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路边的树木那斑驳的诡影,树梢上夜枭窥视让他不寒而栗、远处似有若无的狗吠让人心悸。
仲夏的夜晚却让他感受到丝丝凉意。
钟亦鸣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回去,只能祈祷张二和没有杀他的兴趣。
便一把将身上的衣服撕了下来,随意包扎了下伤口,便又沿着这小路跑去、
他朝前跑了没多远,身后传来的引擎驱动声,让钟亦鸣瞳孔一缩。
他知道张二和终究是对自己动了杀意,便也不敢再有丝毫拖泥带水。
拖着伤躯踉跄地朝前跑去,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钟亦鸣。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
他嘴唇干裂,全无血色,他在思考着对策。
他当然明白自己跑不过一辆疾驰的汽车,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
可身后愈发靠近的车声轰鸣容不得他多想。
也多亏这是条小路,他们不敢开那么快。
咬了咬牙,便随意拾起路旁的树木的枝干,杵着它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民宅跑去。
他的脚有些软,腿上的伤口也因此撕裂开来,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可他也知道,只有一直跑,才会有一线生机。
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加快了逃窜的速度。
兴许是近了民宅,身后的人显然有些投鼠忌器,也没再开枪。 钟亦鸣松了口气,可身后的车声却也让他不敢松懈。 他有些意识模糊,可民宅已经近在眼前,望着眼前微弱的光亮,他也顾不得伤口、疼痛,只是一个劲地跑着。 身后的引擎声突然停了下来。 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知道身后的那伙人已经下来了,他有些后悔先前为什么只是轻伤他们,而不是把他们废了。 也多亏他对这附近四通八达的路比较熟络。 当下不再犹豫,连忙找准方向,朝着个小巷子便窜了进去。 他沿着这些巷子不断前行着,一个又一个,不知道拐了多少弯。 转过一个转角,便连忙窜进一个满是垃圾桶的巷子,虽然身后已经没了脚步,可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绝对安全。 可能没过多久,对方便会沿着路上的血迹寻过来。 钟亦鸣意识模糊,倚着墙窜着粗气,右手上包裹的衣服已被血液浸湿,一点点的低落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很冷,如置冰窟,他知道,兴许自己一会会流血过多而死。 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左臂上的纹路。 他先前便发现左臂上的简笔的兽头,又被点亮了一笔。 多半能让他获取一些新能力,可刚刚只顾着逃命,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对这新能力,他满怀期待。 『是一目千里的视力?还是无与伦比的记忆力?又或者,是无穷无尽的体力?还是说,是一些其他的能力?』 他希望是对他现状有所帮助的能力。 可他也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能靠着自己去尝试。 随后又想着各种方法激活自身的新能力 可过了好一会,他却没有从自己的身体里感受到任何的变化,不禁有些失望。 『难道今天得命丧于此了吗?』 钟亦鸣有些绝望,他显然已经没有能力再跑下去了。 可再得不到救治的他或许会因为失血过多或细菌感染而死。 钟亦鸣有些绝望地倚着墙面。 他的心如同泡在咸涩的海水里,浑身的血就像雨水似的冰冷。 耳边传来了小巷里穿来的窸窸窣窣的鼠鸣,钟亦鸣双眼失去焦点,自嘲地笑了笑 『最后陪着我的竟是你们......』 便朝着那些老鼠看去,他想记住他们的样子,尽管到最后自己多半会被他们分食。 望着黑暗中那几十双看向他的眼睛,钟亦鸣却没有发现有些许敌意。 看着这群老鼠,他居然莫名觉得有些亲切——亲切。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觉得一群生活在阴暗处的老鼠会有这样的情绪。 也许...下一秒他即将面对的,便是他们一齐扑上来,撕咬着自己。 钟亦鸣也认命了,便依旧倚着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个走马灯的画面。 可过了一会儿,见那群老鼠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巷子里静悄悄的,钟亦鸣有些诧异。 便又看了眼墙垣处、垃圾桶上、小巷尽头的老鼠。 却发现他们与先前的动作无异,就是静静的在原地,只不过他们大多眼神冰冷。 看着眼前的景象,饶是钟亦鸣并不怕死,却也觉得有些渗人,他从他们眼中发现了——机械性。 仿佛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老鼠,而是没有感情的机械造物。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新能力是什么,却也大概明白,这场面多半是他的新能力造成的。 心思一转,便尝试着给他们下了趴下的命令。 那些老鼠顿时便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齐趴了下去。 他甚至发现,自己可以拥有他们的感官,只要是他们目光所及之处,便全无死角。 钟亦鸣心里一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解锁了多么了不得的能力,凭借这个能力,他甚至可以改变现状。 见到这能力的强大之处,便又开始期待接下来解锁的能力了。 “快去找找那小子,多半还在附近!!!” “老大,那地上有血迹!!!” “还没凝固多久,快找找!!!” 巷子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那群人显然不让钟亦鸣多想。 钟亦鸣要是之前的话还可能认命。 这时候嘛......嘿嘿...... 钟亦鸣当即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喋血街头的经历了,这次他可要大开杀戒。 当即也不再犹豫,操纵着鼠群朝着巷外冲去。 密密麻麻的鼠群如同大海的浪潮般,让人胆寒。 “老...老大,那......那有东西过来了”其中一个人混混显然看到了这不可名状的恐怖,指着鼠潮的方向指去,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张二和本就因找不到钟亦鸣而有些烦躁,此刻见自己人连说个话都不流畅,顿时便来了火气,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厉喝道: “叫叫叫,叫你ma呢,一样是人,连人家根毛都比不上。平常教你们处事不惊都白教了?” 语罢便朝着他指的方向扭过头去,可当见到朝着这边移动的鼠群,顿时瞳孔一缩,张口结舌道:“快...快跑。” 一边说还一边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