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吃饭时间,许良看上去还有些意志消沉,胡小桃以为是自己打击到他,心里略有愧疚之情。
饭桌上,许良一会儿看看胡小妮,一会儿低着头在手机上查询什么东西,胡小桃找个了机会走到许良面前,“你是不是对妮妮有什么企图?”
“你想多了,桃子!”许良一把拉住胡小桃,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这让胡小桃又气愤又紧张,“他不会想对我做什么吧?”
可是开着的电脑上是各种奥特曼的形象,胡小桃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许良。
“桃子,你坐下,你妹妹真的喜欢奥特曼?”
胡小桃怒道:“什么妹妹,那是我女儿!”
“好吧,你女儿喜欢奥特曼,你这个当妈妈的是怎么做的,女孩儿要温柔,整天看打打杀杀的东西!”
“要你管!”
“算了,你出去吧,本来还想找你问问的。”许良把胡小桃推了出去,回到电脑跟前,查到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天地婚庆吗,你们接不接婚庆之外的活动?”
许良从王叔的饭店回到家就马上办了两件大事。
胡小妮的生日快到了,作为房东,同时也是一个准备用丘比特之箭穿透胡小桃心脏的男人,自然要有所表示。
他在网上定了一大堆奥特曼和洋娃娃的玩具,然后直接找到婚庆公司,“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份策划,什么,你们最近单子多,忙不过来?”
许良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手敲打着电脑桌,“对我来说,只要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对你们,钱就是最大的问题,呵呵,如果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咱们继续谈。”
做生意开门见财,谁能跟钱过不去?
许良挂断电话,停了五分钟之后,再次打了过去,天地婚庆公司直接按照许良的初步要求提供了一个报价,当然,这只是意向价格,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再商量。
“嗯?”许良下意识地看了看电话,这个小动作虽然对方看不到,却能听出许文这个富豪语气中的嘲讽与个人态度的些许傲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为我省钱的人,花的是我的钱,你们怎么还扣扣索索的,放开你们的胆子,花钱都不会还开什么公司!”许良就是欺负天地婚庆公司的人看不到自己恶作剧的一样的表情。
“五分钟之后,我再打给你!”
他可不是这样嚣张的人,自己能吃粗茶淡饭,尽管没必要,但是为胡小妮花钱,却必须得大方!
“怎么样?”许良接受了一个二次报价,“唉,我懂了,你们先要放弃自己过穷日子的立场,我举个例子吧,还原奥特曼实景能做到吗?”
听到电话另一边的沉吟犹豫,许良又笑道:“动用你们所有的想象力就好了!”
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平高雅居地理位置优越,空间非常开阔,许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他直接拍摄了一张照片,给天地婚庆公司发了过去,附言:“尽量把这片空间全都利用起来!”
……
下午,赵金贵查到了许良的住所,亲自登门奉上两张请帖。
平高雅居的超级大平层内部,是极致的简单奢华,赵金贵看到许多家具电器都是自己没见过的,可从经验上判断,就知道价格不菲。
与许良这种有过旅居国外经历的人相比,四线城市土生土长的赵金贵恰恰是国内那一批从土味儿富豪到上流名仕过度的群体代表。
“想不到啊,许良,你居然还能有这种福气?”赵金贵摇头晃脑地房间里串门,丝毫没有拿自己当外人,他从客厅转到了书房,一路沿着门廊继续走,绕过健身房,就到了外面的露天阳台,这里有雨棚,还有北欧风格的木艺沙发。
许良极少吸烟,透明茶几上摆着烟灰缸,两侧是古巴雪茄和定制香烟,赵金贵直接坐下,自来熟地抽出一根雪茄,这儿没有雪茄剪,他把雪茄塞进自己的口袋,点了一根烟。
“能为我引荐你的幕后金主吗?”赵金贵说道。
“没问题!”本想拒绝的许良联想到了乔斯达,赵金贵同样也是桥,在这座城市,他是一座四通八达的桥,上通上流社会,下入劳苦大众。
用得好,赵金贵这种人也是一柄利器,只要不伤到自己,这点儿自信心,许良还是有的。
“好吧!我也该走了!”赵金贵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大步走出门,“张总的慈善晚宴,你可别忘了啊!”
“放心吧,赵总,我巴不得结交张春阳呢!”
把赵金贵送走,关了门,许良的表情马上冷淡了下来,他转身看到远处扶着拖把的胡小桃,砸了咂嘴,品着人性的味道:“妮妮呢?”
“妮妮妮妮,整天就知道妮妮,跟个婆娘似的!”胡小桃晃了一下神,低头开始拖地。
许良忽然拿起附近的一个小摆件,用力向胡小桃的身上扔了过去,“桃子,看招!”
“啪!”
胡小桃用一个武术中常见的架势,将这个易碎品牢牢接住,“干什么呢,你!”
“没什么!”许良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桃子,听妮妮说你特别厉害?”
“切,三岁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就是小孩子才不会撒谎啊!”许良从桌子上的果盘里面拿了个苹果,大口一咬,嘴里满满当当地说:“你看赵金贵那种三十的,十句话八句都是假的!”
“你知道还跟他说那么多!”胡小桃整理沙发,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两份请帖,“那个张春阳真的要请你了!”
“那种层面的商人,诚信是基本要求,另外,你说错了,人家请的是你和我,对了,还有胡小妮!”许良“咔嚓”一下,又咬了一大口苹果。
“我不去!”胡小桃说道。
“这么不给张春阳面子?”许良扭着腰,姿势非常别扭地从下向上看着胡小桃。
“不是,我不想去那种场合!”
人都会自卑,胡小桃是个命苦的人,也是个不认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