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虚神界影

湖面倒映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石昊浑身紧绷，四道仙气在体内急速流转。站在柳树下的\"自己\"穿着下界常见的粗布衣衫，连眼角细微的疤痕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眼中跳动的幽绿火焰与葬主如出一辙。

\"很意外？\"假石昊咧嘴一笑，露出比真人更加整齐的牙齿，\"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微风拂过湖面，掀起细微的涟漪。石昊突然发现一个可怕的细节——那些涟漪在接触到假石昊的倒影时，竟然静止不动了。仿佛那片水域的时间已经凝固。

\"源暗的傀儡？\"石昊握紧青铜短剑，剑身上的四块碎片微微发烫。

假石昊摇摇头，做了个夸张的伤心表情：\"这么称呼自己的影子可太无情了。\"他向前迈步，脚下草地瞬间枯黄，\"我是你斩掉的那部分——在独断万古时，因为害怕孤独而剥离的脆弱。\"

石昊的记忆突然刺痛。当年那一剑，确实有过瞬间的犹豫。难道就是那刹那的软弱，孕育出了眼前这个存在？

\"第五块碎片在虚神界。\"假石昊突然转换话题，指向远方，\"但那里有我设下的七重考验。你猜，云芷能撑到你回去的时候吗？\"

提到云芷，石昊胸口一阵抽痛。第四块碎片带来的记忆缺失让他记不清与她的具体过往，但那种刻骨的情感却依然存在。

\"你想要什么？\"石昊沉声问道。

假石昊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直接出现在石昊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想要你承认，我们本是一体。\"他呼出的气息冰冷刺骨，\"想要你明白，所谓拯救不过是徒劳。已经轮回三千七百次，每次结局都一样。\"

石昊猛地后撤，同时挥剑斩出。融合四块碎片的青铜短剑爆发出刺目光芒，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假石昊不躲不闪，任由剑气穿透胸膛。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粘稠的黑雾：\"看，你连杀我都做不到。\"

黑雾迅速凝聚成锁链，缠向石昊四肢。石昊急运鲲鹏法，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速度慢了不止一筹——下界的天地法则竟然在排斥他！

\"感觉到了吗？\"假石昊轻笑，\"上苍的气息正在被下界排斥。你待得越久，实力跌落越严重。\"

锁链缠上石昊右腿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锁链应声而断，假石昊发出痛苦的嘶吼。石昊抬头，看到天穹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葬渊天的景象——云芷站在尸山血海上，九叶剑草虚影已经折断三根，但她依然坚持向下方打入一道金光。

\"快......走......\"她的声音跨越界壁传来，虚弱却坚定。

假石昊愤怒地咆哮，身形暴涨至三丈高，皮肤下浮现出青铜鳞片：\"她撑不了多久！等‘它‘完全吞噬葬主，所有世界都将......\"

石昊没有听完，转身冲向虚神界方向。身后传来假石昊歇斯底里的怒吼：\"你逃不掉的！每个世界都有我的影子！\"

......

虚神界入口，石昊遇到了第二个意外。

看守入口的老者抬起昏花的眼睛，露出诡异的微笑：\"荒天帝，老朽等候多时了。\"

石昊心头一凛。这老者他认识——是虚神界最古老的接引使，据说从虚神界建立之初就存在。但此刻，老者眼中跳动着微弱的幽绿火光。

\"你也投靠了源暗？\"石昊冷声质问，同时暗中观察四周。虚神界入口本该热闹非凡，此刻却空无一人。

老者摇头轻笑：\"非也非也。老朽本就是‘它‘的一部分——虚神界从始至终，都是用来监视下界的牢笼。\"

他颤巍巍地抬手，虚神界入口的迷雾顿时散开，露出里面截然不同的景象：本该是精神世界的虚神界，此刻变成了由青铜构筑的诡异迷宫，无数修士被青铜锁链禁锢，如同标本般悬浮在空中。

\"看，这些都是试图探查‘初始之地‘的勇士。\"老者语气中带着病态的骄傲，\"他们的牺牲很有价值——帮助主人完善了对下界修士的模仿。\"

石昊在那些悬浮的身影中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孔，甚至有几个当年与他争夺造化的敌手。最令他心惊的是，这些人额头都嵌着一小块青铜碎片，正缓缓与血肉融合。

\"第五块碎片就在初始之地。\"老者转身走向入口，\"但你要想清楚——每拿到一块碎片，你就会离‘它‘更近一步。\"他回头露出残缺的牙齿，\"就像你那些朋友一样。\"

石昊突然出手，青铜短剑直刺老者后心。老者不闪不避，任由剑锋穿透胸膛。

\"没用的。\"老者低头看着胸口的剑锋，\"在虚神界，我们不过是一缕意念。\"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青铜沙粒，\"真正的考验在里面......祝你见到‘她‘时，还能保持清醒。\"

随着老者消失，虚神界入口剧烈震动。迷雾重新聚拢，但这次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通道。石昊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穿过通道的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石昊跪倒在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虚化，四道仙气被压制到几乎感知不到。

\"欢迎回家，荒天帝。\"

熟悉的声音让石昊猛地抬头。初始之地的祭坛上，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向他微笑——

火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