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星期六星期天,张宁要么在家学财务,要么搞科研,是不去凝香阁上班的。
即便有客人要点自己,通常都是拒绝。
但这个星期六,却很特殊,钟毓芬中午时分打来电话,让张宁务必前去。
张宁忙问:“四师姐,今天是星期六啊。”
“我知道,小宁,我也不想,但这个客人,指名道姓,一定要你为她服务。”
钟毓芬为难道。
“你告诉她,我今天不在西益,回庙里去了。”
张宁帮钟毓芬找了个借口。
“你以为我不想这么说吗?可是,这个客人,咱们得罪不起。”
钟毓芬苦笑。
“她谁啊?以前来过会所吗?”
张宁知道,会所不乏大人物光顾。
“没来过。哦,她还说,不许我提前告诉你,她的身份,见面再说。”
钟毓芬赶紧多说一句,免得张宁多问。
“四师姐,这个,六师姐这会正在睡觉,她跟我约好了,晚上去玩。”
张宁在等方芸桦的电话,这是早就约好的,要是他去了会所,爽了约,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张宁忙道。
“不行啊,小宁,要是不来,我这里就没法交代了。”
“四师姐,我真的去不了,你也知道,六师姐是什么脾气。”
“这可怎么办啊?客人一再交代,务必让你过来。哦,她已经出发了,很快就要来会所。”
“啊?去的这么早?”
“是啊,好像是她还有新的应酬,就改在这个时候了。”
“可我真的去不了。”
“改天去玩也可以。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过来。”
“三师姐,咱们是师姐弟,你也一直很疼我。可今天情况特殊,六师姐老早就把今天的安排定了下来,我不能再爽约了。就算我打你的旗号,她也会认为我这是故意想拒绝她。”
“那好吧,我和客人说一声。”
钟毓芬亦认为她的突然邀请,着实仓促了些,遂挂了电话。
只是,几分钟之后,电话又打来了,不用说,情况很棘手。
“小宁,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过来?”
电话不是钟毓芬打来的,却是孙丽贞打来的。
“八师姐,六师姐与我有约,只能另找时间来见你。不过,只能以你的时间为准,谁叫你天天都忙,就算待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分钟。”
张宁有些莫名其妙。
他知道孙丽贞是领导的秘书,时间就不是自己的,想要完整的耍上一天,基本不可能。
不是在陪领导,就是在陪领导的路上。
以至于来西益两个月了,都还没能见上一面。
哦,上次在假日酒店,倒是见着了,但不是相认的时机,只能装不认识,所以不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咱俩有机会叙旧的,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去凝香阁?刚才四师姐把你的理由说给我听了,但这不成立!”
孙丽贞气乎乎说道。
“八师姐,你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好吗?”
“不行,领导都去了,总不可能等你吧?”
“让她改天来,不就行了?”
“岂不是成了我在命令上级?小宁,算了,明说吧,这个客人,就是我的领导杨琼华,你得罪不起,还会让我在领导面前没面子。抛开这层关系,单说她的身份,也极为尊贵,对你四师姐的生意,大有裨益。”
“八师姐,六师姐正在睡觉,睡醒了不见我,还不得暴跳如雷?要不,等她醒了,你给她解释一下?”
“你是不是想让你四师姐的会所关门大吉?这就是一句话的事!还有,你八师姐丢了这份极有前途的工作,你就不怕八师姐暴跳如雷吗?”
张宁和孙丽贞,在电话里交流,大意就是张宁在躲,孙丽贞在催。
“小宁,客人出的价码极高,你要不来,会按她所出价码的两倍,扣除你的报酬,你要想好了。”
这边钟毓芬也加入了群聊。
张宁不禁有些恼火,问道:“客人出了多少价码?”
“五千!这是进门费,每个钟再多给一万,另外还给了你一万的加班费,所有的价码,都是为了让你给她服务,诚意不可谓不足。”
钟毓芬所说的价码,都不是会所正常情况下的收费标准。
进门费是熟练工才能收取的费用,最贵也不过一百。
五千,这可是翻了五十倍。
张宁的每个钟,不排毒三千,排毒一万,已经贵得离谱,可人家还要翻倍。
这样的金钱攻势下,你要不接受,就是不识抬举了。
“得,拼着得罪六师姐,也得让四师姐和八师姐满意,我这就赶往会所。”
张宁不能不从。
“小宁,小心伺候,进去之后,不要乱说话,听到没有?”
张宁打车,飞快赶往会所。
这次没去以前他工作的透明房间,而是去一号包厢。
张宁点了点头,轻轻推门进去。
说来也可怜,张宁在会所上班也有两个月了,但出了公众区域,其它房间,都没去过。
不为别的,张宁为顾客服务,必须讲究男女之别。
是故,上班时间,张宁从不串门,就连厕所,都没上一次。
包厢里灯光昏暗,只有装饰灯和地灯,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茫。
杨琼华此时就坐在沙发上。
张宁几步上前,道:“你好!”
“想不到你还是个大忙人,竟然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杨琼华语音轻柔,不满的意思却很浓。
“对不起。但你来得太急了。我三师姐、八师姐通知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张宁同样不满。 麻痹的,自己接了电话就来,没有耽搁半分钟,这会却说他来晚了,真是岂有此理? 杨琼华亦知她指责张宁来晚了,是没道理的,也就不再说什么,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 张宁小心翼翼道:“夫人,你的时间很紧,咱们就开始吧。” 通常情况下,张宁这么一说,客人自己就朝按摩床上躺下,接受张宁的服务。 但这个客人,张宁已经知道她叫杨琼华,是西益市副市座,却是一动不动,只是抬头看他。 “我很累,走不过去,还是你抱我吧。” 没想到,杨琼华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好吧。” 张宁的服务,不包括把客上抱到按摩床上。 但是,考虑到杨琼华出钱出得多,更要为四师姐的会所扬名,更知她是个厉害角色,张宁只能放弃原则,将她缓缓抱起。 做生意不能得罪客人,杨琼华要比其他客人重要得多,甚至比史艾菲还要重要。 毕竟,现官不如现管。 要不然,钟毓芬也不会如此惶恐。 钟毓芬不是胆小的人,但却很是害怕惹杨琼华不高兴,张宁更是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宁已经从孙丽贞口中,得知她的身份,很想知道她的企图,但她不说,自己也不会主动问,就当不知道好了。 “知道我是谁,今天找你来做什么嘛?” 被张宁轻松抱到按摩床上的杨琼华,还是有些脸红。 斜睨了张宁一眼,见张宁没有半点羞意,也没有牛郎见金主的喜色。 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还望告之。” 张宁装作不知她的身份,明知故问道。 “我叫杨琼华,是西益市副市座,你八师姐孙丽贞,是我秘书。” 杨琼华仔细观察张宁的表情。 在她看来,一般人听到她这个身份,要么惊喜交加,急欲巴结,要么吓得要死,唯恐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得罪了她,以至于手足无措。 “哦,原来你是我八师姐的领导,幸会。我八师姐平时口风甚紧,根本不提她的工作,以至于我对你没有任何了解,怠慢之处,还请宽谅。杨市座,按摩之初,有些疼痛,这是正常现象,你得忍耐。” 张宁不卑不亢。 并没有因为杨琼华尊贵的身份,而有什么异样,就跟对待别的客人一样。 “现在不是正式场合,你还叫我杨市座!” 杨琼华更加高看张宁了。 要知道,完全不把她的身份放在眼里的,除了地位比她更高的,就没有人了。 就算所谓的专家,也得给她几分薄面,像张宁这样不咸不淡,还真没遇见过。 “哦,杨阿姨。” 张宁笑了笑,既然你想拉近距离,我就拉近好了。 杨琼华的本意,是想让张宁叫自己杨姐,哪知身为服务从业者的张宁,却像少了跟筋似,居然不知道顺杆子往上爬。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有空就想如何利用张宁,不由得脸上一黯。 张宁嬉笑一声,道:“杨姐,注意了,要疼起来了。” 杨琼华一听,立马脸色转喜,骄声道:“一会叫这个,一会叫哪个,你就不能一以惯之?” 张宁不以为然:“我的客人,不管再大,通称为姐。叫姨,不是叫老了吗?再说,你年龄也不算大,跟我二师姐差不多,叫你一声姐,也不为过。” 杨琼华哈哈一笑,白了他一眼,然后正色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干这个?” “如果我说,是为了在这里遇到贵人,你相信吗?” 张宁知道杨琼华今日前来,绝非为了单纯享受按摩服务,定然有所图。 既然她不肯开门见山,自己就适时挑一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