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些残忍的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人的笑容,钟亦鸣瞳孔一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事。
前世,钟亦鸣虽然也是个混混,可他却并不涉及更深层次的东西,最多也就是在表面上打打闹闹,倒也不是他没本事。
而是他不想,前世他的一身功夫还是个老师傅教的,虽谈不上一流,可在这座小城,却也鲜有敌手。
虽身手了得,可他也不想和一些生活在黑暗中、毒蛇一般的人物扯上关系。
眼前这人他先前虽没见过,可他的眼神中分明是那些地头蛇才拥有的。
钟亦鸣见此,便也不再当成玩闹。
那几个大汉见自己老大这么笑,便知道这少年多半是要废了。
老大每次笑成这样,都有人要倒霉,虽不至于夺人性命,却也会生不如死。
想了想,众人便不禁有些恶寒,看向钟亦鸣的眼中便多出了点同情。
男人笑的有些病态,仿佛小孩子找到了个好玩的玩具一般。
可这男人没有动,只是冲着身后那群大汉挥了挥手,便在那站着看戏。
他想看着这只可怜的羔羊被狼群撕碎。
随着那男人的命令,身后的那些混混便一股脑地拿着棍棒冲了上来。
见此,钟亦鸣也没有自乱阵脚,但他也还没自负到赤手空拳地上去硬拼。
他不想用那把匕首,见血了不太好善后。
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顺手的钝器。
便只好拾起了刚刚寸头掉在地上的砖头。
随即深吸一口气,便朝着那几人冲了过去。
他没有蛮干,一寸长一寸强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面对手持棍棒的这群人,钟亦鸣且战且退,也不上头。 当身后的混混紧追不舍时,他手中的砖块反手便砸。 他没下杀手,多半是朝着手脚这些地方砸去。 很快钟亦鸣便和这些人打成一团,若是先前,这种局面,他多半也要挂彩。 可如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附近唯一的光源便也只剩下那朦胧的车灯。 对别人来说,可能有些不利,可对钟亦鸣来说,这里却如同他的场地。 在敏锐的听力的帮助下,他不需要看模糊的人影,只需要凭借他们活动时的声音就可以躲避这些攻击。 那些混混抬手瞬间,他便知道了棍棒的运动轨迹,便提前做出了反应。 可钟亦鸣手中的砖头毕竟是短板,终究是打得有些吃力,便顺手拾起了刚刚一个混混被打落的棍棒。 这时眼前却突然便有棍棒挥下,钟亦鸣来不及格挡,便只好侧身躲开,这一棒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划过的。 钟亦鸣躲开后,便抡起手中的棍棒,朝着那人的面门挥了过去。 那人便顺势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也多亏了他收了几分力气,不然这人后半生多半要在医院度过。 这才一会,地上便躺了一半的人。 剩下那几个,面面相觑,随后又点了点头,便一齐朝着钟亦鸣攻来。 钟亦鸣手里的棍棒使得出神入化,四人硬是近不了他的身。 突然,只见他放弃了防守,转守为攻,便朝着其中一人攻去,也无招式,抬手便砸。 那人见此,自是抬手格挡,可这正着了钟亦鸣的道,虚晃一下,便朝着他侧肋捣去。 那人招架不住,便被打得吐了口血,再起不能。 剩下三人,还在朝钟亦鸣招呼着,钟亦鸣并不轻松,可和刚刚的情形比,却还算好。 钟亦鸣想逐个击破,可这三人却很有默契,呈掎角之势,不给任何机会。 见他们这样,钟亦鸣也不急,只是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手中棍棒挥舞的更起劲起来。 顷刻,钟亦鸣就找到了个机会,便架着一人的棍棒,顺势便朝他小腹踢去。 踢中后,钟亦鸣也没有停手,只是用拳头照着他的面门招呼,那人很快便鲜血淋漓,可却依旧在负隅顽抗。 钟亦鸣随即便又一个手刀将他敲晕。 剩下那两人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战斗,便也有点气喘吁吁,也并没有支撑多久便被钟亦鸣解决了。 看着站在车边抽烟的那人,钟亦鸣随手扔下棍棒,开口道:“可还入得了法眼?” 那人抖了抖烟灰,便有些诧异道:“这岂止是还成,这连我都做不到,之前怎么没听过有你这么号人物?” “怎的?还打?”钟亦鸣望着男人道。 “技不如人,不来了”那人苦笑道,随后便踩了踩地上的烟蒂:“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走吧” 当男人说出这两句话时,钟亦鸣的左臂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痛苦地躺在地上翻滚着。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多半又是那手臂上的纹路在搞鬼。 他感觉自己如坠深渊,黑暗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他。 他说不出话,也透不过气,他想不到世界上是否还有别的痛苦能与之相比。 男人见钟亦鸣如此,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眸子中透露着一道杀意。 过了约莫二十来秒,手臂上的灼痛才渐渐消散,钟亦鸣缓了口气,捂着左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双发红的双眼略带戒备地看着男人。 那男人见他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道:“鄙人张二和,怎么样?跟我混?让你当二档头。” 钟亦鸣勉强地笑了笑,拎起角落的两个袋子,脚步蹒跚地朝着远处走去,边走边说道: “承蒙厚爱,只不过我散漫惯了,可不想给毒蛇当走狗。” 那男人望着钟亦鸣没有说话,眼中杀意浮现。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砰...砰” 就在这时,那瘌痢头拿起枪朝着钟亦鸣便射。 钟亦鸣虽听到枪声时翻滚了**子,可他的反应速度却更不上。 幸亏钟亦鸣躲闪及时,子弹只是打中了他的右臂,还有一发擦过了他的大腿,并没有打中钟亦鸣的致命区域。 饶是如此,却也痛的他直冒冷汗。 钟亦鸣一边向前走着一边侧脸看去,那辆面包车处,那男人死命踹着拿着枪的癞痢头。 那男人见钟亦鸣转头,便知他没事,顿时停下了脚上的动作,连忙喊道: “兄弟,是这孬货开的枪,多有得罪。” 钟亦鸣头也不回,只是捂着伤口猫着身子,顺着来时的路摸去。 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钟亦鸣本以为自己重生后已经够谨慎了,可终究是有朝一日被鹰琢了眼。 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只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