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柳暗花明 此情此生

第15章 跌到谷底获新生

柳暗花明 此情此生 梦想一夏 5861 2025-12-23 22:28

  

  

张少华一句“活下去吧,我来养你和孩子”,从凝固中苏醒过来的几个人都惊呆了。陶兰香也惊呆了,她的大眼睛看着张少华,她当然认识张老师,念书的时候虽然不在他的班,但知道他的为人,对他有特别好的印象。她的眼神温和了一下,瞬间又消失了。张少华再次打破宁静的气氛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吗?我养。活下来吧,就为了牵挂你的人和你牵挂的人。”

  

陶兰香两滴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黄所长回过神来,赶紧把张少华叫到过道里说,“张老师,你这么说只能给她带来第二次伤害。给她希望又打破希望是不行的。咱们还得把她交给她的家人,以后怎么样咱们也管不了。”

  

“为什么又打破希望?我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我是单身,我有这个条件,有什么比救活两条生命更重要?”

  

“你打算怎么帮?给她钱养她还是直接娶她?”

  

“都行。”

  

黄所长惊呆了。他直直的看着张少华,好象才认识他一样,但心里为之震撼了。他平静的问,“想好了?”

  

他们再次走进屋的时候,黄所长平静的说,“马大夫,你妹妹肯定受了惊吓,你给对点药用上,明天开个单,医院核销。”转身走了。

  

马文娟还在吃惊的看张少华。张少华说,“陶兰香,你不是就要找个人养你和孩子吗?我可以。答应我,好好活着。”

  

陶兰香抬起头,大眼睛看着他轻轻的说,“不行,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能牵累你。你还没成家呢,有我在,你的风言风语就会不断。我不能为了一个败类的孩子,害了好人,那我成什么了?那不比杨小东还坏。”

  

  

“我是认真的。就是因为我没成家我才有资格说这话。如果你怕没有保障,再出现被抛弃这样的事,我们结婚,这你就放心了吧?”说不出是马文娟更惊讶还是陶兰香更惊讶,一时间屋里是那么静。张少华又说,“当然,我比你大挺多,我好象占便宜了。”

  

马文娟赶紧说,“不大不大,我爸比我妈妈大十六岁呢,他们也挺好。兰香,你可占大便宜了,快点头。”

  

陶兰香怯怯的说,“可我作风不好,会影响张老师的。”

  

张少华忍不住笑了,多么单纯的女人,可以说什么都不懂。“你作风没问题,这只是犯了一点错误,和作风没关系,结了婚再作出这种事才叫作风不好呢。以后再别这么说了。愿意嫁给我吗?”

  

这急转直下的场面,让陶兰香措手不及。还有人这么理解未婚先孕的人是“犯了一点错误”。陶兰香的心立刻暖了,大滴的眼泪掉下来,但还是笑了。马文娟高兴的说,“兰香,你这是姻祸得福了。姐都替你高兴。谢谢你张老师。我这就去给兰香兑点药。”

  

她刚要走,兰香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说,“不用,我没事,我这就跟张老师走。”

  

这时候张少华才发现陶兰香光着两只脚。他心想,鞋可能被水冲走了。就说,“你没穿鞋,我背你。”

  

马文娟说,“鞋呢?”好象想起了什么,马上说,“我有双水鞋在这,你先穿着吧。”她急冲冲跑回值班室,拿一双黑色的旧水鞋过来,陶兰香穿上,跟着张少华走出来了。

  

张少华轻轻扶着陶兰香走出卫生所,马文娟一直把他们送过房头才回所里,心里暗暗高兴。

  

张少华在选老婆这方面非常的挑剔这谁都知道,曾经别人给提的哪一个不比陶兰香的条件好,陶兰香说不上还有什么条件了,那个破家,她自身那点文化,更要命的是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天呐,就她这条件在六道沟都难嫁出去了,别说要嫁个工人干部教师了,想都不敢想。张少华居然什么也没说就要娶她了。这是作梦,还是,她都不敢想下去。但愿这是真的,不是张少华一时哄她。

  

  

张少华当然不是哄她,他看着那双绝望、无助的眼神,想到自己曾经也有过,心就象刀割一样。他决定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就是找个女人过日子吗,找谁还不行,并且这个女人还是个知性的女人,容易满足的女人。他作出了决定。到家了,张少华把陶兰香领进屋里,很干净,也很简单,两张学生课桌对起来的大桌子上,有一半摆放着东西,课本,书,还有笔记本,一套牙具,一张椅子。挺大的炕上中间放一套被褥,两边都空着,兰香明白,这一定是炕头热,炕稍凉才这么睡的。脚下有一个架,两边是镶进墙里的,很牢靠的样子,上面一半是几床被褥,一半是一个皮箱,上面还有一个皮箱大小的纸盒箱,整洁而利索。

  

张少华进门就说,“你看,我们家也很简陋,这样我们是不是就门当户对了?”

  

陶兰香说,“我们家可没你家这么宽敞。挺好的。”

  

“那你上炕休息,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张少华跳上炕,打开皮箱,从最低下拿出一件蓝上衣,递给兰香说,“这是我学生时候穿的,小一点,你先凑付穿,还有内衣。”又拿出几件递给她。

  

“你的呢?你的衣服也都湿了。”兰香说。

  

张少华一笑,在纸盒箱里拿出两件说,“我现穿的衣服都放这里。”他下了地,“我在厨房换,再给你热点饭吃。你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

  

陶兰香点点头,觉得很温暖。

  

张少华在外屋把衣服换了,立刻觉得好受了许多。然后用干树枝点了一把火,把当晚吃剩的一碗小米粥热了,敲敲门问,“好没好?”

  

陶兰香穿着不合身的衣裤出现在他面前,笑着给他看。张少华看到陶兰香的脸上有了笑意,妩媚的眼睛不再是绝望和悲伤,有点满意的说,“还好,吃完饭,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了,明天起来就是新的一天。”两个人进屋,张少华把饭放到桌子上,他天天吃饭坐的地方。

  

陶兰香怯怯的说,“我的鞋在河边,里面有两块钱还有杨小东给我的绝情信。那两块钱是他给我的,让我打掉孩子的费用。”

  

  

张少华生气的说,“这个败类,对生命这么随便。你先吃饭,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张少华出门去了。

  

陶兰香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心里有无限的感激。她没马上吃饭,而是把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放盆里了,舀上水还没等着洗,肚子一阵疼,感觉自己真的挺饿了。她稍蹲了一会,还是坚持洗。张少华拎着鞋回来的时候,第一遍洗完了。张少华又洗一遍,把衣服晾上,陶兰香的一碗粥喝完了。要睡觉的时候,张少华把原来的被褥往炕稍挪了一下,在炕头的地方又放上了一套丹华后寄来的一套,让陶兰香睡。陶兰香站在地上看他干活,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张少华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张老师,你真能娶我吗?”

  

“担心什么?都把你领回家了,不娶行吗?别哭了,今天哭的够多了。你要还不放心,我明天就到学校开介绍信,到公社登记结婚。”

  

“是真的吗?”

  

“我可不敢骗你,你要再跳河,我还得再救你一次。说好了,你今天折腾的够呛,晚上要觉得不舒服赶紧告诉我,在卫生所走时,马大夫先跟我说的,大家都很关心你,在我家要出什么事,你可就给我带来大麻烦了,知道吗?”

  

陶兰香点点头。张少华帮她把眼泪擦掉。

  

这一天发生的事,让陶兰香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就象别人给她讲的故事,劳心劳累让她困倦的够呛,可怎么也睡不着,很晚了,张少华还在桌子前看书,吓的兰香连翻个身都不敢,这一夜,两个人是怎么度过的,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陶兰香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当她醒来,天蒙蒙亮了,她看到张少华头朝里,两脚搭在炕沿上睡着了。她轻轻坐起来,朦朦胧胧看这个男人,她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就认识张老师,虽然不是她的班任,可经常去给他们带班,干活的时候,秋收时支农,为过冬时上山打柴,因为她们班是女班任,张老师一到这种时候,都是他带两个班,不让女老师去。印象中的他话很少,学生干他也干,没跟他说过几句话。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年秋天,上着课,突然下了一场大雨,眼瞅着山洪就下来了,天昏地暗的,顺间他们天天走的桥就消失在洪水里了。河水猛涨,比原来宽了一倍,最浅的地方也要过腰深了,是大人的腰,浩浩荡荡奔涌而下。放学以后,他们看到这么大的水都傻眼了。高大的男生脱下裤子准备趟过去,可他们这些小的呢。兰香和弟弟也学他们,脱了裤子抱在怀里,拉着手就准备过河了。大雨还在下,抱在怀里的衣服也湿了,可我们还是抱着。这时候就听有人喊,“等一等。”我们回头一看,是郑校长和几个老师跑来了,他们有的拿一把油纸伞,张老师和郑校长都穿了雨衣。男老师就张少华,还有两名女老师,其中就有我的班主任。郑校长说,“你们今天的行动怎么这么快,老师们正在商量等雨停了再送你们过河呢。你们这点小人,不让水带走了?”

  

学生们也不说话,老师帮他们撑了伞。郑校长背起弟弟就往河里走。张老师什么话也没说,把雨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嘱咐道,“抱紧你的衣服。”把她往背上一背,跟在郑校长的身后也走进了河水里,那一刻,尽管河水那么大,肆虐地狂奔着,可是自己是那么放心,一点都不害怕。在一个男人的背上,觉得是那么宽厚,是那么安全,以后要有这样一个男人护着自己就好了。忽然又想,怎么可能,他是老师,是名副其实的知识分子。自己是农民,注定是要嫁个农民的,最好就是能嫁一个象父亲一样的男人,肯干,老实,守着家过日子,还有什么奢求吗?到对岸了,张老师把她放下,她把雨衣还给他,他说,“雨这么大,你穿回去吧,明天再带给我。”也不看她,又到对岸去接人了。第二天,她本来想自己还的,还能看看张老师,可陈老师看见了,她拿走了,说她给还。从那以后,自己就盼着下雨,还希望涨水,河水涨到桥都淹没了才好,可是没有。两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好不容易到了七年级,希望能分到张老师的班。又没去成。毕业了,再也不想了,心里早就知道,连说一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可如今他就躺在自己身边,这不是做梦吗?陶兰香想着想着,偷偷的笑了,脸都红了。她想起来做点饭,可又不知道东西都放在哪,先给生上火也好。她刚刚挪到炕沿边,张少华醒了,一个李鱼打挺,起来了。

  

陶兰香歉意的说,“给你惊醒了。”

  

  

“我天天这时候起床。出去走一圈回来再做饭。”

  

“那你出去走吧,告诉我做什么饭,我做。”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先养着,我回来做就行。”

  

“等着吃我更难受。”

  

张少华一想也是,随她吧,还自然。他告诉兰香做大米粥,烀地瓜,还有一个大饼子热热,地里有菠菜拔几棵做个汤。这些活兰香都会做,在家时经常帮妈妈干家务,但是做大米粥她没做过,她怕坐错了浪费,这可是细粮。她不知道,做细粮吃也是因为她来了,还怀着身孕,张少华才要做的。张少华教给她之后,出门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