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循声定睛一瞧,发现正是昨日在悦来客栈和自己搭讪的那个算命先生。
“这位小兄弟老朽识得,还请庄主容他说几句话。”
“既然是吴道长的故人,想必内中有些误会,咱们里面请,坐下来聊。”庄客里面为首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华服的老者站出来向柳浪说道。
柳浪被两个壮汉请入了内厅,在庄主右手边的客位上落座,老头则在左手边入座。
柳浪不急不缓地饮了一口庄上佣人端上来的茶水,这才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娓娓向庄主道来。 庄主听完后,见柳浪为人生得仪容不俗,且谈吐不凡,全然没有一丝江湖上歹人的匪气,自是对柳浪说的话信了七分。 这时,庄上一个老仆妇上来回禀,说小姐已经苏醒。 庄主闻言,疾步赶往后厅去探视自己女儿去了。 柳浪听说妇人已经苏醒过来,自己的侠义行为便能得到佐证,这才宽下心来。 “刚刚多亏老先生出言相助。” 柳浪站起身,朝老头深深作了一个揖,以此来表示感谢。 老头见状,忙起身用双手将柳浪身体托起,“举手之劳,小兄弟不必客气。” 当老头双手搭上柳浪身体的一瞬间,柳浪分明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内力自老头手臂传来。 但托起柳浪身体的力道却又分明那样轻微。 显然,这个老头非等闲之辈。 这让柳浪大感意外的同时,多少对眼前这个老头刮目相看。 江湖上多奇人异事,果然并非虚言。 柳浪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昨天言语上没有太多得罪这个老头。 行走江湖,果然不能托大,不然少不得要得罪不少朋友。 两人客气一番后,重新落座,继而相互攀谈起来。 “看来老朽和小兄弟很有缘分啊。”老头依旧拈须微笑道。 “老先生怎的也会在此?”柳浪好奇地询问道。 老者答道:“我和庄主算是故交,今日前来,正是受庄主所邀。” 柳浪想起昨日在悦来客栈老者对自己所说的话,心想此事必有蹊跷,于是复又恭敬地问道:“昨日老先生说我命冲黄道,不知可向在下指点一二否?” 老者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彼一时,此一时,不可同日而语矣。” 面对老者的机锋,柳浪一时难以参透,正待要继续追问时,庄主大步自厅后走来。 人未至,语先闻。 “是在下唐突了壮士,在下给壮士赔礼了。” 话语刚落,庄主已然走到了柳浪面前,朝柳浪深深唱了一个大喏。 “使不得,使不得,折煞晚辈了。”柳浪忙起身还礼道。 “壮士是小女的救命恩人,理应当此大礼。” 庄主一边安排柳浪入上座,一边让庄上有些头脸的人一一过来给柳浪行礼。 看来,妇人已将事情的原委向庄主说清楚了。 误会消除之后,柳浪自然成为了庄主的座上宾。 庄主忙命人安排家宴,隆重款待柳浪和吴老道人。 很快,一桌丰盛的晚宴便准备停当。 柳浪推辞了半天,三人才按宾主落座。 望着满桌精美的菜肴,柳浪还是没忍住悄悄咽了一大口口水。 尽管柳浪平时不怎么挑食,有什么便吃什么,但此刻还是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席间免不了宾主之间的一些相互询问相互寒暄的客套话。 柳浪在告知了自己的修士身份后,庄主也将自己庄上的大致情况向柳浪做了介绍。 原来这庄主姓高,名士清,原是开平府福清镖局的总标头,前年金盆洗手,带着一帮家人仆从来此买地置庒,过起了隐居田园的生活。 这高庄主半生只生一女,乳名高心菱,年方二十,去年嫁给了附近村庄一个富户的儿子王必成为妻。 婚后夫妻两人感情甚笃,高士清原本是想让女婿继承自己的家业,因此常让女婿过来走动,谁曾想,却在今日突遭不幸。 高士清说到动情处,叹了三口气,抹了两把眼泪。 柳浪和吴老道见此,忙用言语宽慰,三人因此也大口喝起了酒来。 酒过三巡之后,吴老道突然正色道:“我看柳兄弟也算是侠义中人,庄上近日发生的一些离奇之事,大可请柳兄弟帮忙一并解决。” 高士清听吴老道如此说,心下喜道:“若有柳兄弟助力,当然甚好,只是不知柳兄弟意下如何?” 柳浪两斤酒下肚,此刻已有些微醺。 但柳浪听吴老道说事情有些离奇,知道这事绝非一般,因此不敢盲目托大,待详细打听得事情原委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