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相亲？还是和周二？！”

小胖没忍住大叫，好在网吧里大多数人都带着耳机，并没有听到。

“小声点，又不是什么大事情。”王一鲲靠在沙发椅上，神色淡定。

“哇，兄弟这是你的人生大事啊，拜托你上点心。你是不知道这女人……”小胖一脸悲痛，似乎去相亲的不是王一鲲而是他本人。

小胖是西北人，家里虽然不是本市的豪商但在西北也有些名气。再加上小胖惯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不犯浑的时候还颇有商业头脑，因此在本市富二代圈子里也混得开，自然知道一些内部。

“这女人前两年才被他们家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接回来，据说可难看了，而且又黑又胖，身高一米五，体重两百五，而且每天都躺在床上，她姐出去喝酒回来晚了她还告状！”

王一鲲笑道：“这也太夸张了，谣传吧。”

“怎么会是谣传呢，说这话的可是她亲姐姐的闺蜜！”

“那也不能全信吧，我弟弟在外面八成还说我智商低于二十，是个满脸痴呆只会流口水的傻子呢。”

“那不一样，像你们那样关系那么恶劣的兄弟俩，天底下能找到几个？”

“唔，也是。”王一鲲点点头，“不过你别担心，不管她周二是貌比天仙还是像你说的这样，我都是不会答应结婚的，更别说入赘了。”

“你还是入赘？！你爸妈咋想的呀？”小胖再次惊呼，这次引来了网管妹妹好奇的目光。

王一鲲正在喝可乐，因为他的大惊小怪差点被呛到，于是试图换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环顾左右，看见小胖旁边正在认真阅览资料的邱锡，道：“你怎么把邱锡也带来了，他不用准备竞赛吗？”

“哎，学霸总是也需要休息的嘛。”小胖脸上得意洋洋，显然很是满意自己“带坏”好学生的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他笑道，“我们带他体验一下人世繁华，保证他再也不想回去搞什么竞赛什么实验了！”

“怎么？你的人世繁华就是网吧开黑？可乐泡面火腿肠？”

“那可安逸得很！”

他不知道从哪个山城妹妹那边学来的方言，用西北口音说山城方言的词汇，成功把王一鲲逗乐了。

但王一鲲还是有些担忧。他站起来，绕过小胖走到了邱锡后面，想劝他不要轻易荒废学业。

虽然这种话由他这个开学以来只上过两节课的人说出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在……你怎么进去的？！”

王一鲲看见邱锡正在浏览一个绿页面的论坛，但是当他靠近，看见其中内容后，扶着沙发椅的手不由地抓紧。

那绿色的论坛页面，挂着大大的几个字“哨兵前线”。

这是一个特殊能力者组织的内部论坛。哨兵前线是省内最大的特殊能力者组织，在他印象中，也是陈其然的弟弟所在的组织。但这些论坛，只有组织正式成员用自己的账号才能登入，一般人连域名都不知道。

邱锡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我本来想去‘猎人’的内部论坛的，因为听说他们专门对付女巫。但是很奇怪，他们似乎没有这个网站，不过哨兵前线也挺好的，虽然信息杂乱，但是来源很广，成员也很多。”

“重点不是这个啊喂！重点是你怎么进去的！”小胖在他一旁吐槽。

“你是问别人借了账号吗？”王一鲲问道。

“那倒不是，我是黑进去的。”邱锡腼腆地笑笑，“所以才需要来网吧，我在登记身份证的时候给门口抽烟的大哥买了包烟，让他帮我登记了。”

“所以你才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去了呢。”小胖恍然大悟。

他带着邱锡来网吧找王一鲲的时候，一转身就发现邱锡不见了，当时他也没多想，只是以为对方去上厕所。直到他和王一鲲的大乱斗打了一半，邱锡才姗姗来迟。

王一鲲突然意识到，那从邱锡坐下来到他像是浏览自家后花园一样浏览这个秘密论坛，不过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揽获ACM和GPLT等各类计算机奖项的生化专业选手，和他一样，是个怪物。

“有些事情我搞不明白，但是这些案件资料不对外开放，我只好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邱锡聊起这些的时候，不再是那个原本沉默寡言的“书呆子”，反而侃侃而谈起来。

“昨天在mct的时候我感觉很奇怪。当时巡察组的大哥和我们稍微解释了一下，说那是女巫留下的障，只要你们能够获取到她们留下的信息，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当时我想的是，这是女巫想要给知雪姐和那个洋人留信息，可能是本土势力对外来者的警告，后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点开论坛中的一个帖子，继续说道：“因为吃火锅的时候知雪姐说他们才回国，也是临时起意要来这里玩。而这个帖子里说，那三个女孩似乎之前就有接触过女巫。女巫需要提前杀害受害者，再布置‘障’，而且出事的包厢偏偏在我们的包厢正下方。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所有线索在王一鲲脑中串成了线，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呢？”小胖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所以你的漂亮学姐，令秋水，是个二五仔。”

王一鲲简明扼要地替邱锡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没错，只有令秋水才有时间。她提前知道他们要去mct，包厢也是她在路上订的，只有她提前知道位置。尸体也是她发现的，否则他们根本不回跑到泳池中，也就不会看见尸体，触发“障”。明明给人的感觉是个笨蛋，但是除了最初看到尸体的时候惊慌失措意外，其他时间都表现镇定。

除此之外，一直藏在王一鲲心里的三个疑虑也有了解答。

第一，令秋水一直到走的时候都没有说，为什么要跑来宿舍找自己。和她这种举动不谋而合的是，后面公路上方莉明说了女巫的目标是自己。

第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是怎么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从更衣室的密码柜中拿到那么多手机的？而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没有手机上的信息，他们恐怕会在“障”里面被困一辈子。

第三，她一个跳舞的大学生，根本不会见过枪支，在离开时，又怎么可能“不小心”把王知雪的手枪带走？

如果她是女巫……不，也不一定是女巫，也许只是短暂的合作关系，但至少她向女巫提供了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