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川觉得线索还是应该在最初的提示上，毕竟后边儿还有一句话呢，他之前都给忽略了。
而最后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疼痛才令人清醒】
“疼痛……”
他看向程真被腐蚀掉的手臂，又看向面前几道随着自己做出相同动作的身影。
而在镜面里，同样有程真蹲在地上不断抽泣。
嗯，如果对面都是演员的话，还都挺敬业的，就是不知道这镜子妖从哪里请来的，难道他们妖族有专门的兼职吗/
该说不说，有这演技干嘛还给这镜子妖打工呢，要不跟我混影视圈儿，保准年年一个影帝。
聂海川苦中作乐地想着，突然蹲下身，拿起小刀，镜面中的六人也同时在延迟一会儿后做出同样的动作。
程真抽噎着看着聂海川的动作，而在程真惊愕的目光中，他用小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大腿。
哎呀，还是有点痛啊。
\"你疯了吗？\"程真冲过来想阻止，但为时已晚。
刚才咋没见你这么有警惕心……
鲜血顺着聂海川的裤腿蜿蜒而下，滴落在暗红色地板上，发出诡异的\"嘶嘶\"声。
\"观察变化。\"聂海川紧盯着六面镜子，声音冷静得可怕。
第一面镜子：左手举在空中，没有任何动作。
第二面镜子：左手握着刀正准备划下。
第三面镜子：大腿血流如注，镜中的人露出痛苦的神色。
第四面镜子：伤口已经结痂
第五面镜子：大腿处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
第六面镜子：左手举在空中，没有任何动作。
嗯，看来这一下没白挨，至少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那么之后就很明朗了。
程真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我……我说出来了！我终于说出来了！
\"疼痛才令人清醒，而镜中世界的人没有疼痛\"聂海川随后静下心来快速分析着。
\"而只有第三面中的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说明只有只有第三面镜子才是真实的。\"
六面镜子上的破碎红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将整个空间映照成一片血色。
在明暗交替间，六面镜子里的\"他们\"全都转向中央，嘴角以相同的弧度上扬。
大哥……别这样啊，怪吓人的。
第三面镜子中人影的脸在血色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快，第三面镜子！\"他猛地转向那面血镜，\"那是正确的道路！\"
程真看着里面露出狰狞笑容的人影，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它在警告我们。\"程真后退一步，声音发抖，\"这不对劲，海川，我们不该碰那面镜子。\"
都说你别不该警惕的时候马天静附体，年轻人该闯的时候就要闯啊。
聂海川向前迈了一步，但同样没有放松警惕，大脑也同样飞速运转。
虽然这面镜子中的他显得很稚嫩，明显是几年前的他，但根据之前的提示，答案只能是这面镜子。
当你排除了所有错误选项后，不管最后的答案有多离谱，它都是真相——柯南。
“被这破铜镜吸进来，逐渐被它消化，到头来居然还要听这家伙的提示逃出生天，真是可笑。”
整个血色空间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光线忽明忽暗。
在闪烁的光影中，六面镜子里的\"他们\"开始自行移动，动作不再与现实同步。
镜中程真突然扑向镜面，手掌\"啪\"地拍在玻璃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没时间了！\"聂海川冲向第三面镜子，\"出口就在这里！\"
程真却拉住他：\"等等！如果错了呢？那些镜子里面的东西明显不是我们的倒影了！\"
聂海川甩开他的手，指向第三面镜子：\"你看！只有这面镜子里的‘我‘没有异动！\"
确实，在其他五面镜子里的影像都开始极为诡异地扭曲变形时，第三面镜中的聂海川依然保持着冷静站立的姿态，甚至连大腿上的伤口都显得如此真实。
程真突然冲向第五面镜子：\"我觉得这面更像真的！\"，镜子里面的她对她露出甜美的微笑，只是那微笑在血色的映照下显得更为瘆人。
\"不！\"聂海川的警告来得太迟。程真的手掌已经贴上了第五面血镜。
算了，累了，一直以为这种人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现实里哪会有这么没脑子的家伙。
刹那间，整个镜面震动起来。第五面镜子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镜中的\"程真\"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现实程真的手腕。
那只手苍白得不似人类，指甲漆黑尖锐。
\"啊，不是这面，救我！\"程真惊恐地挣扎，但镜中的力量大得惊人，她的手臂已经被拽进镜面一半。
不想救你……
不过现实里，聂海川不假思索地抄起战术小刀，狠狠刺向那伸出来的苍白手臂。
刀尖接触手臂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镜中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叫。
程真跌倒在地，那只原本完好的手臂上留下五道青黑色的指痕，逐渐往外蔓延腐烂。
\"只有第三面！必须是第三面！\"聂海川拉起程真，两人踉跄着退到空间中央。
其余五面镜子现在完全扭曲，镜中的\"他们\"变成了畸形可怖的怪物，疯狂敲打着镜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非人的尖叫声在空间四面八方回荡，让两人头晕目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滚烫的沙子。
\"相...相信我...\"聂海川喘息着说，拖着程真向第五面镜子移动，\"只有真实世界...才会有……疼痛。\"
当他们距离第三面镜子还有一步之遥时，地面突然倾斜。
聂海川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镜面上。他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伸出手——这个动作与现实完全同步。
我谢谢你……
\"就是现在！\"他用尽最后力气扑向镜面。
在接触的瞬间，聂海川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穿透全身，镜面像液态水银般包裹住他。
然后，无边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