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烤炉的雏形
“嗯...好的!”
刷个碗还要这么客气,苏曼丽心中想着,吃完饭,哪次的碗不是我刷的。
还别说,这声老婆叫的还是幸福感满满的。
苏曼丽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她的思绪还有些恍惚。
院子里传来陈彦涛叮叮当当的动静,她忍不住透过厨房的小窗往外看。
昏黄的灯光下,陈彦涛正蹲在那只半人高的铁皮油桶旁,神情十分专注。
他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这只桶以前是粮站用来装菜籽油的,内外都糊着厚厚一层黑黄发亮的油垢,看着就棘手。
陈彦涛先找了根粗铁丝,弯了个小钩,探进桶口,一点点把桶底缝隙里凝固的油渣掏刮出来,那些黑乎乎、腻答答的东西被剥落,发出黏腻的声响。
接着,他起身去了院墙角落,那里堆着一些煤渣。
他用手捧了几把煤渣回来,直接倒进了油桶里,又拎起半桶水泼进去,水没过了煤渣。
苏曼丽在厨房里看得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陈彦涛用一根粗木棍伸进桶里,开始用力地来回搅动、捅捣。
铁皮桶发出沉闷的“哐啷哐啷”声。
煤渣粗糙,混着水,成了天然的研磨剂,随着他有力的动作,反复冲刷、摩擦着桶壁。
干了一会儿,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便停了下来,把桶里面浑浊乌黑的污水倒掉。
污水在地上淌开,带着浓重的油腥味。
四、五月份的天气,既不冷也不热,干点活还是很舒服的。
倒掉脏水,陈彦涛又往桶里加了些干净的细沙,再次注水,重复着搅拌、冲刷的动作。
这一次,倒出来的水虽然还是浑的,但油光已经少了很多。
反复几次后,他提来一大壶滚烫的开水,“哗啦”一声全冲进桶里。
高温热水一激,最后那些顽固的油污终于彻底溶解、剥离。
白色的蒸汽混合着残余的油味蒸腾起来,笼罩着他专注的脸庞。
苏曼丽在旁边看着,总感觉眼前这个人非常的陌生,和以往那个陈彦涛不是同一个人。
自己的丈夫真的变好了吗?
苏曼丽心中默默地想着,觉得生活好像又有了盼头。
最后,只见陈彦涛用清水将油桶里里外外彻底冲洗了好几遍,直到桶壁在灯光下泛出铁皮原本的灰白色光泽,用手指抹过,只有清爽的凉意,不再有任何滑腻的感觉。
苏曼丽看到那个焕然一新的铁皮桶立在院子中央,不由得有些惊讶:“这就……弄干净了?”
陈彦涛直起腰,用胳膊抹了把汗,冲着苏曼丽咧嘴一笑:“嗯,差不多了。煤渣细沙当砂纸,热水是最好的脱脂剂,老祖宗的法子,有时候比化学药剂还好使。”
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还有一种苏曼丽非常陌生的自信。
月光洒在他汗湿的额发和挺直的脊梁上,苏曼丽忽然觉得,以前这个吃喝嫖赌还打老婆的男人,忽然是那么的陌生?
不过,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到底要用它做什么呀?”
她终于忍不住,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陈彦涛拍了拍冰凉光滑的桶壁,发出“嘭嘭”的轻响,眼里闪动着苏曼丽看不懂的光芒:“明天你就知道了。曼丽,信我,这二毛五分钱,很快就会变成二十块,二百块,甚至更多。”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院子里最后一点油污的气味。
苏曼丽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花钱而生的心疼,不知不觉间,竟被一种朦胧的期待取代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相信了陈彦涛的话。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因为...以前的陈彦涛都是绞尽脑汁,花言巧语的来骗取她的每一分钱。
苏曼丽在砂轮厂上班,每月的工资不到四十元钱。
本来只要陈彦涛不去不去赌博,虽然日子过得紧巴点,却还是可以勉强维持的。
就因为陈彦涛是个渣男,所以二人结婚快一年了,她仍然不敢要孩子,主要是生下来也养不起呀!
“嗯!”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转身去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他。
“彦涛,只要你不再和以前的那些...人来往,我的工资就够咱们俩花费了。”
苏曼丽本来是要说,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她对陈彦涛还是非常惧怕的,生怕这句话又让他脾气上来,再暴揍自己一顿,他打人可是下死手的呀!
陈彦涛一阵汗颜,心中暗道:多好的女人啊!多好的女人啊!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啊...不对,真要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软饭男了吗?
陈彦涛搂着苏曼丽进了房间:“老婆,我要让你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住上最好的房子!”
“彦涛……”
苏曼丽被他搂着,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有些发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不要那些……我只想你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陈彦涛心头一软,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
“啊...好香呀!这么好的女人,那个混蛋陈彦涛怎么下得去手呀?”
屋里只亮着一盏瓦数不高的灯泡,光线昏黄,却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安稳日子要有,好日子也要有。”
他的语气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曼丽...以前是我混蛋,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做得很好!”
“我们睡觉吧!”
苏曼丽喃喃地说道。
俗话说:月下观君子,灯下看美人。
陈彦涛看着身材高挑,性感美丽的妻子,不由得怦然心动,身体下面也是瞬间有了反应,那东西都快要碰到苏曼丽的身体了。
陈彦涛心中有了羞耻的感受:自己算什么东西呀!占领了人家原主的身体,还要占有人家的媳妇。
想到这里,陈彦涛赶忙推开了苏曼丽:“我...我...我还要把这个桶改造一下才行。你...你先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