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并不在意李文轩出言不逊,而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无视而过。
“认命吧。”顾倾城不咸不淡道。
“我不认,哪怕我现在被你们屈打成招,上了法庭我也要翻供。”李文轩桀骜不驯的姿态,透着一股看淡生死不服就干的慷慨狠辣。
“有用吗?”顾倾城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深处的冷芒一闪即逝。
“每个人都会为一些东西而坚持,其他人会觉得是浪费时间,但对这个人来讲,却很重要。”
“……未见得是对。”
“无所谓。开心就好!”
顾倾城起身欲走,来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道:“你真是个混蛋。”
关门时,她听见审讯室里传来李文轩的笑声。
“谢谢啊!”
他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自嘲。更像是洞悉其心的坏笑把顾大美人笑得怒火中烧。
“他不会认罪的。”
顾倾城对陈局长说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陈局长神情凝重,沉思片刻,苦笑道:“寰宇集团联系我了,他们要求采访李文轩。”
“看着办。”
顾倾城听见寰宇集团四个字,心情就变得烦躁起来。
警察找不到证据,李文轩又死不认罪。而且,几家大媒体已经开始关注此事。再加上顾倾城的死对头李艳秋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公安局不想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但白少爷被打一事,医药费等赔偿问题尚未解决。
李文轩被放了,警察要求他在一个星期之内凑齐赔偿金。
在李文轩被关押审讯期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寰宇集团旗下的娱乐报刊对李文轩一事进行了报道。
爆料人不是别人,正是魏淑芬。她力挺李文轩,怒骂怀仁堂贩卖假药,冤枉好人。
李文轩救治马建国时,她是当事人之一,她还原了整件事的真相。甚至主动联系街坊邻居为李文轩作证。
证人中,有三个女同胞颇显疯狂,就像李文轩的脑残粉一样,敢拿自己的性命与人对赌。在她们口中,李文轩成了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好人。
舆论哗然,坚信怀仁堂不卖假药的人,渐渐产生了一些质疑。
李文轩刚走出派出所就晕倒了。
被连续审讯六天五夜,一刻不得休息。李文轩能坚持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大夫……”
魏淑芬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嗷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似哭丧一般喊道:“我的李大夫啊,年纪轻轻的,你怎么就走了呀……撇下我们孤儿寡母……” 媒体一拥而上,拍照摄像,一时间,警局门前乱作一团。 警察出来维持秩序,将李文轩抬上警车,送回便民胡同。 田壮把李文轩安置好后,对媳妇魏淑芬说道:“这件事还没完呢。十几万的医药费,还要赔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李大夫摊上大事了!” “闭嘴,就是你咒的。”魏淑芬走进卧室,见李文轩鼾声四起,才稍感心安。将房门轻轻掩上,又对田壮说道:“你去买一只老母鸡,我煮一锅鸡汤给李大夫补补身子。” “好嘞!”田壮应声而去。 李文轩一觉睡到晚上,睡了整整一天。 起床后,喝了一碗鸡汤,才恢复了一些精神头。 “大恩不言谢。且等日后……”李文轩心存感激,却不敢夸下海口。自己尚未洗清嫌疑,又有一大笔医药费需要赔偿。现在说出承诺的话,毫无分量可言。 他现在心力交瘁,自顾不暇。但他却不后悔,经此一事,他已经让怀仁堂有所忌惮,算是破局成功。倘若没有媒体关注此事,他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现如今,怀仁堂再想让他背锅,就没那么简单了。 由于媒体报道,此事已经得到社会广泛的关注。怀仁堂不得不收敛一二,不敢逼得太紧。 “钱,十几万,把我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李文轩喝下碗底最后一口鸡汤,苦笑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有啊。你被抓走之前,尝到甜头的客人愿意付钱。你不在这几天,她们天天来找我。”魏淑芬笑道。 “好吧,叫她们明天来。但是这点钱……聊胜于无吧。”李文轩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卧室。 田壮若有所思道:“李大夫医术如神,不如去大医院给人看病,那样的话,来钱更快。” “胡说八道。就是给人看病惹的祸,我警告你,别出孬点子。” “这怎么是孬点子?如果李大夫把大医院看不好的病给治好了。区区十几万算什么?来钱更快。” “哼!万一被抓了,你能不能把李大夫捞出来?你若能,那我就不管了。”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田壮知道李文轩为何被抓,给人治病,这一条路至少现在是行不通的。 李文轩睡了一夜,养足了精神,一起床,就看见院子里站在三个女人。其中两位年轻姑娘有些害羞,不敢盯着李文轩使劲儿看。但那位妇女同志,眼睛冒着绿光,给人一种饥不择食的恐慌感。 “别着急,我……我先洗漱。”李文轩接过魏淑芬递来的牙刷水杯,轻声问道:“收了人家多少钱?” “不多不多,才两千。” 闻听此言,李文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洗漱过后,开始为三人盘。 情况和那天几乎一样,两位黄花大闺女夹着腿、羞嗒嗒的跑了。至于那位妇女同志,则一再强调延长时间。 李文轩感激她们在舆论上为自己打抱不平,于是乎,又给她延长了一刻钟。 板凳都被侵湿了,她才心满意足的走了。而魏淑芬则骂骂咧咧的拿水管冲洗板凳。 “没事了,我出门逛一逛。” “别一个人,叫上我家田壮。”魏淑芬放下水管,扬声喊道:“还不快滚出来,李大夫少一根头发,我剥你的皮。” “是是是。”田壮傻笑一声,甘愿充当保镖,跟着李文轩出了门。 见识了李文轩的本事后,他对媳妇看人的眼光,佩服的五体投地。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赚了六千块。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也就是李文轩半个多小时的收入。如果打开了局面,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李文轩在胡同里逛了一圈,碰见了马家的人。目光一扫,只见那人低着头,不敢与李文轩对视,狼狈不堪的跑了。 街坊邻居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有脾气火爆之人,直接开骂。 “李大夫,您有医德。但所救非人。那就是一群白眼狼啊,现在胡同里谁不知道,马家拿了怀仁堂的钱,把良心卖了。” “是啊,这年月的人都只认钱,谁还要良心?李大夫,等你门诊开业了,我去捧场。” “我也去,我们都去。到时候多买点鞭炮,好好热闹热闹。” “承蒙诸位抬爱,文轩不胜感激。倘若信得过我的医术,尽管来找我。以后胡同里的人来我门诊看病,一律半价。” “好。就冲李大夫这句话,啥都不说了,眼泪哗哗的……” “我们等着李大夫门诊重新开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