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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逼上梁山

官途正道 读书的贝塔 3072 2025-12-23 21:23

  

厉刚赴新阳县就任前,市委书记周正峰跟他谈过话,他说:“新阳现在就像一艘伤痕累累的巨船,要想在狂风暴雨中冲出一条路,就必须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你是新阳的掌舵人,不仅要把握方向,还要堵住那大大小小的窟窿。肩上的担子重的很呐。”

  

那时厉刚仕途正处在上升期,迫切需要一个平台让自己更进一步,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

  

如今这个局面,确实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张新阳讲完后,注视着厉刚。

  

厉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眸子有些暗淡,他眉头蹙皱,似乎在反复思考应对之策。

  

这三个要求,除了第一个可以勉为其难外,其余两个均涉及到煤炭企业的转型改革,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话又说回来,只要涉及到“钱”的事,再简单的事也会变得复杂,毕竟财政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如何回答,既能让群众满意,又能让政府下得来台确实考验着眼前这位“一把手”的能力。

  

旁边的政法委书记陈少祥与公安局长杜维明却大有作壁上观之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与张新阳一起看着厉刚。

  

  

谁知,厉刚却点起了将:“少祥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又是安全新阳领导小组的主任。你来说说该怎么解决。”

  

陈少祥的显然没有想到厉刚在这个时候把锅摔到自己头上,表情猛然一滞,有些无措。但他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三十几年,很快便冷静下来,他为难道:“厉书记,这些要求听起来很简单,但却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不能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况且这些事情除了安全维稳外,还涉及到财政、工业、社保等政府执政的方方面面,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要上常委会的,我个人在这里表态怕是不合适,毕竟我也不能代表县委。”

  

不能代表县委?那谁能代表县委?陈少祥看似说的很隐晦很委婉,语气也很诚恳,却在不知不觉间将皮球又踢给了厉刚。张新阳心里冷哼一声,还没入官场,却在这里先遇到了勾心斗角。他收回目光,带着一种玩味的眼神又望向厉刚。

  

厉刚似乎猜到陈少祥会这么说,早有所准备:“少祥同志,组织上把政法线上的工作压到你的肩上,是充分信任你的。你是县委常委,县“第三把交椅”,本就可以独当一面,权宜行事的。现在把事都往县委上面推怕是也不合适吧?”

  

“不合适?”陈少祥听到这三个字,心里一颤:“什么意思?是说今天的言论不合适还是说我在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不合适?”一想到这,陈少祥后背都惊出冷汗,要知道县委书记在用人上是有一票否决权的。于是赶快找补道:“厉书记,批评的对。只是这件事涉及到煤炭企业的改革,千丝万缕,处理不好既阻滞了经济发展又伤害了民生民心,所以要慎之又慎啊。”他表情显得极其恭卑。

  

官场就是利益场,既要吃着碗里的也要看着锅里的,既要防着自己不被别人吃掉也要想方设法的吃掉别人。

  

厉刚还要说话,却听到人群外面脚步声嘈杂,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我就说嘛,厉书记肯定在这里。”

  

话音刚落,三个人便站到了厉刚的旁边。其中中间一人,留着一个分头,左右两边分叉,梳的整整齐齐。他的脸型瘦且尖,中间腮帮处略有些凹陷。他的眼睛很小,但眼神犀利,似乎一眼就能挖出人心中的想法,在长发的掩映下显得有些阴郁。

  

张新民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新阳县县长沈忠平。

  

明年就是换届选举之年,谁都想拿出一点成绩给市里看,在经济一片萧条的情况下,民生问题便是重要的政绩。传闻,市里有些人想要用“本地虎”沈忠平换下“空降客”厉刚,毕竟厉刚接手新阳四年间始终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沈忠平则四面出击,将一切打点的井井有条。

  

  

厉刚是从常委会中途退出,自己开车来到这里的,谁都没有告诉。就是怕沈忠平像跳蚤一样蹦出来,左突右冲,给社会留下县委不团结的印象。然而,沈忠平还是来了。

  

厉刚意识到,沈忠平的到来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不悦的看了一眼陈少祥。然后,玩味的说:“我来这里忘记跟沈县长打报告了,让沈县长担心着急了,罪过,罪过啊!”

  

沈忠平又岂会听不懂厉刚的弦外之音,受宠若惊道:“厉书记这话可是要折煞我了,我可是要听您指挥呢。只不过,我觉得书记来解决民生诉求,又是这么一场演化的暴力冲突,必须要公开公正透明,要让全县百姓都知道我们县委县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不是一言堂的政府,我们的决策都是为了人民服务的,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小诉求反映大民生嘛。所以,我请来了电视台的两位工作人员,现场直播,为书记锦上添花。”

  

说完,沈忠平又哈哈一笑,脸上阴滞的表情流动,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魏记者、唐记者,我们开始吧。”

  

沈忠平显然是要把事情闹大。

  

煤炭企业改革引发的弊端与矛盾岂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数量庞大的下岗工人、企业改制引发的利益冲突又岂能在一夜之间消化?厉刚如果答应了群众的要求,那必然将整个县委县政府拖入深渊,让在刀尖上跳舞的县经济迅速破产。如果拖着敷衍了事,就会使政府失去公信力,被群众所诟病。无论哪种情况,市里的那些大员们都不希望看到,一旦发生,厉刚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显然是一个无解的题目。

  

“厉书记,面对汹涌而来的民意,请问我们县委有什么好的政策纾解民困?”不待厉刚讲话,那名姓唐的记者已经开始发难。

  

厉刚现在已经是进退维谷,被逼上了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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