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徒手碎甲
冰冷的炮口带着死亡的气息死死锁定了教堂门前的秦戮,在阳光下反射着幽暗的金属寒光。孙家主孙德彪站在一辆墨绿色装甲车旁,肥硕的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全是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他扯着嗓子,声音尖利地刺破凝固的空气:“秦戮!真当我江城无人?四大家族的底蕴,岂是你这种坐过几年牢的泥腿子能想象的?开炮!给老子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轰成渣!”
“轰!”
命令即是毁灭。主战坦克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顿,炮口轰然喷吐出炽烈狂暴的火焰!一枚拖着灼热尾迹的高爆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以毁灭一切的姿态,直扑秦戮!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被无限拉长。弹头狰狞的轮廓在秦戮深邃如寒渊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殿主——!”第一军团长雷战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扑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狠狠弹开。周围的修罗殿天兵,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爆裂开来。苏清雪抱着怀中依旧滚烫的暖暖,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悲鸣,死死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
秦戮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后退。他的动作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面对那足以将钢铁堡垒撕成碎片的毁灭性炮弹,他竟然迎着炮口,不退反进!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以秦戮为中心轰然爆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脚下的花岗岩地砖寸寸碎裂、下陷,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他那件染血的黑色风衣无风自动,猎猎狂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旌旗!
就在炮弹即将吻上他身躯的前一瞬——
“吼!”
一声低沉、霸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巨兽的咆哮自秦戮喉咙深处炸响!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修罗战吼!音波如有实质,竟让那枚高速旋转、撕裂一切的炮弹,在空中产生了极其短暂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就是这零点零一秒!
秦戮的右臂,肌肉如同虬结的龙筋瞬间贲张,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起,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倾泻!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他的拳头,那只流淌着暗金色纹路的拳头,悍然、精准、毫无花哨地轰击在高速袭来的炮弹弹头之上!
时间,凝固了。
孙德彪脸上那抹残忍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和荒谬。他身边那些四大家族的私兵,脸上的狰狞和嗜血瞬间被冻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那些训练有素、操控着钢铁巨兽的城防军士兵,也彻底懵了,忘记了呼吸。用拳头……硬撼坦克炮射出的高爆弹?这他妈是科幻片吗?
“嗤——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碎裂声刺破了凝固的死寂。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那枚足以摧毁一栋小楼的炮弹,在秦戮那只仿佛蕴含着星辰伟力的拳头下,就像一个被巨锤砸中的脆弱鸡蛋!坚固的合金弹头瞬间向内凹陷、扭曲、变形,然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狂暴的冲击动能并未消失,只是被秦戮那只拳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改变了方向!碎裂的弹体碎片,携带着被强行扭转的恐怖能量,化作无数道炽热致命的死亡射线,如同暴雨梨花般向四周疯狂溅射!
“噗噗噗噗噗——!”
“啊——!”“我的眼睛!”“救命!”
凄厉的惨嚎瞬间撕裂了战场短暂的寂静!秦戮身后两侧,那些刚刚还举着枪,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四大家族私兵,成为了最直接的牺牲品!高速旋转的金属碎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防弹衣,贯穿了他们的身体!断臂残肢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抛洒,泼墨般染红了教堂前冰冷的地砖和洁白的墙壁!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将这片神圣之地化作了修罗屠宰场!
仅仅一拳!
仅仅一拳的余波,便清空了秦戮两侧扇形区域数十名精锐私兵!残肢断臂铺了一地,滚烫的鲜血在地面肆意横流,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小溪。
死寂!比之前更为彻底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孙德彪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身边剩下的私兵,端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充满了看怪物般的极致恐惧,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狱。
“开火!所有坦克!开火!给我把他轰成分子!!”孙德彪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声音,但那声音已经彻底扭曲变形,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绝望。他挥舞着手臂,对着通讯器嘶吼,唾沫星子喷溅而出,“打死他!重机枪!火箭筒!所有武器!给我打!谁能杀了他,老子赏他一个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在秦戮那非人般的一拳面前,金钱带来的刺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剩下的坦克手和城防军士兵,更多的是被命令和恐惧驱使着麻木地执行。
“咚咚咚咚——!”
“咻——咻——!”
“轰!轰!轰!”
战场瞬间被狂暴的金属风暴和爆炸彻底点燃!所有对准秦戮的坦克炮管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车载重机枪疯狂地嘶吼起来,密集的弹链如同死神的火鞭,泼水般扫向秦戮所在的位置!更有扛着单兵火箭筒的士兵,在极度的恐惧中扣动了扳机,数枚拖着白烟的火箭弹尖啸着扑出!
整个教堂门前广场,彻底被硝烟、火焰和金属狂潮所吞噬!爆炸的火球此起彼伏,碎石、泥土、弹片如同风暴般席卷肆虐!强大的火力网编织成一片绝对的死亡禁区,别说是人,就算是一辆真正的重型坦克,也会在这等饱和打击下瞬间被撕成碎片!
“不——!”苏清雪看着那片被彻底淹没的死亡区域,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巨大的绝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雷战和修罗殿的天兵们眼睛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们相信殿主的强大,但眼前这毁灭性的火力覆盖,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
孙德彪看着那片被炮火彻底覆盖的区域,脸上终于重新挤出一丝扭曲而病态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哈哈哈!死了!肯定死了!打成灰了!跟我斗?!这就是跟我四大家族作对的下……”他最后一个“场”字尚未出口,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取代!
弥漫的硝烟和爆炸的尘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
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血池中走出的魔神,一步踏出!
秦戮!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早已在刚才的爆炸和弹雨中变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精悍如钢浇铁铸的强横身躯。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白色划痕——那是高速弹片留下的印记!但诡异的是,没有一道伤口真正破开他的皮肤,流出一滴鲜血!只有几处最深的白痕之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晕流转,透着一股非人的坚韧与不朽!
他的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落下,脚下被炮火犁过、布满弹坑和焦痕的地面便微微一震。他穿行在尚未散尽的硝烟和零星爆炸的火光中,仿佛那些致命的攻击只是拂面的微风!他无视了那些依旧在疯狂咆哮、向他倾泻弹雨的重机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如同撞上了最坚硬的合金装甲,发出密集刺耳的“叮叮当当”声,然后变形、弹开!几枚呼啸而至的火箭弹在他身侧爆炸,狂暴的冲击波和火焰舔舐着他的身躯,却连让他脚步停顿一丝都做不到!
他前进的方向,笔直地指向了那辆刚刚向他开炮、此刻依旧在疯狂射击的主战坦克!
“拦住他!拦住这个怪物!”坦克车长透过潜望镜看到那如同魔神般不断逼近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对着通讯器疯狂嘶吼,“步兵!步兵上去挡住他!用反坦克武器!快啊!”
然而,周围的四大家族私兵和城防军步兵,早已被秦戮这硬扛重火力、毫发无伤走出来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身上火星四溅的身影,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别说上前阻挡,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
“装填!快装填!高爆弹!打他!打他!”坦克内的炮手也彻底慌了,对着装填手歇斯底里地吼叫。
装填手手忙脚乱,巨大的炮弹在狭小的炮塔内显得无比笨重,汗水浸透了他的作战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快!快啊!”炮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就在装填手终于将一枚高爆弹艰难地塞进炮膛,炮手的手指即将再次按向击发按钮的瞬间——
秦戮动了!
他的身影骤然从“行走”状态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高速撕裂空气产生的模糊残影!下一秒,他已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了那辆庞大的主战坦克正前方!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呃?!”炮塔内的车长、炮手、装填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已经近在咫尺!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心脏!
秦戮甚至没有看那黑洞洞的、随时可能再次喷出毁灭火焰的炮口一眼。他的目光,冰冷地锁定在坦克那根粗长、象征着绝对毁灭力量的炮管之上!
“给我——跪下!”
一声低沉的、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力量的断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秦戮的右手五指箕张,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悍然抓向那根冰冷的、足有碗口粗的坦克炮管!他的动作并非技巧,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
“嘎吱——!!!”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金属扭曲哀鸣,尖锐地刺破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根由特种合金铸造、足以承受数千度高温和数百兆帕膛压的粗壮炮管,在秦戮的五指之下,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橡皮泥!坚硬的金属如同面条般被轻易地捏扁、扭曲!
秦戮的手臂肌肉如同一条条苏醒的怒龙贲张而起,蕴含着拔山撼岳的恐怖力量!他腰身下沉,双脚如同钢钉般深深嵌入破碎的地面,稳住下盘。抓住扭曲炮管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左肩如同攻城巨锤,狠狠顶向炮管下方的炮盾连接处!
“吼——!”
又是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秦戮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辆重达数十吨、代表着陆地战争之王的钢铁巨兽,竟然被秦戮这纯粹肉身力量的一压一顶,硬生生地撬离了地面!左侧的履带瞬间悬空!整个庞大的车身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如同喝醉了酒的巨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轰然向左侧倾倒!
“哐当!!!”
几十吨的钢铁之躯重重地侧翻在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履带无助地空转着,炮塔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歪斜着,炮管更是被扭曲成了一个丑陋的麻花状!烟尘混合着泄露的液压油气味弥漫开来。坦克内部传来车组成员惊恐绝望的哭喊和撞击声。
徒手掀翻坦克!
这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场景,活生生地在所有人眼前上演!巨大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真空!无论是四大家族的私兵,还是城防军的士兵,甚至孙德彪本人,都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在疯狂滋生、蔓延。
秦戮站在侧翻的坦克旁,那扭曲的炮管就在他脚下。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淬血的利剑,穿透弥漫的硝烟,精准地钉在了数百米外、站在装甲车旁、面无人色的孙德彪身上!
那眼神,是死神的凝视!
孙德彪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尿意瞬间失控,裤裆一片温热湿漉,双腿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肥硕的身躯摇摇欲坠,几乎要瘫软在地。他身边的护卫下意识地想挡在他身前,却被秦戮那一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退数步,手中的枪都差点拿不稳。
秦戮动了。
他不再奔跑,只是迈开步伐,一步步朝着孙德彪的方向走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咚咚!咚咚!那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清晰地敲响在每一个敌对者的灵魂深处!
“拦住他!开枪!开枪啊!废物!都是废物!”孙德彪看着那个不断逼近的魔神身影,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歇斯底里地对着周围的私兵和城防军咆哮,声音尖锐得变了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士兵们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与退缩。
“哒哒哒……”终于,几个被逼到绝境、精神濒临崩溃的私兵,在极度的恐惧中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秦戮。
秦戮甚至没有抬手格挡。他只是微微侧身,几颗子弹便擦着他破烂的风衣边缘射入地面,溅起点点火星。更多的子弹打在他身上,依旧发出叮当脆响,徒劳地弹开,连他前进的步伐都未能阻滞分毫!
他如同行走在自家花园,视那泼洒而来的弹雨如无物!目标,只有孙德彪!
“怪物!他是怪物!”一个城防军士兵看着秦戮身上不断被子弹击中、火星四溅却毫发无损的景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着丢掉了手中的步枪,转身就想逃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一个人丢枪逃跑,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跑啊!”
“他不是人!是魔鬼!”
“别杀我!我不想死!”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四大家族联军和城防军士兵中疯狂蔓延!面对一个刀枪不入、徒手掀翻坦克的恐怖存在,再精锐的部队,再高的赏金,也无法维系那早已崩溃的士气!大批士兵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转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着广场外围的街道亡命奔逃!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溃败!
“不许退!谁敢退老子毙了他!”孙德彪身边几个死忠的护卫头目试图维持秩序,举枪对着逃兵怒吼。
但下一刻——
“砰!砰!砰!”
几声精准而冷酷的点射响起!那几个叫嚣的头目,眉心瞬间爆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是修罗殿的狙击手!天兵的枪口早已锁定了所有试图反抗或威胁殿主的目标!
这一下,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濒临崩溃的联军彻底炸营!哭喊声、惨叫声、踩踏声混作一团,数千人的队伍如同雪崩般溃散!
孙德彪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他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地面,看着那些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的手下,再看看那个已经走到装甲车前方不足五十米、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男人,巨大的绝望和无边的恐惧彻底将他淹没!
“不…不要过来…你不能杀我!我是孙家家主!江城…”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肥胖的身躯抖得像筛糠,腥臊的尿液顺着裤管不断滴落在地。
秦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踏过流淌的鲜血,踏过散落的弹壳,踏过冰冷的钢铁残骸。他每一步落下,都让孙德彪的心脏剧烈抽搐一下。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就在秦戮距离孙德彪不足二十米时,那辆一直停在孙德彪身旁、作为他临时指挥所的装甲运兵车,后舱门猛地被推开!
“吼!去死吧!怪物!”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的巨汉,如同人形暴龙般咆哮着从车厢内冲出!他显然是孙家豢养的秘密王牌,力量型基因改造战士!巨汉双目赤红,脸上带着疯狂和决绝,显然被注射了某种强效的兴奋剂!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戴着布满狰狞钢刺拳套的巨拳!拳套上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有剧毒!
“铁山,给我撕碎他!”孙德彪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声嘶喊。
代号“铁山”的巨汉一步踏出,脚下的地砖轰然碎裂!他借助奔跑的巨大惯性,右臂肌肉瞬间膨胀到极限,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那淬毒的重型钢刺拳套,如同一柄攻城巨锤,朝着秦戮的头颅狠狠砸下!力量之大,足以将一辆小轿车砸成铁饼!拳未至,狂暴的劲风已经吹得秦戮破烂的风衣猎猎作响!
这是绝境下的搏命一击!孙德彪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病态的希冀。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秦戮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一丝闪避的意图都没有。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迎向了那足以轰碎坦克装甲的恐怖钢拳!
“找死!”铁山眼中闪过狰狞的嗜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手臂被自己一拳轰成肉泥的场景!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头相撞!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冲击环!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没有出现。
铁山那足以轰塌墙壁的恐怖一拳,竟然被秦戮那只看起来并不如何粗壮的左手,稳稳地、牢牢地抓在了掌心之中!那布满狰狞钢刺的拳套尖端,距离秦戮的手掌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寸进!狂暴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铁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亘古存在的巍峨神山!那恐怖的反震力顺着他的手臂传递回来,让他整条臂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戮抓住那只淬毒钢拳的左手,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猛然向内一收!
“咔嚓嚓——!!!”
令人头皮炸裂的金属碎裂声和骨骼爆裂声同时响起!
那精钢打造的厚重拳套,在秦戮的五指之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被捏得扭曲变形、寸寸碎裂!碎裂的钢片深深扎入了铁山那只同样被捏得如同烂泥般的手掌之中!鲜血混合着金属碎屑,从秦戮的指缝中狂飙而出!
“嗷——!!!”
铁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巨大的痛苦让他浑身剧烈抽搐,那张因为兴奋剂而赤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这仅仅是开始!
秦戮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抓住对方废掉右拳的手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同时,他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拳,如同蛰伏的怒龙骤然苏醒!手臂上暗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瞬间凝聚于拳锋之上!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爆发!拳出,如陨星坠地!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铁山那如同岩石般坚硬厚实的胸膛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噗——!!!”
铁山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弓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击!他后背对应心脏位置的作战服,连同下面的皮肤肌肉,瞬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由内而外,狠狠撕开、炸裂!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凭空出现!破碎的脊椎骨渣混合着被震成肉糜的内脏碎片,如同喷泉般从那个恐怖的血洞中向后狂喷而出!形成一道长达数米的血肉喷泉!
他胸前被拳头直接命中的地方,一个清晰的、向内塌陷的拳印深深烙印在合金防弹插板上!那足以抵挡大口径步枪子弹的特种合金板,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砸过,彻底变形、碎裂!拳印周围的胸骨完全粉碎性骨折,深深凹陷下去!
“呃……”铁山那如同野兽般的赤红双眼中,生命的光彩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巨大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软软地向后倒去,“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下汩汩涌出,迅速蔓延开来。
一拳!
仅仅一拳!
这个孙家耗费巨资、引以为傲的基因改造王牌战士,如同纸片般被彻底打穿!死状惨烈到极点!
秦戮缓缓收回拳头,拳锋上沾染着滚烫的鲜血和细微的内脏碎末。他随意地甩了甩手,甩掉那些污秽。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碾死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抬起脚,踩过铁山那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继续向着前方走去。步伐依旧沉稳,目标依旧明确——孙德彪!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阻挡在他与孙德彪之间!
“噗通!”
孙德彪看着那个踏着自己最强保镖尸体、如同索命阎罗般走来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巨大的恐惧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肥硕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腥臊的尿液和恶臭的排泄物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污秽。
他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话都说不出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秦戮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高大的身影投射下的阴影,将瘫软在地的孙德彪完全笼罩。
秦戮微微低头,俯视着脚下这滩散发着恶臭、抖如筛糠的烂肉。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冰冷和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
“江城,你说了算?”秦戮的声音低沉平缓,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残留的零星枪声和伤者的呻吟,如同冰锥般狠狠扎进孙德彪的灵魂深处。
“我……”孙德彪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让他喉咙发紧,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秦戮的目光扫过孙德彪身侧那辆墨绿色的装甲运兵车——这是孙德彪最后的依仗和指挥所。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刚刚洞穿了“铁山”胸膛、沾染着鲜血和碎肉的右拳。
没有言语,只有行动。
“呼!”
拳出!
不再是轰击人体,而是直击钢铁!
目标——装甲车侧面那厚厚的、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复合装甲板!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远古巨神挥动神锤,狠狠砸在了大地的心脏之上!声音之沉重,让周围残存的几个士兵和远处教堂门口的苏清雪等人,心脏都跟着猛地一颤!
秦戮的拳头,深深陷入了坚硬的复合装甲板之中!以他的拳锋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在厚重的钢板上骤然扩散开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巨石!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疯狂响起!那足以抵御枪林弹雨的装甲板,在秦戮这蕴含着非人伟力的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向内扭曲、变形、崩裂!蛛网般密集的裂痕以恐怖的拳印为中心,瞬间蔓延开去,覆盖了几乎整块侧板!
“哐当!”
一块足有脸盆大小、边缘扭曲如锯齿的厚重装甲碎片,竟然被这一拳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车体上震得向内凹陷、撕裂、最终脱落!咣当一声砸在车内的地板上!
装甲车内部,一片狼藉。通讯设备在巨大的震荡中火花四溅,线路崩断。几个躲在里面、侥幸逃过一劫的孙家核心成员和通讯兵,被这突如其来、如同地震般的恐怖一击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那个车体侧面出现的巨大破洞,以及破洞外那个魔神般的身影!
破洞的边缘,扭曲的钢铁如同狰狞的獠牙。阳光透过破洞照射进来,正好映在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孙德彪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上。
秦戮缓缓收回了拳头。那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拳锋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只有淋漓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他低下头,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孙德彪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现在,告诉我。”
“江城,谁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