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带着跟班落荒而逃的背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青石镇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躲在门后、窗缝里偷看的居民,此刻终于敢探出头来,望着林越家紧闭的院门,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天呐!我没看错吧?张猛……张猛被林越打跑了?”
“那杆锈铁枪都指到张猛喉咙上了!张猛那怂样,吓得脸都白了!”
“以前只知道林越老实,没想到这么能打!灵徒巅峰的张猛都不是他对手?”
“这林越,怕是藏拙了吧?难怪敢跟张猛叫板……”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街头传到巷尾。不过半个时辰,“林越逆袭,枪指张猛”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青石镇。这个曾经被恶霸随意欺凌的少年,一夜之间成了小镇居民口中的“狠角色”。
而这一切的主角,正坐在院子里擦拭着他的锈铁枪。
枪身的锈迹依旧顽固,但在灵珠潜移默化的滋养下,已经比之前光滑了些许。林越用一块细布细细打磨着枪尖,阳光透过院墙上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在意外界的议论,击败张猛,只是迈出的第一步。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变强的路,远没有尽头。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一个洪亮又带着些局促的呼喊:“越哥!越哥在家吗?是我,铁牛!”
林越抬头,眼中露出一丝暖意。他放下铁枪,起身拉开了院门。
门口站着的是个壮实得像头小牛犊的少年,身高近七尺,胳膊比寻常成年人的大腿还粗,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铁牛。
铁牛见院门打开,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在粗布衣裳上使劲搓了搓,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又难掩激动:“越哥!我听说了!听说你把张猛那恶霸打跑了?还用枪指着他喉咙?”
他说话时,声音洪亮得像打雷,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崇拜的光。铁牛是镇上有名的大力士,天生神力,走的是体修路子,虽然不懂灵气运转,一身蛮力却能轻松掀翻石碾,只是性子憨直,以前总被张猛的人欺负,多亏林越偶尔帮衬。
林越笑着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再说。”
“哎!”铁牛乐呵呵地应着,迈着大步进了院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杆刚被擦拭过的铁枪,咽了口唾沫,“越哥,你那枪法太厉害了!快教教我呗?”
不等林越开口,他又“扑通”一声半蹲下来,双手作揖,脑袋差点碰到地面:“越哥,我铁牛别的没有,一身力气还是有的!你就收我当徒弟吧!我想跟着你学武,以后再也不受张猛那帮人的气,还能帮你护着婶子!”
这突如其来的“拜师”,让林越愣了一下。他看着铁牛憋得通红的脸,还有那双写满真诚与渴望的眼睛,心中一暖。
铁牛虽是体修,不懂灵气,但性子耿直,重情重义。小时候林越被其他孩子欺负,总是铁牛第一个冲上去把人撞开;家里拮据时,铁牛也常偷偷把家里的红薯、窝头塞给他。
“起来吧,”林越伸手把他拉起来,“拜师就不必了,你我是兄弟。”
铁牛一听,眼睛更亮了:“那……那你愿意教我?”
“枪法你暂时学不了,”林越坦诚道,“体修有体修的路子,你天生神力,好好打磨肉身,未必比灵修差。”他顿了顿,看着铁牛失落的表情,又补充道,“不过,往后我去山林狩猎,可以带你一起。”
“真的?!”铁牛瞬间又精神了,“跟着你进山?能学本事吗?”
“至少能让你明白,力气该怎么用在点子上。”林越笑了笑,“而且,多个人,也能多份照应。”
他想起老鬼说过,吞噬妖兽能量时,处理皮毛、搬运尸体这些杂事很耗费精力,铁牛一身蛮力,正好能帮忙。更重要的是,他信得过铁牛。
“太好了!”铁牛乐得直拍大腿,黝黑的脸上笑出了褶子,“越哥你放心!搬妖兽、扛猎物,我铁牛一个顶俩!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看着铁牛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林越也忍不住笑了。击败张猛的紧绷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他拍了拍铁牛的肩膀,那肌肉硬得像块石头:“明日一早,镇外山口集合。带上你的砍刀,让你看看,山林里的东西,比张猛难对付多了。”
“哎!好!”铁牛用力点头,像得了军令的小兵,又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早一定准时到!”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那杆锈铁枪,眼神里满是向往,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跑出了院子。
林越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拿起铁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映出他清亮的眸子。
有个信得过的兄弟在身边,这条路,似乎也没那么孤单。
他握紧铁枪,感受着体内灵珠的温热。明日进山,正好试试,与铁牛配合,能不能猎杀些更强的妖兽——比如,一阶中阶的赤尾狼。
夜色渐浓,小镇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但属于林越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