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探查
我俩目瞪口呆地看着何九妹的举动。
“什么狗屁大师”,何九妹把那店主手上的烟拿下来,直接放进自己的嘴里,“我多少年没受过这气了。”
猛吸了一口,她捋捋自己的长发,双脚跷在茶几上,转怒为喜,“好啦,中了老娘的蛊,快点把真话给我吐出来。”
“我问你,你在这除了给人算命看相看风水之外,还会干什么?”
店主像被催眠了一样,坐得直直地,“我在这里除了算命看相看风水,还做饭、洗衣服、打扫……”
“停停停”,何九妹不耐烦地说,“你说说那些特别的事。”
店主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还在算命的时候搜集关于怨魂的线索,然后找人分发任务,给他们钱让他们把怨魂交给我。”
“然后你,你把那些怨魂都怎么样了?”
“我把它们关在一个地方,然后到时间了就把它们给另外一个人。”
“谁?”
店主的五官开始扭曲,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额头青筋爆出,咬牙说出:“我…我…不能说……我说了…就…就…会……”
突然那店主抓着他的头发,双脚乱蹬,头向沙发撞去,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一边撞一边说:“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何九妹一把抓住那店主的手腕,手指紧紧地箍住他的腕部,大概过了十秒之后,一道青色的虫样痕迹浮现在他手腕内部,不断地扭动。何九妹紧皱着眉头,解开那店主的衬衫,只见他胸口上长着一块月牙状的青色斑痕,仔细看那青色斑痕不是静静的像刺青一般贴在胸口,而是有着微小的浮动。
何九妹长呼了一口气,回躺到沙发上。一双白如璧玉的双手抚过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这种下蛊的手法应该就是那个臭娘们。”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她居然炼成了这种蛊”,说着她又咯咯笑了起来,“估计越长越丑了吧。”
我和星星对望了一眼,这个女人也太喜怒无常了吧,前一秒眉头紧锁,后一秒就立刻笑面如花了。
“要帮他解开吗?”星星问道。
何九妹犹豫了起来,“解了这个蛊估计她那边的蛊王马上会有反应,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不解这个蛊呢我们就没法从他嘴里撬出来他们的秘密,哎呀,真是难办呢。”
马上她又眼睛一亮,“小姑娘,你刚刚是不是给我们发了个暗号,觉得那道门里有东西啊。”
星星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何九妹开心极了,“那好,早就听说我们部门有一个钟灵毓秀的沙漠公主,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用。我们先去看看,不行的话我们就豁出去先把他的蛊解了。”
说着,何九妹站起来挽住星星的胳膊,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她又折回来,“那臭娘们的蛊也有点厉害的,每次发作毒性都会增加,那个小伙子,你叫什么,张一啊,你用孔雀明王咒把他的蛊毒先压制一下,不然等会我们出来他就死了。”
我念诵孔雀明王的真言,一条流光溢彩的孔雀从我手心里飞出。漫天的七色火焰纷飞坠落,这火焰对正常人一点作用也没有,但对蛇虫有奇效。孔雀伸长脖颈,向天长唳,展开尾屏,将翅膀覆盖于那店主身上。
“够了够了,别动太多,吊着一条命就行。”何九妹指挥道,完了又说,“对了,你再掏掏他的口袋,把里面的钥匙房卡什么的都拿出来。”
为防外面有人看见那店主,我们把他拖到了沙发背后。我打头阵,继续往前探查。
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厨房,锅里还剩了一点面条和青菜,旁边零零散散堆了一些酱油盐之类的调料。水池里放着着两只碗,两双筷子,里面还有没喝光的汤汁,看样子应该是早上吃完早饭剩下的。
我们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这里还有人?
厨房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楼梯贴着绿色的瓷砖,走上去脚感滑滑的。走完楼梯是一道密码门。这个店实际上是在一个居民小区的一层,上面就是生活区。
我故意站矮一点,只让脑袋露在猫眼口,然后敲了敲门,“喂,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请开一下门!”等了一会,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我拿出刚刚从店主袋里掏出的房卡刷了一下,“滴——”,门开了。
何九妹一把拉住我俩,“先别进去。”说着,她把门开了一道缝,往里面张望着,几只蜘蛛从她袖管处垂落,那几只蜘蛛奚奚窣窣地爬了进去,不知道在里面忙活什么。
“好了,房子里的监控摄像头全被堵上了,我们进去吧。”何九妹拍了拍手,先走了进去。只见藏在角落的摄像头镜头处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这房子外面看起来不起眼,里面装修得却非常豪华。棕黄色的牛皮沙发下铺着精致的波斯地毯,红木架子上摆着各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一个鎏金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余香,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淡雅的幽香。我摸了摸电视后盖,发现还有一点余温,说明之前不久有人在这。
转了一圈,我们很快就知道要找的地方是在哪了。其中一个房间被上了密码锁,房门垂下水晶帘,门把手处贴了一张黄符,门上贴了一张钟馗镇鬼的画像。明明是大夏天,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我们露着的胳膊上起了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
我试着用开门的卡刷了一下。
“滴——,密码错误,今天您还剩下两次机会。”冷冰冰的女声从密码锁中传来。
“把这个锁直接敲掉怎么样?”我试探着问道。
何九妹瞪了我一眼,“你以为做这种事的人傻吗?就算你能把这锁弄坏,弄坏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也都被毁了。”
我们三人正愁着怎么办的时候,楼梯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笃笃”,那人敲了两下门,“方大师,您在家吗?我是龚振明。”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来人。一个已经秃顶的中年人提着几包名贵的香烟和几盒保健品正等在门外。
“方大师,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集安大厦的工程负责人,上次来找您给我看风水的。”
我舒了一口气,应该只是个普通的顾客。
何九妹一个箭步走到门前,只见她嘴唇也不张,却有类似于店主的声音从她身上传来:“哦是振明啊,我这里还在招待客人呢。你把东西都放我店里吧,等下次我直接来你公司回访,顺带着再帮你把把关,提提意见。”
那个自称龚振明的男人听见“方大师”没空见他时,脸拉得跟个马脸似的,后来“方大师”说来回访,他脸上又浮现了一些喜色,“那好,方大师我把东西都放在您店里,我儿子的事情还请您多多费心啊,最近家里面也闹得不能安生。”
等他走后,何九妹撇了撇嘴,“怪不得最近在店里看不到这个死老头了,不知道又干了什么坏事。” 没想到“方大师”的生意是真不错,一会功夫又有人来找他了。我从猫眼处往外看了看,一个蓄着八字胡的人在外面,也眯着眼睛往猫眼里看呢。 “方大师,方大师,你在家吗?” 等了一会看没人会他,他又敲了敲门,“方大师,我是孙兴啊,你交给我那活我是真没本事干啊。我把钱给你送回来了,求求周娘把我的毒给解了吧。”说罢,还在门口磕起头来。 何九妹一听这里面有戏,用那低沉的男声说道:“孙兴,你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办事!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想不玩就不玩,你给我说说,你怎么没本事干那活了。” 孙兴听有人回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趴在门上哭诉道:“方大师,你在这里运筹帷幄,我们下面做事的苦您哪知道啊。那个被撞死的女生,叫什么来着,郑蝶桦,比一般被撞死的人怨气大多了,像我这种三脚猫功夫根本就抓不住啊。您看,我这几天印堂发黑,身体发沉,噩梦连连,全是被这事闹的。” 何九妹不说话。孙兴听不到回应,顿时慌了,咬了咬牙,轻声说道:“大师,我再给你个独家消息你看行不。” “你说。” “最近我在附近蹲点,我发现警察又开始调查这件事了”,他咽了口口水,“我听说啊,这郑蝶桦恐怕是被人谋杀的。而且,那个部门据说也有人开始活动了,我们最近的处境很不妙啊。” “哪个部门?” “就是那个传说藏在南京城某个地方的、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部门啊,我可不敢和他们硬掰,你就高抬贵手,让周娘放我一马吧,我绝不会把这些事说出来的。” 那看起来小黄和林峰他们已经开始调查了,我心想。 “行了,你走吧,我待会还有客人要招待,你的事以后再说。” 孙兴好像快要哭出来了,“那周娘那……” “她那里我会跟她说的,尽量给你美言几句,行了,快走吧,别打扰我做生意了。”何九妹以方大师的声音说道。 孙兴的脚步声逐渐远了。 “唉,我们这样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啊”,何九妹打了个哈切,“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要不我们先出去到旁边的咖啡厅坐一会,然后看看有没有我们要等的人回来,再跟着他们走。”星星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