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鸣也没再理会那女人。
两人走后,钟亦鸣便回过头来,朝着正在角落泣不成声的妹妹走去。
俯**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神情复杂地望着她,轻声道:“韵韵,他们被哥哥打跑了,以后也不会来了。”
对这个妹妹,他七分疼爱、三分怜惜。
上辈子的他,本没什么脸面再见她,可一世却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钟灵韵颤了颤,想要止住眼泪,却哭的更大声了,最终把头埋在哥哥的肩头上泣涕如雨。
对钟灵韵的举动,他始料不及。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受到伤害的小丫头。
他只知道这种情形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会造成多少心理阴影。
便只好在那蹲着,任由钟灵韵靠在他的肩膀上抽泣着。
哭了有好一会,钟灵韵才止住了哭声。
钟亦鸣低头看了看,却发现小姑娘趴他的肩头睡着了,只是哭肿了的眼睛依旧淌着些泪珠。
他没敢动,生怕动静太大,吵醒了妹妹。便依旧蹲在墙角,给她充当支架。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小心地撑着钟灵韵,缓缓的直起身来,活动活动已蹲麻的双腿。
随后,又两手抱起钟灵韵,朝着楼上走去。
他走得很慢,十几节的楼梯硬是被他走了三四十秒。
这房子共有两层,第一层就是个不大的客厅,中间摆放着一张老旧的饭桌。
房子里没有专门的厨房,而是在楼梯拐角处摆放着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摆放着天然气灶台,另一张则放着些必不可少的调味料。
本该洁白的墙面沾满了油渍,泛黄的墙体上还满是排列不规则的黑印。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钟亦鸣有些烦闷。
连忙打开钟灵韵房间的门,将怀里的妹妹轻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二楼除去浴室外,总共有三个房间。
关上门后,便径直地走向最大的那个房间——他已逝去的父母的房间。
房间并不大,面积只有约莫二十平方。
房间因为常年接受不到太阳的缘故,很暗。里面并没有摆放太多东西。
只有老旧的电视剧和桌子上一家四口的相框,昭示着这房子曾有人居住过。
他望了望相框,相片里的那个很柔和的女人手里抱着个襁褓依偎在一个威严的男人身旁,满脸幸福的笑意,身侧的男孩也灿烂地笑着。
钟亦鸣有些压抑,不知道是因为头上的旧伤还是因为房间里这昏暗的光线。
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房间,脱下鞋子,朝着床上便躺了下去。
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声,和榕树下老人们的交谈声。
钟亦鸣静静地躺着,盘算着以后的事情。
他重生的时间还算恰巧,虽然父母已不健在,但妹妹却还在他身旁,老房子也还在手中。
他现在并没有多少钱,虽然如今是重活一世,但他还是有些捉瞎。
想靠投资或彩票中奖的话,并不太现实,他连股票相关的都不清楚。
但投资一些前世赫赫有名的大公司或买房的话,他现在还是有些操作空间的。
只不过,他缺少一笔本金,缺少一个一夜暴富的契机。
实在不行,再抄几首在后世炙手可热的流行歌,毕竟其他穿越者都是这么干的,虽然他调子记得也不太全。
至于那谛听给他的机缘,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说实话,他除了知道耳朵比之前好、和谛听立了个可有可无的约外,便一无所知了。
想了想,感觉还是好好读书适合他现在的情形,也多亏这时候,他还并没有辍学,离暑假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要不然他还真就得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钟亦鸣有些心烦意乱,像他这么憋屈的穿越者也不多见了。
望着天花板愣神,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想着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结果,便穿好鞋子出门。
他打算去买些菜,他依稀记得小区门口的转角处,有家卖菜的小店。
做菜对钟亦鸣来说,并不算难,对于上辈子独居的他来说,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兴趣。
钟亦鸣买菜没有花长时间,从小店出来,也就十来分钟。
“你现在怎么样了?”钟亦鸣本打算回家,身后一个女声突兀地问道。
钟亦鸣本没反应过来,直到背后被人用手指点了点。
才扭过头去,只见一个约莫20岁、身材高挑的女子捧着束花站在他背后。
深蓝色的牛仔裤紧紧地勒着曲线柔和的大长腿,上半身是一件恰好合身的白色T恤,厚底的凉鞋并不能遮住那白玉般的脚趾。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浓厚乌黑的披肩长发垂于半空,随着夏风轻轻飘荡着。 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说施婉如出水芙蓉般温婉含蓄,那这女子便如邻家大姐姐般知性美。 钟亦鸣硬是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沉思了片刻道:“你哪位?” “我哪位?我是你双姐”那女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说着还踮起脚,拿着手里的花轻轻拍了拍钟亦鸣的头。 照理说,按钟亦鸣的尿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不可能忘记。 过了好一会,眼前的女子才和记忆中的一个身影逐渐重合。 眼前这女子叫聂听双,聂听双和他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算大院里那群同龄人的大姐头。 就算不看聂听双经常照拂他们兄妹两两,单按年龄算,他也得叫她一声双姐。 钟亦鸣脸色讪讪道:“双姐...” 聂听双看着钟亦鸣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便又一次重复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钟亦鸣苦笑道:“我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也就那样呗...” 聂听双怔了一下道:“有什么困难记得和双姐说唉...别一个人在心里憋着。”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胸口也随之高低起伏。 钟亦鸣看着眼前的波澜壮阔,偷偷地咽了咽口水,便连忙挪开了视线,连忙道:“好的,双姐,我会说的......” 聂听双随即不再言语,撩了撩头发,冲着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便朝着小区走去。 钟亦鸣在身后慢慢走着,看着眼前的佳人的倩影在晚霞中被拉的很长,有所动怀,上辈子的记忆便逐渐清晰起来。 对这个比他实际年龄的大姐头,他充满了感激。 在他们兄妹遭遇巨变后,她便隔三差五的送来些东西,可她并不想让这赠与变成施舍。 为了照顾着钟亦鸣的自尊心,总是别过头开口道:“我家买多了,我妈又不舍得丢掉,叫我拿来给你。” 钟亦鸣当然知道她的好意,只是笑了笑,也就一直没有点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