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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狠毒的大师兄

商海战神 男人是山616 3837 2025-12-23 22:22

  

第二天清晨,我做了个梦。在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我又回到了学校的操场上,穿着校服,在一队学生中间,蹦蹦跳跳地做着广播体操。还没做完,背上突然剧烈一疼,我惊醒过来。梦散了,脚步声还在,是从练功场那边传过来的。

  

我翻身起来,睁开眼晴。宿舍已经空了,那几张铁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来谢家班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就连起床也是如此的训练有素。

  

窗外是一轮初升的太阳,擦着凤凰山黛色的峰顶斜照过来,和微风一起在这座叫东尖山的小镇上缓缓流动。

  

  

接着我看到了大师兄站在床前,手里拎着一条竹根做成的鞭子,笑眯眯地对我说:“对不起了,小师弟,我要是不打你,师父一会儿就得打我。”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背上的疼痛加剧了,火辣辣的,用手一摸,一条链状的伤痕已经隆了起来。

  

大师兄就这么站着,满脸笑容,亲切地看着我。我忍住背上的疼痛,穿好了衣服。说实话,这种在抽你一鞭子之后,还能够像亲人一样温情脉脉注视着你的人,我从未遇到过,这一鞭子可是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背上。

  

我暗暗寻思,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做到一边温情地注视着你,一边又残忍地把你给打了呢?如此看来,我的这位大师兄可真不简单。从这天开始,一看到他的笑容,我心里便会不安。

  

谢家崴子的早晨是热闹的,外面的练功场上,师哥们正在一圈一圈地跑步,齐整的脚步声在村子里飘荡。师父的姿势让我有些惊愕,这位谢氏高跷秧歌的传人,双手各抓一只石锁,头下脚上,倒立着撑在地上。

  

他的长发盘成一束,用一根银簪别住,看起来像道士,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任弟子们在身边来来去去,也不睁开一下,就好像他用这么一个古怪的姿势就是为了在练功场上好好睡一觉。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师父的修炼方式,类似于坐禅。武学的最高境界,是修心,师父的这个姿势,可以让他身心兼修。

  

他的古怪装扮也是源自师承。秧歌的起源最早是在明代,曾经是一种皇家御用的表演艺术。后来明朝没落,秧歌才走出皇宫,流传到了民间,因此也多少带着点明代宫廷的色彩。

  

据说万历皇帝喜欢修道,要求宫中的秧歌表演者在装束打扮上也穿成道士的模样,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约定俗成的装扮。

  

几百年下来,秧歌与时俱进,后来的艺人早就丢掉了这种装扮。但师父不一样,他和他的祖上都是些性格固执的人,希望秧歌原汁原味,

  

  

所以,师父坚持要留一头长发,以保存几百年前的那种仪式感。当然,师父本身也是个修道之人,信奉张三丰,同时也崇拜苏东坡,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在修道的同时,又不致于辜负了师娘的美食。

  

秧歌无论是在地上表演还是踩在高跷上表演,讲究的是腿脚上的功夫,我入门的第一堂课,是扎马步,这也是武术套路里的基本功,师父安排大师兄教我。

  

大师兄是师父收的义子,也是师父唯一的儿徒。他跟我讲解了几点要诀:收腹挺胸,气沉丹田,双脚与双肩等宽,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腰间,两膝弯曲成九十度扎下去。

  

我照大师兄的吩咐,两腿弯成九十度,蹲了下去。刚刚扎好,一阵青烟摇摇晃晃地从两腿间冒了上来,我低头一看,屁股底下点了一炷香。

  

大师兄站在一旁,拍掉手上的灰尘,笑眯眯地告诉我,在这炷香没有燃完之前,不许起来。说着他将手里的鞭子朝空中甩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就仿佛空中站着一个人。

  

而我也像是得到了感应似的,背上那道伤痕,跟着痛了一下。我心想,不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学那会儿,我经常被老师罚站,一站就是一节课,眉头也不皱一下。可是扎着扎着,我就发现,罚站和扎马步压根就是两回事,要长时间保持这样一个固定的姿势,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多了。

  

五分钟不到,我的两条腿就开始发抖。我想放弃,转过脸,看了看大师兄。他右手拿着那条鞭子,在左手掌心里,不停地敲打着,就像旧时代的监工。

  

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让人压根就无法洞悉他的喜怒。让我感到难受的是,他不笑还好,只要一笑,我背上就会隐隐发疼,就好像他手里的那条鞭子,随时都会落到我背上。

  

为了不挨鞭子,我只好咬紧牙关,继续坚持着。又过了大约五分钟,我再也撑不住了,感觉腰部以下空空荡荡,两条腿不是自己的了。

  

  

我眼睛一闭,这样坐下去吧,大不了裤子上烫个洞,总比挨一鞭子要好。精神上一松懈,我的身体就像块吸着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往下坠。

  

就在我快要坐到那炷香上时,一条凳子从身后飞快地塞过来,垫到了我屁股底下。回头一看,是昨日端茶盘的那位女孩。她看着我,两眼出奇的明亮,一种善意从眼神里传递过来,让我莫名的感动。

  

她朝我笑了笑,嘴角牵动时,露出两点浅浅的酒窝。不知为何,我突然间就有了力量。我移开凳子,还是那个姿势,一下子就扎稳了,腿不再发抖,就像在地上找到了根。这时大师兄说话了:“阿影,给师父泡杯茶去。”

  

她又笑了笑,转过身,一路小跑着,回屋泡茶去了。阿影刚一走开,我背上就挨了重重一鞭。大师兄仍然是满脸堆着笑,说我马步没扎稳,就得挨这一鞭子,这是规矩。

  

他的语气极其温和,似乎能从中听出一股笑意来,明明是惩罚,却好像在讲述一件让人高兴的事。说完之后,他抬起脚,将凳子勾到身边放好,在我背后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盯着我。我顿时如芒刺在背。

  

等阿影端着茶杯出来,大师兄才从我身边离开。阿影招了招手,就像块磁铁一样,将大师兄吸引了过去。两人一起,坐到了右边的那棵柞蚕树底下。

  

大师兄从我身边一走,我就像卸去了一副重担似的,全身上下顿时轻松了许多。我得感谢这个小师妹。

  

过了一会儿,师兄们跑圈结束,开始练习武术,十几个人分别展示着各自的套路,练功场上顿时刀光剑影,拳脚生风,让人热血澎湃。我也有了动力,得早一点把马步扎好了,这样才能尽快加入他们中间。

  

不知是阿影鼓舞了我,还是我心里在跟大师兄较劲,一炷香燃完了,我依然稳稳当当地扎着,并且扎的时间越长,两条腿就越轻松,也许是因为麻木,失去了知觉。

  

我往柞蚕树底下看了看,阿影和大师兄正在聊天,他们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但毫无疑问,我的这位大师兄是个善于言谈的家伙。

  

  

柞蚕树底下,不时传来咯咯笑声,就如同阵阵清风,柔和地向我吹拂过来。这是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笑。她偶尔扭过头来,望向我时,我竟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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