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蛋疼般的在床上半躺着,大拇指在电视遥控器上胡乱按个不停。即使开着风扇也吹不走裤裆里的汗。还没到午饭点这温度已经能让人叫妈。
这年头在农村有电视的不多,25寸大彩电更是少见。遥控器是个啥,大多数人听过没见过。
这是何况的单位。罡城里管理区,罡城镇下属机关单位的,管理八个村。何况在这里做通讯员。
通讯员是临时工,并不在编制内,大体工作就是往镇上送文件,下村里发通知,顺便兼职保安保洁。噢,还有一顿工作餐。
纱窗门嘎吱一响,分管计生的计生主任宋依云走进来。
通常领导们没什么事会来何况屋里看会电视。今天上午镇上有会,几位领导都去了,就留下宋依云带着何况看家。
“姨没睡一会啊?”何况坐直身体问到。
“啊,这天太热了,睡不着,眼一毕就出汗。”宋依云说着走到何况隔壁床上倚着床头坐下。
宋依云是管理区唯一的女性,为人随和。四十多岁,身材微微有了些老娘们的壮硕,身高不到一米六。因为家里没有地,所以何况觉得她比大多数农村妇女都白。管理区中午工作餐基本都是他俩做。听分管会计的孙吉书记说离异五六年了,自己带俩孩子。
宋依云伸手接何况递过来的遥控器,瞥了一眼何况赤裸的上身说:“小家伙,还挺白。”
“呃呃。哪有姨白!”何况坐起倚在床头另一侧笑着说道。“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说着宋依云动了动屁股,让自己倚靠的更舒服。
这一动,何况头就半枕半倚靠到宋依云肩膀上。“宋主任,你身上可真凉快,冰凉冰凉的。”何况做了个夸张表情说。
“凉快你就枕一会呗。”宋依云扭头看了一眼何况说。手里继续按着遥控器。
“哎姨!看这个,看这个NBA。”何况用手比划电视。
宋依云放下的遥控器,她虽然不喜欢看体育节目,更看不懂一群人为啥围着一个球来回跑,但作为一成年人,还是是机关党员干部,不能拉下脸和自己孩子年龄的何况抢电视。
何况看的津津有味。“好球!”。何况抬手指向电视。“姨你看,这些老外,一个个长的可真膀!”说完还抬起胳膊看看自己的二头肌。然后摇头叹息一声又放下。
“嗯,老外是长的结实。”宋依云敷衍着说了一句。
这并不是宋依云平时说话风格,放在平时,无论什么话题,宋依云肯定会讲解并延伸,最后落实到家长里短。
在偏远农村,像何况这年纪对女人还处于朦胧阶段,对于女人的心思,他更是不了解。他不知道宋依云此时此刻内心活动。
这边历经风雨的中年妇女。那边是活力四射年轻且健壮的身体,贴身相依。感受到散发青春雄性荷尔蒙气息,让离异几年的宋依云身体有了些许反应。
何况扭头看宋依云,此刻宋依云也正盯着何况,四目相对。宋依云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把头转向电视。
一阵沉默-----
五分钟后,宋依云心情平复。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小何,耿书记他们快回来了,咱做饭。还是包大包子吧“
何况答应一声。说:“韭菜肉的行不?“
宋依云说“行。你先垫上,李主任回来在找他报。”
十分钟后,菜买回来。肉是绞好的,不用在剁。何况洗韭菜,宋依云和面。
“小何,帮姨往上撸撸袖子。”宋依云抬着沾满白面的双手扭头对何况说。
即使是8月的天,宋依云还是穿的是长袖白衬衫。何况答应一声,手在裤子上随便擦两下朝着宋依云走过去。
面揉的差不多了,已经拿到面案上,宋依云坐在凳子上准备擀皮。
何况走到跟前,由于农村面案只有四十公分高,何况必须弯腰低头才能够着宋依云的胳膊。
就这一低头,猛地让何况心跳加速。
白花花凝脂般一大坨,被同样白色紧紧束缚。放佛一不小心就会冲破枷锁。何况有点痛恨那白色的质量。崇山峻岭中的沟壑也是深不见底,更是加深了何况对探索的渴望。孜孜不倦对生活探索的渴望。
收回思绪,迅速扭转眼神,看向宋依云的胳膊。虽然知道可能自己的眼神已被宋依云尽收眼底,那也得掩饰一下。看是欲望,收是态度。
是态度,非礼勿视是态度,何况觉得和要不要脸没有关系。
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宋依云的眼睛。见宋依云也在低头看自己的白花花的凝脂。何况暗道“不好,还真踏马被逮个现行。不尴尬不尴尬。坚决不能尴尬。”
为拒绝小型社死现场,何况果断动手,迅速帮宋依云挽好袖子。
宋依云嘴角微微上翘心里发声:“小样,便宜被你看了,还装成正经的256。老娘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小何,给姨擦擦汗,要不都滴面上了。”
‘啊!哦哦!“本来转身准备回去洗韭菜的何况改变方向,走到脸盆架上拿起毛巾去给宋依云擦汗。
回到宋依云跟前,何况手不自觉轻抖一下。“这老娘们,~~~!”
只见宋依云依旧坐在凳子上,但微微头前伸,上身前倾。沟壑还是深不见底。但被白色束缚的白花花凝脂已经呼之欲出。何况甚至感觉离一抹嫣红只差一根头发的距离。
最开始的一幕并没有让何况身体出现反应,只是心跳加速。这次不同,何况感觉到了下身的凸起。 “小何,把猪头肉拿屋里切切。” 是李大光李主任的声音。何况这才听着陆续进院的摩托车声。 “哎!来了!” 何况扯着嗓子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趴窝的老二。又看了一眼宋依云。快跑出去。 宋依云抿嘴一笑。回身继续揉面。 出门拿了李大光买回来的熟食。停好摩托车的孙吉孙书记也朝厨房走过来。问何况:“儿子,饭做怎么样了?” 孙吉特别喜欢何况,在他眼里何况不只是浓眉大眼长得俊,这嘴也真是甜,又会来事。所以他一直叫何况干儿子 何况回答:“叔马上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大包子”。 这一届一把手耿书记得意皮包馅,所以管理区一个礼拜三天水饺三天大包子。剩下一天是突发奇想。临时起意。好在地处华北平原,主吃面食。大家对皮包馅也甚是喜欢。 孙吉嗯了一声。和何况前后脚走进厨房。洗洗手也跟着忙乎起来。 何况松了口气。由于孙吉的加入,气氛充满祥和的气息。至少不会让何况翻车。 午饭,六人围坐,耿长征李大光分别坐上下手。分管计生的孙雨孙副书记和孙吉环绕左右。宋依云和何况自然坐在靠门的末席。 在华北平原大部分地区,如果不是一家人,即使闲坐也分主次。 何况抱着碗使劲往嘴里巴拉包子,可眼总不自觉往宋依云那瞟。瞟一眼立马在观察一圈,看看大家有没有发现他龌龊的眼神。好不个惊心动魄。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两点成一眼,努力盯着碗里的包子。可这咬去小半的包子却也变成白花花的凝脂。 那,看碗总行吧。”槽!这碗真踏马白。“ 正在何况默念“不看不看王八蛋”之时。“小何,吃肉啊?”说着宋依云给何况夹了一块猪头肉。“啊!”何况一个激灵。“包,包子真香。还得是我孙叔调馅。何况抬头姗姗说道。 众人哄堂而笑。 耿长征拿起酒杯,杯底在桌上轻碰一下。余下众人共同举杯,然后一同杯底轻碰桌面。喝干杯底大概半两白酒。何况放下酒杯赶忙起身倒酒。 耿长征李大光自然是倒满。孙雨宋依云何况是半杯。孙雨是不胜酒力。宋依云是女人。何况是不敢多喝,一是身份地位不同。二是吃完饭领导都睡觉,他还得清理饭桌。 待何况坐下。耿长征嘿嘿一笑给除了宋依云以外的众人散烟。说道:“小何,你给宋主任也夹快肉,下个月你回村干计生主任,宋主任可是你和你二姑的顶头上司。 这个月何况入党申请已经批下来,按耿长征计划下个月南落星村村主任朱前伦退休。计生主任刘敏升调村主任。让何况回村接替计生主任。 二姑何玉芝是罡城西村计生主任,干了十几年,智商颇高。在镇院里很有名望。 何玉芝深知跟着党走便是铁饭碗。把何况引荐到管理区,为了这侄子也是煞费苦心。 何况给旁边的孙吉点上烟。拿起自己的烟盒问宋依云:“姨,你也来根?” 众人又是大笑。宋依云摆手说:“你先省着,等你娶媳妇时候在给我点眼吧。\" 何况看着宋依云,眼睛余光撇了一眼白花花的凝脂。说:“行,姨那我先给你存着,不用等我娶媳妇,我回村以后我就给你点。” 伴着笑声吃过午饭,领导都回屋睡觉。头脑微晕的何况收拾完卫生回到自己屋。孙雨在另一张床上睡熟了。 孙雨和宋依云都分管计生,孙雨是镇上派下来的,正经大学生,属于外派镀金。比起众人稍有前途。 宋依云属于镇计生办分管罡城里管理区。但本身并不在体制内。虽说是借调。但也算铁饭碗。 俩人同一间办公室,只有一间套件一张床,所以谁能在套间睡觉取决去谁回屋早。回屋晚想睡觉就得到何况屋里额备用床。好在何况收拾的很干净。 下午五点,何况被吵醒,是罡城里村几个学生来打乒乓球。 领导基本都下班了,管理区现在属于何况。 管理区的院子很大,正中间有一张用水泥砌的乒乓球台。这两年来,何况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打乒乓球,左手单打,右手单打,左右手混合双打,只要他站上球台,基本没人能把他打下去,何况觉得自己在泰阳县里应该找不到对手。 抠了抠眼屎,何况坐起身。关掉电视,吧嗒着嘴起身穿鞋,套上背心出去。 恰巧,宋依云也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 宋依云把包挂在摩托车把上,腿一蹬打着火,微笑着对何况点了点头,随后驾驶建设60出了大院。 看着宋依云远去的背影,何况忽然觉得有些不舍。“握草,什么鬼这是?”何况摇摇头赶走‘青春期冲动症‘。 等待上台空隙。何况拉着张迪到一旁说“我下个月我就走了,回我们村干计生主任。要不你来接我的班啊?哈哈” 张迪一脸不相信问“啥?何哥你要回村啊?” 张迪是这群乒乓小伙伴里年纪最大的,今年16。从小就不是好学生那伙的,七岁偷看女人洗澡,九岁偷摸女生屁股。十一岁早恋被家里发现。十四岁读初三时和一群坏学生砸某同学窗户被派出所逮着正着,他爹一气之下把他领回家,一顿木棍伺候。现在跟他爸倒卖花生,起早不贪黑。过的到也是快活。 “嗯!定下来了,下个月七八号吧。”何况咧着嘴说。 “不错啊哥,我以后去你们村找你玩,你是领导了,那时候可别装不认识啊。”张迪说。 何况笑着抬腿踢张迪。张迪没能躲开。摸着屁股对何况说:“哥你听说没,前两天汶河里有个放羊的老头捡到一把古剑,卖了三千多。” “噢!这么厉害,那咱也得去看看啊,万一咱也整几把古剑那不就厉害了。”何况来了精神。 “嗯,我让我妈今天给我买套金属探测器,咱俩明天就去”张迪说完搓了搓手。 何况一脸向往。说道“行张迪!明天五点你来管理区找我。”随后仰头大笑:“张迪,明日便是你我飞黄腾达之日“。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下来,打乒乓也都走了。何况端出中午的剩的菜和大包子。也不用热,看着电视就吃。 一个包子还没吃完,听见有个女人喊:“有人不?” “有!”何况放下包子。走到窗户前。是同村的朱丽杰。比何况大多岁。嫁到罡城里村好几年了。 “进来啊。”何况走到门口招呼朱丽杰。 “认识我不?”朱丽杰边走边问。 “认识,我和朱丽梅是同学,你是她大姐。”何况笑着回答。 “啊对哈,你和丽梅还是同学呢。”走在前面的朱丽杰回头冲何况笑着说。 门口灯亮,何况这才仔细看清朱丽杰的模样。身高一米六左右,皮肤有点黑,圆圆的脸上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招人稀罕。因为刚生过孩子,身上肉嘟嘟的,目测得有一百三十多斤。黑胖且好看。不太符合逻辑。 “吃饭呢?”朱丽杰看到桌上的饭菜说。“没耽误你吃饭吧”朱丽杰很善谈。 “不耽误,吃完了已经,还没收拾。坐下说。”何况把盘子往桌子中间收拾了一下,招呼朱丽杰。 “你来了两年多了吧?原来在路上遇见不敢认。后来听邻居说你也是南落的。这才敢来看看。”说着朱丽杰坐旁边备用到床上。 “恩,来了两年了,我知道你是南落的,怕你不认识我,没敢说话。”何况坐到自己床上说。 朱丽杰哈哈笑两声说:“这可就整差劈了,都认识,就是不敢说话。哈哈。好尴尬。’‘ 何况也笑着说:“好多年不见,许多咱村人就在村里也不认识了。\" \"对对对!我才出来几年,村里的那些孩子我都人不出来了。不过你和小时候变化不大,但你现在太帅了,帅的我在大街遇到都不好意思说话。哈哈哈。“朱丽杰笑着说。 何况觉得朱丽杰爽朗的笑声很有感染力。甚至自己都有跟着笑的冲动。 “哎呀,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给你倒水了。”何况一拍巴掌说。 ”别倒了,我这就得走了,孩子睡觉呢,我得回去,醒了我婆婆哄不了。抽空我在来找你玩。“说着朱丽杰起身就要走。 何况一听也没在留,说:“行,那你有空就来玩,我一般都在。\"也起身送朱丽杰。 送走朱丽杰何况关上大门,回屋继续吃饭。 第二天下午两点张迪就来了,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 何况也第一次见这东西,两人研究到四点半。领导相继离开。何况和张迪锁上大铁门一人一辆骑上28自行车,带上铁锹金属探测器向大汶河出发。 大汶河很宽,最宽处有二三百米,旱时候只有最中间十来米有水。上游是大汶口镇。大汶河因此得名。据说河床可能是曾经的古战场。河水冲下来那些古物,可能一半出自古战场,一半出自何边的古坟。齐国古刀币,长剑匕首,各种铜钱的确出过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