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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树林才是最好的笼子

现代世界的构成 小鱼人 3961 2025-12-23 22:26

  

姓木也挺好,还有人姓母呢,是人就该有个姓氏,和叫小黑小红小黄的小猫小狗区别开。

  

木母得姓,感觉自己更像个人,身边都是男子,没人有镜子,不然他要看看自己的五官是不是跟着更突出。整个人感到神清气爽,但并没有觉得脑袋比以前灵光。

  

不过力气大增,下午干活很来劲,疯狗一样。监工倒马毒没有夸他卖力,也没有说让他明天要更加卖力之类的话。

  

但晚上师父还是要他明天别去红府了。

  

木母没出一声,他向来支持师父但任何决定,也就是俗称的逆来顺受。

  

金公一身反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孤拐挨了一棍子,缩回墙角去。

  

还是陈江流自己请的帮工站出来明辨事理,工人们一致认为,一个师傅膝盖受伤不能出工,再无故少一个干活的好手,那工期得延长,主人家不会答应的。

  

  

偏逢连夜雨的是,监工倒马毒钦点陈金公以后必到后院上工,她的美宅要完美落成,少不得陈金公蛮牛力气,像某个风水宝地不能少了东来的紫气。

  

也就是说,要比计划少了两个干活的人,多了一个捣乱惹祸的人精。

  

陈江流权衡三思了别人的两袋旱烟,决定还是让大徒弟继续出工。他自己挣不挣钱不重要,但其他人还要养家糊口。

  

监工倒马毒到工地不是激励金公肩更能扛手更能提,而是交给他更重要的任务。

  

在打造一个笼子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一只鸟来,倒马毒要金公到街上给她买一只金丝雀,不能让这新建成的房子太冷清。

  

倒马毒给金公两块钱,不要他翻墙出门,还领着他从红府大门出去,让他再见识一次红府大宅那些木工手艺,还要他去街角买一盒上海女人牌雪花膏。

  

那东西,金公就知道女人,上海和雪花膏对他来说不是太陌生就是太遥远。等下他就明白,这三样都是一个东西。

  

天公并不作美,毛毛细雨飘飘,皑皑浓雾纷纷,淡淡青烟袅袅,这不是在街上鬼混的好天,如果不是兜里揣着别人的两块钱,金公都不想出门。

  

上街第一步就是去找倒马毒说的那个街角,金公没多久就站在杂货店的门口,拿到奶白色小罐子的上海女人雪花膏。隔着玻璃瓶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空中的细雨一样。

  

他看杂货铺东西挺杂,什么都有,在里面逛一圈,没有他要的金丝雀。店家说要去镇外的小山坡上,那才是斗鸟场,金丝雀和银丝雀都有,运气好还能碰上铜丝雀。

  

  

隔着迷雾就能听到那些暴躁的鸟唧唧哇哇吵不停,走近看清它们的怒气都关在笼子里,急躁地跳来跳去。

  

斗鸟的都是一些老头子,五五七七围在一起,看两只鸡蛋大小的鸟儿在笼子里虎视眈眈,他们没有助威摇旗,而是七嘴八舌对两只小鸟的姿势做点评。

  

说这只像张飞,气昂昂横扫千军;那只是李逵,怒冲冲无敌斗场。张飞打李逵?这些老头脑子坏掉了。

  

“哪只是金丝雀?”金公问。

  

“银丝雀!我们这没有那种婊子鸟。”一个老头急不可耐等着张飞攻击李逵。

  

一听到“婊子鸟”,张飞李逵都按捺不住,飞跳起来要啄瞎对方都眼睛。这两个都是大英雄,为个女人使出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为人不齿。

  

为了使出更多压箱底的下流阴险手段,李逵和张飞在笼子里抛撒羽毛,纷纷扬扬,迷住对方的视线,也让看客老头们雾里看花。

  

一阵扑腾,笼子抖动,围观的人只管叫好。金公知道这鸟地方没有金丝雀,银丝雀也没有。

  

他在人群堆中转悠,听这些人吹嘘剩下的赵云、姜维、武松者是如何厉害,是如何来到笼子里的。

  

赵云常山来的,姜维天水来的,武功是个杀人犯。这些好汉最后都进老头们都笼子里,笼子比好汉好鸟们更是好东西。

  

  

金公两毛钱买个笼子中最厉害的笼子,通过听老头们吹牛,他已经在理论上掌握了如何七擒张飞、诱捕李逵、扑抓武松的办法,要抓只金丝雀不就是牛刀杀鸡——手到擒来嘛。

  

金公提笼子进山林,那些抓张飞李逵都本事他没用上,在衣申山偷鸡抓鸭练就的高招反倒派上用场。

  

傍晚,雨停了,雾也散去,炊烟又升起,金公一身湿漉漉走出山林,手里的笼子中已经有一只让张飞李逵们赴汤蹈火的金丝雀。

  

“婊子鸟!”那些老头们输了钱,对这婊子鸟更是深恶痛绝。金公提着笼子从斗鸟场中间穿过,挂在树上的赵云姜维们都嚎叫得脸红脖子粗,引起这鸟地方一阵骚动。

  

进红府去交了差,倒马毒很喜欢那只叫个不停的金丝雀,新的笼子就是新的树林,它欢乐得语无伦次。倒马毒给它喂水,它都忘了喝。

  

金公把奶白色的玻璃小罐交给倒马毒,问:“这东西好吃吗?非常香。”

  

他确实是饿了一天,闻到上海女人牌雪花膏时,他更饿。

  

倒马毒哈哈大笑,说这东西不能吃,只能闻。

  

金公想不明白,这并不是活生生的上海的女人,怎么只能闻。

  

倒马毒拧开盖子,手指沾一点,在手背上抹匀,再伸手到金公鼻尖下,“你闻闻。”

  

  

金公闻到一股浓烈醉人的香气,把全身都充满,感觉不到饿了。

  

“是把所有春天里开的花都装进这小瓶子里了,上海的女人真是能干,好手艺。”金公赞叹。

  

“这不是上海的女人做的,上海不是一个地方,是个牌子,一个大工厂。”倒马毒解释道,这些都是听红金角说的,她也没那个见识。

  

晚上回到住处,金公向木母炫耀他今天赚的一块三毛钱,巨款啊,他说等完工带木母去看看号山那些裙子很短的女人。

  

木母没问他前从哪里来,只问:“你现在是不是可以随便进出红府前院?”

  

金公说再高的墙都难不倒他,何况他兜里有了钱,做什么事都更有底气了。

  

屋子都雏形已经有了,陈江流忙于施工,没精力管金公木母。这两个兔崽子每天好像都在密谋什么,但又一直都跟着他在工地上干活。

  

陈金公隔三岔五就替倒马毒出去跑腿买东西,小吃零食,小物件小玩意儿,一来二去,他不用翻墙都可以进红府前院了,门神赛太岁对他的殷勤也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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