品灵石,还不包括三件下品灵器!
所以说,夏泽并不会从这个团体拿什么。
在他看来,这往来一次风险太大,而且浪费时间,还不如待在某一个据点里,也好有个缓冲,且离荒原深处极近,可随时外出历练、探险。
“这片地域的博大玄奇,远非书中的词句所能详述。”
“不是亲眼目睹,真难以想象!”
看着那在视野中逐渐放大的广袤荒原,夏泽一时也有些热血沸腾。
对于他来说,这里是个未知的神秘之地,虽然看过一些资料典籍,但远比不上亲身经历。
而现在,他正向着自己曾经在书中看到的地方奔袭着,那种畅快和刺激,无以言表。 “荒原,我来了!” …… 深夜,荒原,两千八百里处。 “嗷呜——” “呜——” “……” 狼嚎,马嘶,犬吠,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妖兽啼叫,在这荒凉的地带上盘旋,那天际高悬的圆月,所播撒的一缕清辉也更显得几分凄凉。 一片半人高的蓬草间,有着点点的火光跃动,以及低低的咒骂声传出。 “他娘的,怎么这些个妖兽像发了春似的,老子我又不是母的,怕是满足不了这帮混蛋!” “嘿嘿,看虎子你这体格,估计妖兽就好你这口呢。” “就是啊,估计能诞出个新物种啥的,哈哈哈。” “滚滚滚,你丫的才和妖兽滚草皮去!” 几道压着嗓子的声音悠悠传来。 视线由远及近,便能看到十一二个人围着一处篝火,正聊的挺欢。 期间一个赤着臂膀、模样凶悍的男人还瞪着一对牛眼,唾沫横飞的骂个不停,一脸的怨气。 “夏泽弟弟,你看呢?” 一名身着皮质衣衫的女子看了眼不远处,正盘膝翻看着古籍的黑衫少年。 “啊?恩……”夏泽微微偏头,合起了手中泛黄的古籍,望着女子,似有所思。 “这个不好说,毕竟我第一次进入这里,对这里妖兽的习性什么的不甚了解,不好做出判断。” 那个瞪着牛眼的大汉听到夏泽的话立马转头看去,连声道。 “小哥啊,我和你说,这荒原里的妖兽虽多、虽凶,但其实很少这么直接的冲击一个全是开元境高手组成的队伍,尤其是在两千里至三千里这个地段,大多都是低阶的妖兽。” 牛眼大汉歇了口气,又道:“妖兽不像凶兽那般未开化,其实便是凶兽也懂得趋吉避凶,何况妖兽。” “所以,我觉得,很不正常!” 越说越觉得在理,大汉一时眉飞色舞,手脚舞动,眼神中充满了智慧。 “哟,咱们虎子还会分析了啊,奇哉怪也。” 另一个光头壮汉搓了搓手,眼神揶揄。 “淦,你个愣头玩意,我虎子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东奔西走的,也自觉长了不少见识,岂会像你似的,只会蛮干。” 虎子牛眼斜睨那光头,说着伸出右手弹出食指,点了点自己那板寸脑壳,以一种教导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 “要用点子智慧,懂不?智慧!” “噗——咳咳咳,哈哈哈哈……” “淦的,你能不能别在我喝水的时候扯犊子,还智慧,呕——” 对面的一个刀疤脸大汉,一边咳嗽,一边咒骂,末了还学着虎子的样子也点了点自己的脑壳,神色鄙夷,大嘴一歪,道。 “要用点子智慧,智慧!” “我靠,刀疤,那光头不懂,你也跟着不懂?”虎子似乎很痛心,眼神哀婉。 “哼,我听小姐的。”刀疤一脸的不屑,“还有,你那是什么恶心表情?!滚远点,老子刚吃的晚饭,不想被你整吐了。” “靠!” 一旁的风清雅也是颇为无奈,但她似乎习惯了这几人整天的抬杠拌嘴,所以很是淡定的看了夏泽一眼,眉目间透露着:你习惯就好,这样的意思。 至于夏泽到是没什么难接受的,反而,他觉得这帮看起来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糙汉们其实很可爱,很率性。 毕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许多年了,天天在妖兽嘴边讨生活,已经够压抑了,这么嘴上凶一下反而能排解不少压力,这也是风清雅不会打断他们的原因。 只是…… 不知为何,夏泽的心中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抬眼望天,夜空中只是偶有几点星辰,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轮圆月。 它似乎离我们很近,很近。 “那个,风姐姐,你们这里的月亮有时会这么大吗?”夏泽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这个你不用意外。”风清雅也抬头看了眼那轮圆月,“这算是荒原的一处景观了吧,每当阴历十五都会这么大的。” “据说在荒原深处的山巅上站着,仿佛触手可及呢。”风清雅笑道。 “放心吧,这个没什么的,虽说白天有些怪异,但也仅此而已,对我们这个全由开元境高手组成的队伍来说没有威胁。” 风清雅很自信的看了眼夏泽,美目顾盼间,流光溢彩。 “嗯……”夏泽微微点头。 “少见多怪!” 一道略显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正是那蓝袍中年人,他一早就看不惯夏泽了。 此刻的他盘膝打坐,闭目凝神,只是眉宇间有着点点嘲弄。 “……” 风清雅有些歉意的看了眼夏泽,神色尴尬,那原本争论不休的几个壮汉也是有些哑火。 虎子贼眼一骨碌,也是安静了下来,随即起身招呼着几人去收拾帐篷,准备休息。 经过夏泽身边时,虎子和其他几个壮汉也是拍了下他的肩膀,一眨牛眼,示意他别想太多,然后便走了。 “没事” 对于这个蓝袍中年人,夏泽也是知道一点,毕竟也相处了一两天了,从旁人的话语中也是能晓得个大概。 这蓝袍中年人名叫风孑,大约六十来岁,虽然看起来四五十的样子,其实年纪与辈分都比风清雅的父亲风宇高一点。 原因便是,他乃是风清雅的爷爷捡的一个孤儿,并将其收为义子。 在风孑十多岁的时候,风清雅的父亲才刚出生,算是看着他,以及后来的风清雅长大的。 便是风宇也得喊一声“哥”,至于风清雅便是喊他“孑叔”了。 所以虽无血缘关系,但是父女二人皆是极为尊敬这个风孑。 之后,随着风宇的实力逐渐强大,直至接替了风老爷子的团长之位后,这风孑也就跟随在了风清雅的身边,负责保护和照料她。 而他的修为实力,半步成罡! 此人无论辈分,实力,皆是黑纹里一个响当当的存在,故而众人对他也是敬畏有加。 而风清雅也是甚少忤逆他,唯一的一次,便是收下夏泽,让其与风孑之间有些不愉快,所以这两天,风清雅也是不敢触他霉头。 这一切,夏泽也是心知肚明。 他知道这个风孑的威望太高,对于他偶尔的冷嘲热讽,也是选择避让。 加之他辈分极高,难免有些“指教”,所以夏泽选择了忍让。 毕竟这外面不同于家里,父母会依着你,让着你,但这外面可是纯粹的修炼世界,极端而复杂。 “唉……” 夏泽微微叹气,难免有些压抑。 这一来就是下马威,还是强的没话说的人给的,没办法,谁让他弱呢,这不是想不想,而是不得不。 继续的翻看着手中的古籍,也就在这里面夏泽可以暂时的屏蔽掉他。 “哼!好高骛远,心有杂念,常人皆是择一而修,精于一道奋进,如此才有所作为。” “这般贪多,就不怕消化不了全烂在胃里吗?!” 又是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夏泽原本沉静钻研的心思被瞬间破坏,因为那一道声音中带有一丝灵元震荡! 抬头间,夏泽与那风孑蓦然对视,只感觉自己双目刺痛,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心中的那股子狠意却是强迫着自己盯着风孑。 “呵” 风孑老眼虚眯,寒声道。 “小姐天性善良,认人不深,又看你资质尚可,这才答应你那无理的条件,换做老夫,一定打折双腿,丢在荒原,让这等白眼之人自生自灭!” “呼……” 夏泽深吸口气,尽量平复内心的躁动,虽然愤怒异常,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周围听到这几句话的人也是噤若寒蝉,慌忙转移视线。 虽然他们也挺欣赏夏泽的,但是却没有一个敢出言相助的。 包括风清雅! 她美目低垂,玉掌紧握,神色挣扎。 似是很享受这种感觉,风孑眼中玩味之意更盛,似乎是在嘲讽他,你那风姐姐怎么不帮你开口啊?呵呵,还不是要看老夫的脸色! 其实这风孑极为诡诈,他是酝酿的两天才突然发难。 正好那风清雅因为忤逆他而感到愧疚,便不可能帮言,至于其他人就更不敢多嘴了。 他也是观察了两天,发现那夏泽没事就拿出那本古籍翻看,加之周围人的交谈,他知道那是关于阵法的书籍,如此,一个想法便在他心中成形。 看着夏泽那怒火翻涌,却仍然强撑的样子,风孑心中却是冷笑不止。 终究是个小鬼,受不得激,待老夫再来一味猛药,叫你自觉滚走! “如你这般,眼高手低,真替你父母感到悲哀。”风孑的眼中嘲弄之意更盛,接着又道。 “而教出你这等贪图之人,想必你父母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