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神经病!”舒晴赶紧站起来闪到一旁,吐着舌头说,“某人还差点把我撵下车呢!”
“谁让你长那么漂亮的?一切都显得太不真实了,我还以为你是聂小倩呢,就差蓝色灯光和烟雾腾腾的布景了,要是再来点恐怖的电子乐,说不定我当时就会撒腿开跑,连车都不要了。”
“呼呼......”舒晴抿着嘴,笑得前俯后仰。
客观地说,舒晴本就天生丽质,此刻笑起来更是绝色盖世般般入画,那一瞬间,我完全忘记了我是一个已婚男人,不禁又有点痴了。
“我算知道周幽王为什么烽火戏诸侯了。”
“你是想说我倾国倾城?”舒晴嫣然一笑,顿时星眸璀璨,百媚千娇,“老喜欢绕着弯儿表扬我,累不累?”
“哟哟哟,脸皮厚得可以啊,跟我有一拼了。说真的,我是想骂你祸国殃民呢!”我倏然收起了笑,煞有介事地说,“有个事必须郑重提醒你,得记住了。”
“咋啦?”舒晴突然一愣。
“冤有头债有主,祸害我一个得了,别殃及无辜。”
“呼呼......”舒晴秀鼻接连吐着粗气,笑得那叫一个欢。
“把你的账号给我。”
“干嘛?”
“欠债还钱啊,还有说好的投资回报。”
“还钱可以,扣掉我借的三千,其他的就不用了吧。正好张奶奶找我问怎么用电饭煲,我才想到找她借!我和她说的是一周之内还她,刚借一两个小时就还上了,什么投资回报,完全没必要。再说你也说你都没工作了,我好歹还是伟大光荣的人民教师呢!”
舒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然后从包里摸出那只钻戒,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戒指得还给你。”
“人家送给你的啦!”我把她的手往回一挡。
舒晴红着脸说:“我......我又不是你......老婆。”
“怎么不是了?”我抿嘴一笑。
舒晴鼻孔又发出“呼呼”声,扭头看往别处。
“福建老板认为你是啊,哈哈!”我大笑起来。
“我不能要。”舒晴垂着头低声说,“你拿回去给姐姐。”
“她从来不戴戒指,她喜欢手镯。”
“可是,我还没结婚......”
“没结婚就不能戴了吗?别再推辞了。借的钱我也得还,还有说好的五万。我说过,若不是你雪中送炭,我会少挣不少钱。”我开始还一本正经,说着说着就又跑偏了,“何况,丈母娘住院还等着花钱呢,就算准女婿的一点心意咯。”
舒晴听我这么一说,眼神一暗,没再继续客气。
“你那张嘴,不胡扯会死啊?”沉默了好一会儿,舒晴突然说道。
为了答谢我,舒晴找了一家幽静雅致的餐厅请我吃饭。
吃饭前,我提醒她先给阿姨打包一些饭菜。
“事先说好啊,别和我套近乎,离我远点,我可是个坏人——跟你看到的和想到的并不一样。”我叫服务员上了三盒鲜奶,望着抿嘴暗笑的舒晴郑重其事地说。
“那你说说,你是怎样一个人?”
“本人年届不惑,穷困邋遢。”我略作思索。
她仰起头,微笑着不吱声。
“卑鄙无耻,心狠手辣。”
“继续。”舒晴深邃的眸子闪了两闪,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招蜂引蝶,惹草拈花。”
“还有吗?”
“无耻混蛋,世间奇葩!”
“呵呵,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了。你的一举一动也早已被监控了,没看到满大街的摄像头显示器,全都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吗?今天,我代表党和人民来缉拿你。不要负隅顽抗了,束手就擒吧。”舒晴乐个不停,笑得花枝乱颤,“实话告诉你吧,这是你最后的晚餐。”
“犹大的待遇不错嘛,还有这么丰盛的晚餐,挺人道的!”我说,“但为什么一开始不劝我悬崖勒马呢?反倒让我在奔向深渊的路上一去不返。人之初性本善,我也曾扎着红领巾,在五星红旗下热血洋溢泪流满面,也曾屁颠屁颠地守在斑马线寻找一切机会扶老太太过马路。告诉你,我并不是生下来就恶贯满盈。”
“已经晚了。你实在是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哇,这成语用得挺顺溜儿啊!那我一定多吃点,先撑死,免受你们刑讯逼供。”我特意很浮夸地往我面前的碗碟里夹了好多菜,“不过,如果......如果我最终并没被撑死的话,你们也别在我身上想其他招儿了。告诉你,随便怎么严刑拷打,一点儿用处没用,即便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我也绝不会屈打成招,一定视死如归。不信走着瞧。你要知道,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不过,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立功受奖的机会,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他。我建议你们用美人计,像你这种姿色的,随便来一个,我连一关也过不了,真的,问啥说啥,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道的,甚至编都要编来告诉你。”
舒晴捂着嘴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舒晴太漂亮了,而且聊起来挺投机挺对脾胃,我看着看着不禁又有点发呆。
我回过神来,见她乐起来没完,便不说话了,只顾吃。
“你刚才说我看到的和想到的并不一样,难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过了许久,她才忍住笑,问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像极了某个人,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像谁。
“你在想,无耻和魅力是什么时候开始划上等号的?“我看她有点懵,便接着说,”你一定在想,眼前这个男人咋这么无耻又这么有魅力呢?”
“哦哟哦哟,标准的自恋!借用《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骂王朗的那句话——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舒晴咬着牙,模仿剧里演员的口吻恨恨地说道。
我们又嘻嘻哈哈了一会。
吃完饭,我送她到医院,然后开车回家。
“对了,回去记得把病房的窗户稍微开大一点,下午雨大,我没有动窗户。阿姨肺不好,得多通风。”临走的时候,我冲舒晴补充了一句。
路上,经过观音桥,看时间还早,我估计“星光68”还没关门,就去买了一只爱马仕手镯,和舒晴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