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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留下学艺

商海战神 男人是山616 3516 2025-12-23 22:22

  

拜师仪式一结束,大哥就回去了。临别时,塞了些钱给我,就说了一句话,让我以后好好跟着师父学,没学好就不要回家了。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上了车,看都不看我一下,就走了。

  

  

大哥走得如此突然,我有点发愣,恍惚中,一阵黄色的尘土扬起来,在我眼前形成一团迷雾。等我回过神来,自行车已经远去,变成了公路上的一个黑点。

  

我心底突然涌起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包袱,被大哥仓促地扔在了这个叫谢家崴子的村子里。同时我也觉得,大哥刚才表现出来的那分恭敬,似乎值得推敲。

  

当然,我知道大哥很忙。自从他当上村支书之后,我们那个小村,开发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加快,有些村子已经被彻底拆掉,成为商业街区,原有的那些居民,有的住进了安置房里,有的迁入县城,从此远离小村,成为城市居民。

  

但那不是我大哥想要的生活,家园都没有了,再多的钱又有何用?大哥是位有原则的村官,既要守住家园,又要带领全村人发家致富。有不少商人来村子里谈合作,但只要涉及到土地转卖,他一律拒绝。

  

在大哥心里,土地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坚决不能变卖。对村里的发展,大哥有明确的方向,一是建出租屋,二是搞村办企业。

  

为了起到示范作用,他自己带头,把我家祖屋推翻,建了两栋七层高的出租屋。当时村里的人都说,这人一定是疯了。可是房子建好之后,很快出租一空,我家也因此成为小镇上第一批靠收租就可以将日子过好的居民。

  

这证明我大哥的商业头脑还是不错的。他的成功就如同一颗定心丸,别的村民也纷纷开始效仿。可以这么说,我们那座小村庄最早的出租屋,就是从大哥手中开始的。那几年,他就像打满了鸡血,隔老远都能闻出他身上的一腔抱负。

  

大哥走后,我才真正有了孤身在外的感觉。好在离家并不算太远,谢家崴子有座小山,就在师父家后面,爬到山顶,往东可以看到一湖绿水,镶在一圈低矮的山丘之间,那是水库;

  

再往东边是凤凰山,大大小小的山峰起伏着,就像道屏障,将两座小镇隔开;凤凰山的那边,就是我家,看上去,似乎近在眼前。

  

这多少给了我一些心理上的安慰。再加上谢家崴子的人大多姓谢,谢姓人家是尊重王家恩师的,他们与师父是本家,自然也就多了些亲切,少了些陌生。实在感觉孤单的时候,我就想着自己是来走亲戚的。

  

  

事实上,我们也确实算是亲戚。我们那个村里大多数居民都姓谢,与谢家崴子的谢姓有着很深的渊源。历史上,山东人是个惯于迁徙的族群,两千多年的时间里,我们的祖先从山东到东北地区,经历了几次大范围的迁徙。

  

从而练就了强大的生存能力,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哪里都能生根发芽。据我大哥说,我们的祖上就是从谢家崴子迁过来的,算得上同宗同源。

  

只是这里的谢姓繁衍得更快一些,辈分也就更高。师父年纪跟我大哥差不多,却整整高出大哥两辈。这倒也符合他的身份,作为谢家崴子谢氏高跷秧歌的第一代传人,他担得起如此高的辈分。

  

师父门下有十五名弟子,有本村的,也有邻村的;还有些像我一样,来自别的小镇;更远一点的,则是从省城市、大连市、长春市、哈尔滨等地慕名而来。如果将所有弟子的家乡连接起来,可以构成一张小小的地图。如此看来,我的这位师父,虽然没有桃李满天下,但也算是遍布东三省了。

  

这些弟子,除大师兄之外,年龄都比较接近,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跟我一样,十五岁。后来我听师父说起,十五和十八,这两个年龄,算是这一行里的两道门槛,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事实就是如此。

  

低于十五岁,一般都还在上学,不会出来学艺,学也只是认个师门,利用周末的时间,学点武术方面的基本功,只能算是学徒,不算正式拜入门下。

  

时代在不断进步,像我祖父一样,八岁进入师门,以童子功出身的儿徒,如今几乎没有了。等过了十八岁,身体基本定了型,筋骨也就硬了,

  

高跷秧歌毕竟练的是拳脚上的功夫,超龄之后,也就没有了可塑性。学艺的时间也是根据这两个年龄来规定,一般是三年。因此,谢家班就像是一所学校,不断有弟子进来,也不断有弟子学成离去,就像根持续运转的链条,让高跷秧歌传播着。

  

晚饭在师父家里吃,为了欢迎我的加入,师父叫了所有弟子,围成两桌坐着。我那位财大气粗的大哥在临走时,一次交足了一年的伙食费,因此饭桌上格外丰盛,就像是在过节。师娘的手艺确实是好,蒸煮煎炸焖,满满的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振。

  

闯关东来的山东女人在厨房里,总有着魔术师一般的神奇能力,从柴米油盐酱醋茶中,她们创造了天下闻名的鲁菜。

  

  

吃过晚饭,师父将我交给了大师兄。我是最后一个入门的,按照规矩,所有的人我都得叫师哥。大师兄将师哥们一一介绍给我。

  

我无法记住那么多的名字,只能记住大致的排行。从大师兄开始,一直到十五师兄,加上我,就凑够十六的数字了。大师兄笑着说:“十六师弟,挺吉利啊,拆开来就是两个八。”

  

等介绍完毕,离得近的弟子回了家,离得远的,就寄住在师父家里。我离家不算太远,但也没法每天往返。更何况大哥很反感我恋家,他常说,作为一名男子汉,就应该像我老祖宗那样志在四方。这

  

是大哥对我的期望,但是我想,这也是他对当年自己作为长子却没有勇气学习高跷秧歌的一种反省吧。毕竟,对大哥来说,那代表着一种怯懦,他不希望在我身上重演。因此,他将我带来谢家崴子的那天起,我就很少回去了。

  

宿舍在师父家后面,一座占地半亩的小院子,中间有条水泥路,将院子一分为二。一边是块菜地,种着一垄垄的瓜果和菜蔬,靠墙的地方,搭着半圈架子,上面爬满葡萄的藤蔓;另一边盖了三间简易的砖瓦房,每间房里,放着四张上下铺的铁床。

  

也许是我资历最浅,大师兄把手一指,我就有了一个角落里的床位。我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床位空着,大师兄为何将我安排在角落里。

  

如此一来,我就得在洗手间的边上睡觉了。我一躺下来,我的这些师哥们,便陆陆续续从我床前经过。黑暗中,我不时能听到清晰的滴落声,滴滴答答的,就像是滴在心上,然后就是一阵哗哗水声。好在我的睡眠还算不错,短暂的不适之后,睡意袭来,眼睛一闭,我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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