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诡笔绘世:文字成真我为尊

第9章:文字铸盾血溅刃

  

血珠顺着笔杆滑落,砸在五芒星阵中央的裂缝上,那“归”字微微一颤,像是回应某种召唤。陈砚书喉头腥甜,左肩空洞般的痛楚蔓延至脊椎,匕首仍深陷骨肉之中,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撕裂的神经。

  

他没时间犹豫。

  

用牙齿咬住钢笔末端,借配电箱边缘发力,猛然向后一扯——匕首离体,血喷如泉。他闷哼一声,膝盖跪地,眼前发黑,指尖却死死抠住地面,不让意识坠入深渊。

  

  

耳边风声未起,但空气已开始扭曲。

  

他知道,“鸦”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甩掉笔帽,蘸着肩窝涌出的血,在祖传钢笔表面疾书“固若金汤”。笔尖划过封印纹路时,皮肤下的灵纹骤然亮起,淡金色光芒自笔身流转而出,四字逐个浮空,凝成半透明盾牌横亘胸前。

  

就在最后一笔闭合的瞬间,头顶阴影崩裂。

  

“鸦”从通风管跃下,陨火匕首直刺心口,速度远超之前,仿佛体内芯片强行压制了黑雾干扰。刀锋破空,带起一道赤痕。

  

金盾迎击。

  

撞击刹那,整座地下室剧烈震颤,气浪掀翻碎石与锈铁。强光炸开,照得墙面裂痕如蛛网蔓延。金盾剧烈波动,表面浮现人脸——眉目深邃,嘴唇干裂,正是陈砚书记忆中父亲的模样。

  

那虚影没有看儿子,只盯着“鸦”,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跑。”

  

话音未落,金盾轰然炸裂。

  

  

碎片化作金雨四散,每一片都在空中划出弧线,如同逆飞的流星。反震之力如巨锤砸中“鸦”胸口,他整个人倒飞而出,撞上水泥墙,钢翼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一片翼刃崩折落地,弹跳两下,插进血泊。

  

金属匣贴在他腰侧,高频蜂鸣转为断续杂音,显然系统受损。他单膝跪地,左手撑地,机械义眼红光忽明忽暗,额角渗出黑丝,正与体内残余黑雾激烈对抗。

  

陈砚书趴在地上,耳朵嗡鸣,五脏翻搅。他想动,四肢却像被钉住。视线模糊中,看到周挽月躺在角落,右臂血染布条,颈后黑雾沉寂如墨。

  

不能停。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逼退昏沉。右手颤抖着抓起钢笔,左手撕下卫衣下摆,胡乱缠住左肩伤口。布条刚打结,血就渗了出来。

  

他爬到周挽月身边,将她扶起,背对自身,双臂穿过她腋下,用力往上提。她身体冰冷,毫无反应,重量压在他伤肩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配电室门已被钢翼割裂,扭曲变形。他拖着她穿过缺口,进入主走廊。

  

前方尽头,一扇破碎的窗户透进微弱晨光,灰白光线洒在满地碎玻璃上,映出斑驳血迹。通道两侧是坍塌的诊室,废弃推车翻倒,病历纸散落如雪。

  

他不敢回头。

  

身后废墟中,传来金属摩擦声。

  

  

不是脚步,是关节重组的“咔…咔…”声,像是某种机械正在校准结构。紧接着,一段低频震动自地面传来,节奏规律,如同心跳重启。

  

他知道那东西还没倒。

  

加快脚步,拐入西侧通道。这里堆满废弃病床,床架扭曲如枯骨,床垫霉烂发黑。他侧身挤过狭窄缝隙,肩部蹭到铁棱,剧痛令他几乎脱力,但仍死死抱住周挽月。

  

通道尽头有道铁门,半开半掩,锈蚀严重。门外隐约可见天色泛青,医院后巷的轮廓在雾中浮现。

  

只剩二十米。

  

他踉跄前行,脚下一滑,踩中一滩血水,膝盖重重磕地。钢笔脱手,滚入床底。他顾不得捡,用手肘撑地继续往前爬。

  

身后,金属足音响起。

  

不急不缓,一步一顿,踏在碎石上发出沉闷回响。那声音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机器,而是两者错位拼接后的异响——左脚轻,右脚重,仿佛一边在行走,一边在修复。

  

陈砚书咬牙起身,拖着周挽月逼近铁门。门框上方吊着一块松动的金属板,摇晃着,随时可能落下。

  

他伸手去推门——

  

  

“咔嗒。”

  

背后传来清晰的锁定声。

  

钢翼重新展开,六片金属翼刃逐一校准角度,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那声音近了,停在通道入口。

  

陈砚书没有回头。

  

他用力撞开铁门,冷风扑面,带着清晨湿气。门外是医院后巷,垃圾堆积,野猫惊窜。远处街道尚无行人,路灯渐熄。

  

他背着周挽月跨出门槛,脚下打滑,跌入一堆废弃药箱中。箱子破裂,白色塑料瓶滚落一地,标签模糊不清。

  

巷口有辆老旧自行车倒在地上,链条脱落,前轮歪斜。

  

他挣扎着要站起——

  

身后铁门猛地内凹,仿佛被巨力撞击。门框扭曲,焊点崩裂。第二声“咔嗒”响起,这次来自头顶。

  

他抬头。

  

  

一块三公斤重的金属检修板正从上方脱落,边缘锋利,直冲面门。

  

他抬手格挡,钢笔不知何时已回到掌心。

  

笔尖向上,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坠落的瞬间,他在笔杆写下半个“护”字。

  

金光微闪。

  

检修板砸中左臂,剧痛钻心,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压倒在药箱堆中,周挽月滑落在旁,发簪断裂,黑发散开。

  

金属板边缘切入肩胛旧伤,血再次涌出。

  

他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听见巷外传来第一声鸟鸣。

  

然后,是皮靴踩碎玻璃的声音。

  

由远及近。

  

停在巷口。

  

  

一个影子投在地面,拉得很长。

  

影子没有动。

  

陈砚书握紧钢笔,指节发白。

  

巷口那人缓缓抬起右手。

  

黑色皮质手套,六片钢翼在晨光中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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