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假扮夫妻
趁着这三天空闲,我们俩在家好好巩固了一下之前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
星星继续巩固她的星术和阵法。我则试图把火术玩出一点花样。按照小黄给我的启发,我试图把火焰压缩成某种特定的形状,比如说剑。可惜我没长期接触过什么太好的剑,观想它的形状也只能铸造成比较粗糙的剑形。结果并不是特别令我满意,因为很多时候光有剑的外形,没有剑的真意。当然有时候这些形状有利于我去做一些事,比如说前些日子用剑形的狮子焰斩除方红的怨气,不过在其他方面这么做也没有太多好处。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我放出白色的狮子焰和华丽的孔雀烈焰,几十只小狮子在巨大的孔雀翎羽之下乱窜,我一心两用,一边操纵着小狮子在孔雀身上跳来跳去,一边让孔雀去啄取淘气的狮子焰。经过这几天的使用,我已经勉强可以维持这样的消耗一天了。
当然,在这几天中我做的最久的事就是尝试着在火焰之间定点挪移。在家里的练功房里,我先在点燃面前的火盆,接着我尝试着和火盆里的火进行沟通,试图把自己的身体和那些躁动的火焰粒子建立联系。试了几次之后,我慢慢感觉能够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以面前的火焰作为中继点和坐标系进行跳转。可惜这样做还有两个限制,一个是目标的火焰必须足够地大才能支撑我重建肉身的需求,第二个是要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转换成火焰需要非常长的时间。算了,慢慢来吧。
三天很快过去了。
蒋容把面具送了过来。两张肉色面具都是八级的封印物,拿在手上薄如蝉翼。蒋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大瓶蓝色的液体。
“你们每天用完回家之后就把面具浸到这个液体里,这样防止它们诱惑你们永远地把它戴在脸上。你们把面具剥下来的时候也可以拿它洗脸,不过会稍微有点疼。”
我拿起那蓝色液体看了看,是“王氏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上面贴着一只悬停在树枝上抱紧翅膀的雄鹰。上面写着“特效卸妆水”。我疑惑地问道:“这种现代化妆品对这种封印品有效吗?”
“一物降一物,有一次有一个女研究员用了这个面具,碰巧用了他们家生产的卸妆水,结果很容易地就脱下来了,她叫什么来着”,蒋容想了想,“对,何九妹,就是这次要和你们一块去的那个。”
蒋容听说了我可以使用孔雀明王火焰的事情,说道:“怪不得那次吃完饭之后我觉得那个老头眼熟呢,原来是云鉴老和尚啊。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你小子算是撞了大运了。”
“唉,金陵城如今看起来又要风云重启,风雨激荡了,你们多多保重。”
我们互相抱了个拳,蒋容就下楼开车走了。
我和星星去了浴室,把面部洗净之后,轻轻地把面具覆盖在脸上。面具的触感类似于温和的婴儿皮肤,一接触到我们的面部,就像蜡油一样融化在了我们皮肤里。我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感觉脸上长出了络腮胡子,往镜子里一照,我的脸已经变成了国字脸,脸上的皮肤变得坑坑洼洼,整个是一个30多岁男青年的形象。星星的面具让她原本灵动的眼睛黯淡下来,眼角增加了一些细纹,原本是异域人深眼窝,高鼻梁的脸,现在变成了一副普通女青年的形象。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我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像是在看一具完全陌生的躯体,只有在眼光流转的某些瞬间才能捕捉到属于我们独特人格的特征。
这面具很奇特,不光改变了我们脸的表层结构,还顺带着把我们的掌纹也修改了。算命嘛,无非就是看掌纹面相猜个大概。为了装得更像一点,星星在手上用青色和紫色的颜料画了几道痕迹,充作家庭暴力的迹象。
看着对方滑稽的脸庞,我和星星突然笑了起来。我们又花了一段时间做各种表情来熟悉新的脸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俩收到了何九妹的短信,约定我们在风水店附近见面。
到了地点之后。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阿姨在那边拎着一袋水果等车。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女声说道:“小子,看什么看呢,我在这。”我下意识地四处看谁在和我讲话。老阿姨踢了我一脚,“瞎看什么呢,就是我。”何九妹把自己化妆成这样了。
“现在呢,我是你俩的姑妈。你事业不顺,然后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家里父母身体也不好,是我介绍你俩来这里占卜算命的,知道了吗?”
我和星星点点头。
“好了,咱们走吧,记住,到时候就自然地讲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别说话,别人会以为你们心情不好才不讲话的。”
那家街角的风水店叫做“祖师龙脉风水佛学”,反正看着就是把各种占星、佛学、风水、算命混合起来的东不东,西不西的店。外面的玻璃窗上贴了一个大佛的塑料剪纸,又画了一个八卦。推门进去之后是个黑色带梅花的烫金边屏风,旁边的架子上摆了一些吐钱的金蟾和玉白菜。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坐在大桌后,大拇指戴着翠玉扳指,手上戴着佛珠串,脖子里粗大的金链子若隐若现,正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东西。跟王德发的描述差不多。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脑袋没动,眼睛上提,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三人。而后又把笔一放,“三位有何贵干?”
何九妹陪笑道:“大师,是这样,我这侄子和侄媳妇最近生活不大顺利,想到您这来看看他们运势怎么样,家里有什么要调整的。”
趁着何九妹说话的时间,我和星星装作无意地往四周瞟了瞟。整个风水店不大,店主的后面是道小门,旁边是一套皮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另一边的玻璃柜子里放着一些紫水晶、红玛瑙、八卦镜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
星星踩了踩我的脚,脚尖指向店主身后的小门。何九妹的眼睛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心领神会。
那店主看了看我们的装束,似乎也不大耐烦我们,下巴一扬,点了点墙上贴着的价目表:“算命200起,看风水1000起,改运4000起,其他面议。”
我看着暗吸一口凉气,就这个三脚猫功夫还能赚这么多呢,合着这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啊。
何九妹笑道:“大师,我们先算个命吧。”说着给我们使了个眼色。
星星的反应很快,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本来家里钱就不多,花在这上面干嘛!”
我顺势抓着星星的头发把她扯回来,“徐静!你他X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姑妈在这求大师指点,你别他X的耍脾气!” 何九妹又赶快把我俩拉开,“对不起,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您看,这就是矛盾太严重了不得已才来找您。您可千万好好看看他们俩,到底哪里不合了。” 店主来了兴致,往后一靠,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俩。“这样啊,你们算找对人了,来,这里坐,给你俩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星星故意半推半就,装作被我拉着的样子在沙发上坐下。 店主翘起个二郎腿,点起一根烟,“你们谁给我讲讲这两个小夫妻的情况啊?” 何九妹看了我俩一眼,星星别过我坐着,我则捏紧了拳,气呼呼地坐在那。何九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来说吧。” “我侄子徐峰啊,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最近啊经济不大景气,已经在家里休息了有一段时间了,我这侄媳妇徐静是家里人介绍的,两个人之间感情基础比较薄弱,在家里几乎天天吵架打架,闹得不可开交。我想请您看看,是不是家里冲撞了什么东西,流年不利啊。”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店主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店主先看了“徐峰”,也就是我的手。他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问道:“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我随便给他报了个数字。店主摇摇头,又让“徐静”,也就是星星,伸出手,问了问她的生辰八字。 他狐疑地看着我俩,“你们确定没记错你们的生辰八字吗?从你们的手相上看,你们的命格凶得很呐,你们的生辰八字又跟你们的命格不太相符,算算命应该是不错的样子。” “你们要是有什么遮遮掩掩,我们的生意可就没法谈了。”店主鹰一样的眼神紧盯着我俩,想要从我们脸上找出什么可供解读的表情来。 “大师你别见怪”,何九妹急中生智,“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不敢把这么多钱给信不过的人呐。看来大师您是真有本事,真有智慧,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老百姓计较。” “大师”被拍了马屁,脸色缓和了不少,“你们这么做呢我也理解,还不是被我一眼就识破了,看在你们还算实诚,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生辰八字到底是多少?” 星星在心里推算好了两个合适的日子,正准备说呢,看见面前的店主突然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眼神发直,嘴巴微张。 “我X,热死我了,哪里来的傻X浪费老娘这么多时间。”何九妹把假发套一抓,露出了她浓密的秀发。 她对店主下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