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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冲动而去失望而归

柳暗花明 此情此生 梦想一夏 6253 2025-12-23 22:28

  

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在回家的路上,队部离家不远,一个沟内,十几分钟的路就到家了,刚才的议题又重复了一遍,是说给陶妈妈听的。陶妈妈看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样子,有点紧张的说,“不管怎么说,兰香嫁了一个好人家就行呗。不告诉就不告诉吧,别闹事了,未婚先孕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许就是因为这事才草草结婚了。”

  

“咱们一大家子人,这么大的事连声都不吭一下,把咱当什么了?”大嫂头头是道的说,“知道是咱们忍了,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好骗呢。别的不说,好好一个大姑娘出嫁哪有不要彩礼的?咱们守林也得娶媳妇吧?钱搁哪来?”

  

“别拿我说事。”守林小声嘀咕。

  

陶妈妈不说话了。陶爸爸说,“我想想就来气。咱们现在就去,”该给是钱一个也不能少。”说着,几个人就站起身要走。

  

陶妈妈紧张的说,“兰香早晚都是要回来的,何必要今天?”

  

  

陶爸爸也不听出门了,后面跟着大哥大嫂。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守林没跟上来,就说,“你也去,你不是看到你姐进那个院了吗?”

  

陶妈妈嘱咐道,“压着点,别弄出事来。”

  

也许就是靠这股冲劲,什么也没想,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走上那座桥,过河了。

  

张少华带着两包糖块,吃过中午饭就到学校了,感谢随礼和给东西的老师,然后上课去了。陶兰香幸福满满的,和昨天这个时候比,简直是天上地下。要说事情变化有多块,如果不是遇上了张少华,她就没有了今天,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张少华走后,她也不能闲着,上地里割了几棵芹菜,洗了几个土豆,准备晚上炒着吃。烫好了苞米面晚上贴饼子,又把晒干的柴禾收好,进屋一看,哪里都挺利索的,这就是自己的家了。心里那份高兴就不用说了,只有偷偷的笑了。她刚要生火把饼子贴出来,张少华回来了,看到家里有个女人,有点烟火气,长久的单身,突然有了温暖,恍如隔世。

  

陶兰香帮他把外衣脱下来,张少华还不好意思的说,“不用那么客气,我又不是外人。我看你烫了苞米面,要贴饼子?”

  

“是。多贴几个,把明天的也带出来了。明天我要回趟家,家里人不知道我去哪了,肯定要找我。”

  

“回吧。想好了要怎么说,别让家人为你担心。咱俩的事,你要说的婉转些,等他们接受了我再去拜见。你上炕躺着,一会我来做。”

  

“我什么也没做,累什么。”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昨天又经历了生死搏斗,这几天你都要好好养。上炕。”张少华把陶兰香抱到炕上,拿一个枕头让她躺下。

  

陶兰香顺从的横在炕上躺下,手还拉着张少华的手,张少华坐在炕边,脸对着脸,离的很近。陶兰香说,“我就象做梦一样,这真不是做梦吧?”

  

  

“不是?以后就这么开心的活。人生短暂,何必带着恨去活呢。”

  

“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张老师,我和孩子的命是你给的,我也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我向你保证,我要做个好女人。”

  

张少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陶兰香,她真是很好看,宽额头,稍带忧虑的大眼睛湿润着,象带露的**,随时都要滴下珠来,两腮有点苍白,缺少营养和休息的样子。他心颤抖了一下,“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放下怨恨,忘记从前的不愉快,和孩子都健康的生活,就算我没白出力。”

  

陶兰香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打湿了枕头。张少华轻轻给她擦掉。“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陶兰香抱着张少华的手说,“我要你从心里上接受我,让我做你的老婆。不是让我活下去。”

  

“是呀,今天都登记了,你是我合法的妻子了。”

  

“你抱抱我。”她的大眼睛象带电一样看着他。

  

正在这时,大门“咣”一声被踹开了,接着传来,“张老师家在这住吗?”

  

陶兰香一下就听出来了,是他爸爸的声音。她刚要起身,张少华又给她按住了说,“躺着,我去看看。”

  

陶兰香还在生家里的气,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句安慰她的话,帮她解决发生的事,不然她也不能那么绝望。虽然现在看是因祸得福了,那是我遇上好人了。否则我今天就不存在了。刚才挂在眼角的泪还是掉了下来。这个样也不益出去见他们,他们看了还以为我受气了呢。又躺下了。

  

张少华不认识陶家人,院里突然来了这么几个陌生人,他还奇怪。“你们找谁?我是张少华。”

  

  

陶建章小心的说,“听说你娶了陶兰香?有这事?”

  

“有,今天办的登记手续。你们是”

  

大嫂底气十足的说,“我们是陶兰香的家人。”她指着陶建章说,“他是陶兰香的父亲,我是她嫂子,这是她大哥、弟弟。”

  

张少华明白了,看他们的表情是来找他问罪的,立刻有些不高兴,也没跟他们客气的说,“昨天晚上怎么没见她有这么多家人来关心她呢?我还不知道她有这么多亲人呢。你们这时候来是什么意思?”

  

陶爸爸说,“听说你们结婚了?都登记了?”

  

张少华说,“对呀,住到一起就得合法。你们有什么想法?”

  

“你们结婚我们没有想法,再说”他想说兰香怀了孩子也不能等下去了,可又没敢说,他现在还没弄明白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兰香说是杨小东的,可娶她的却是张老师,如果是兰香瞒着他,他不知情误娶了兰香让自己给说破了,不就坏事了。可又一想,纸里包不住火,看这个年轻人文质彬彬的,是个可靠的人,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也不好骗人家。可怎么开口呢?陶爸爸想想,慢慢说,“再说,兰香能等,可孩子”

  

“我们来就是要告诉你,姑娘出嫁是要有彩礼的,这是规矩。”大嫂看出爸爸要说出实情了,不管兰香怀谁的孩子,既然有人管了,又是个当老师的,挣工资,肯定有钱,要点彩礼才是目的。

  

“彩礼?”张少华明白了,他们急匆匆的来不是看兰香的,是向他要彩礼的。他着实替兰香难过了一会。“要彩礼?什么彩礼?没听兰香说过呀?”

  

陶爸爸说,“你不是这的人吧?守林说过,所以你不懂,乡下人嫁姑娘的一种风俗,说白了就是要钱。我养这么大个姑娘,一天也没给我出力就走了,我也不能白给你是不是?怎么也得要点养钱。”

  

  

张少华想:这要是名正言顺的娶个姑娘,给点钱也是应该的。他们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答应要养陶兰香母子的?我只是想救她,我不想让她死,太年轻了。我不想在自己的能力之内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在他眼前没了,那还费那么大事救她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想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我们没有感情基础,随时随地都能悔婚,只要他们愿意。可是当看到陶兰香拿到登记证的那一刻,眼睛都放光了,是那么高兴,从心里高兴,他就准备慢慢和她培养感情。所以也不能说出伤害她的话,她就在屋里,能听见的。她不想见家人,一定是很伤心。张少华问,“彩礼是多少钱?”

  

大嫂抢着说,“当然是多点好了。”她看看陶爸爸,这个议题在家没说,一时间不好说,多了怕要不着,少了还不甘心。大嫂没找到答案,自作主张的说,“那就六百块吧,六六大顺吗。”

  

张少华听到这个数字,是他两年的工资,不是个小数目。本来就是想救人一命的事,还得搭上这么多钱。算了,六百就六百,再计较下去,就会把左邻右舍的人都招来,就说,“这么说,六百块钱,你们是把陶兰香卖给我了?行,我答应。”

  

他们的话,陶兰香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当大嫂说出六百块的时候,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本来在炕上躺着,听到这话,一高从炕上跳起来,拿起被架上的衣服,往地上这么一跳,也许是太急了,就觉得肚子“嗞”的疼了一下过去了。她也没管,冲了出来。

  

“答应什么答应?你们看着有人救我们娘俩,有人管我了,就来要钱是不是?好哇,张老师不欠我的也不该我的,只是想救我,犯不上还搭钱吧?正好,张老师的恩情我也还不上,还是回到原点吧。你们上大河去管河神要钱吧。”说着就要走,张少华给拦住了。他怕刚刚平复下来的陶兰香再做什么傻事。

  

陶爸爸生气的说,“说的什么话你?我们要点彩礼怎么了?你弟弟还没娶亲,家里什么状况你不是不知道。”

  

守林站在后面说,“你们要钱别扯我身上。”

  

大嫂也说,“咱们整个公社哪有嫁姑娘不要彩礼的?这是正常的,怎么还扯上河神了。”

  

“不知道吧?我来给你解释。”马文娟下班正往家走呢,往这个胡同里一瞥,看见胡同里站了好几个人,她仔细一看,那不是张老师家吗?他今天和兰香结婚不是不伺候吗?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干什么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陶兰香的事她一直很挂念,怎么说也带点亲,兰香又是那么活泼可爱的人,念书的时候,沟里下来什么好吃的她都不忘给文娟姐带点,为人处事象个小大人似的,也许是她的原因,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保持走的很近。昨天晚上她看到兰香绝望的样子,心里好酸好痛,就怨自己没有能力,只能抱着她好顿哭。这是两个人,不是小动物,给点吃的就可以养活。张少华的决定,让她打心眼里感动,佩服,那一刻她都觉得张少华很了不起。今天发生什么了,还招来邻居们围观。她快步走来,看见院子里的陶家人,正好听见兰香说的那番话,忍不住就进院了。接着说,“兰香怀了杨小东的孩子,你们都知道吧?杨小东回城了,把兰香甩了你们也知道吧?你们是怎么对兰香的?但凡家里给她一点温暖,也不能发生昨天晚上的事。”

  

陶爸爸说,“文娟,咱家什么条件你是知道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谁让她不检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给陶家丢人。”

  

  

“你这么说的,别人也不给她好脸色看是吗?”马文娟看看大嫂。

  

大嫂马上说,“我们不也是着急吗?这要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个好人家。六道沟是不行了。”

  

马文娟气愤的说,“她的性格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是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吗?昨天晚上她跳河了,你们知道吗?”大家都惊呆了。马文娟把昨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说,“张老师不欠她什么,只是想留住她这条命,如果你们还要彩礼的话,那就是在逼兰香,让她再死一次。你们看着办吧。”马文娟走了。

  

陶兰香借着这个话说,“我这么值钱,就跟你们回去吧,等你们找个有钱的主要个好价钱。别忘了我可是两个人,还有一个野种,看他们谁愿意养我们。”她说是说,站着没动。

  

陶爸爸说,“我们也不知道情况,张老师,对不起,我代表我们老陶家人谢谢你。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大哥赶紧说,“我们回去吧,知道兰香好好的就行。”几个人很没意思的跟在马文娟身后出了院。

  

马文娟站在杖子外看着他们向河边走去,这才放心。

  

张少华看着他们走出院,拽兰香一下要进屋,可是没拽动,他又转回身说,“他们走了,进屋吧。改日你再回家给他们解释。”

  

陶兰香没说话,扬起头,大眼睛看着张少华,脸色惨白。张少华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地上有一大滩血。他抱起陶兰香就往院外跑,这时候马文娟大夫还没走出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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