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调任马鞍铺
马鞍铺镇。
马鞍铺镇政府比起杨树荆乡政府还是要好很多的:马鞍铺镇政府是一个大院,四周是一个三米左右的围墙,大门面对着马路,大门的旁边是一个农村信用社,面对着马路办公的,进门左边是一个三层的红砖房,虽然也很陈旧,但是它结实,每层有十二个单元,一楼中间就是大厅,大厅的右边是个厨房,左边有接待室,办公室。二楼,三楼都是办公室,部门齐全的很,有二三十个部门,四五十号人。面对大门的一边是个公厕,大门的右边是一个派出所,中间是一个篮球场,没有家属区。马路的对面也有一栋房子,也是政府的办公楼,是什么缉毒部门,民政部门……
刘德元被分配到了扶贫办,办公在三楼,面积不大,一个书桌,一个文件柜,一个小木沙发。
开始分到这里就是跟别的扶贫办的人下乡,熟悉情况,他跟班的这个人叫蔡正信,挺热情的一个人。
“小刘啊,明天跟我一起下乡。”蔡正信很客气。
“好的,老蔡,以后多多关照。”刘德元也很客气……
一顿寒暄,蔡正信自然也是问的刘德元在杨树荆的事情,刘德元毫无保留的全说了。
“好的,明天我叫你。”
“行,老蔡。”
第二天一早蔡正信就来叫刘德元了。
“走吧,小刘。”
“好的,老蔡。”
老蔡开的也是皮卡,但李德元不认识是什么牌子,蔡正信就带了刘德元一个人,一路的闲聊。
马鞍铺的路比起杨树荆的路来说要好些,至少没那么陡,杨树荆的路灰尘大,路面硬,马鞍铺的路泥地多,下雨天留下的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路面也窄的很,有山,不大,比起杨树荆的山那简直是五指山下的土丘——-盖不住孙悟空的脚,山上的大树不多,灌木多,空气清晰的很,真的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哦,远处的房子大部分是红砖房,基本是二层,农民以种水稻为主,农田基本全是水稻,刘德元调来时已经是金秋了,现在正是满地金黄的时候。
“今年这稻子长的好啊!”刘德元说。
“是的,稻子今年应该可以丰收。”
“应该马上要秋收了吧?”
“是的,有些地方已经在收了。”
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兴丰村。
“这个村就叫兴丰村”蔡正信说,他带着刘德元就往一个低矮的泥砖屋走过去。
情况在路上就已经说了,主要是给一个五保户送点慰问金,这个五保户名叫张正达,七十五岁,老婆多年前就死了,她有五个女儿,其中四个嫁的比较远,只有最小的女儿嫁在隔壁村,远的四个女儿基本就是一年来一次,小女儿大概每月会来一次,前几天井里打水摔断了腿,今天政府来送点东西,顺便看望一下。
打开门,屋里很黑,蔡正信他俩站了一会儿才适应。
张正达躺在床上,背靠着墙,眼睛开着。
“张爷爷,还没起床啊。”蔡正信喊。
“哪个?你是哪个?”
“我们是乡政府的,来看你。”
“哦,乡政府的啊”张爷爷努力的起身,他想下床。
“爷爷啊,你不要起床,不要起床,我们站下就走了。”
“嗯,你们来了水也没给你们喝。”爷爷的语气很微弱,看得出很疲惫。
“你还没吃早餐吧?”蔡正信接着问。
“还么,不想吃,口没味。”
“要不我给你煮点面吃?”
“不要,现在不想吃,不麻烦你们了。”
“你女儿没来照顾你吗?你这样怎么吃饭?”
“哦,小娣中午会送饭来。”
“哦,你老的腿怎么样了?”
“腿断了,去医院看了,医生也说没办法了,治不了,就回来了。”
“哦,那你老多休息,过段时间撑个拐杖就可以了。”
“嗯,还麻烦你们来看我。”
蔡正信问了爷爷小女儿的电话,打了个电话给他小女儿,一再嘱咐,要给她老父亲及时送饭,张小娣看到政府关注了,也是满口答应,说今天早餐没来是因为给父亲买肉去了,以后一定及时送饭。
“爷爷,这是政府的一点意思,一袋米,一点现金。”蔡正信把装有钱的信封给了张爷爷,张爷爷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接过钱。
“感谢政府关心啊。”
“你老注意身体,那我们就走了。”蔡正信带着刘德元走了。
其实张爷爷早就办了五保户,政府每年补贴了一些钱,这也是乡政府对五保户的一种关心。
没有下乡的日子就是填填报表,写写报告,跟政府的人联络下感情,比起杨树荆,那还是不一样的,杨树荆人少,事多,这里基本只干自己部门的事就可以了,很快刘德元就很熟悉这个大院了。
“小刘,明天跟我下趟乡”蔡正信喊刘德元。
“好的,老蔡。”
今天去一个低保户家,一家三代,全靠张爷爷干活,奶奶几年前就是风湿病,一到下雨天双腿基本迈不动,没有药吃,儿子从小就小儿麻痹,双腿一高一低,一只脚根本不能用力,平时就是拄着拐杖干些家务,儿子娶个媳妇也是智力低下,生个孙子到是聪明的很,爷爷只能干些农活,挣不了几个钱,政府给他们全家吃的低保,前不久下了场大雨,把房子冲垮了一个角,爷爷来政府几趟了,就是想看政府能不能帮点忙。
二人来到张爷爷家:房子是个泥砖房,四个垛子三间房,一个角是被雨水冲掉了,墙壁有明显的雨水浸透过的痕迹,瓦片零散的洒落一地,拖瓦的木梁片一半搭露出来了,随时有掉落的风险……
小张看到政府来人了,赶紧叫儿子去喊爷爷回来。
“张爷爷,你们家这情况我们向上面反应,看能给你补贴多少钱,要不你先叫人给你干,反正你这个是要补好的。”
“没有钱没人干啊。”张爷爷回答。
“那你等的话不知道要多久哦,你这个瓦片打下来打了人就不好了啊。”
“情况你们看到了,能不能快点呢?”张爷爷有点无奈。
“马上冬天了,雨水更多了。”张爷爷接着说。
“这个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哦。”
“领导就费你们的心咯,你看我们这一家,没有劳动力啊,不然我们自己干了。”
“你们家的情况我们理解,我给你催吧。”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那我们就先走了,我尽量给你催。”
“好的,好的。”蔡正信带着刘德元走了。
路上蔡正信告诉刘德元,前不久下大雨,镇里很多这样的房子倒了,其中就有像张爷爷一样的低保户。
来马鞍铺也有一段日子了,镇里的多数村庄都去过了,给刘德元的印象最深的就是所有的村庄一个样:全是的留守家庭。家里的青壮年基本全在外面打工,除非有残疾或者病痛,留在家里的全是些老年人和小孩。这点跟杨树荆不一样,杨树荆的人基本没读书,都待在家里,这也是杨树荆贫穷的一个原因。
张吉文是马鞍铺政府的厨师,在政府也几年了,烧得一手好菜,也爱喝酒,老婆在乡里种田,儿子和女儿在镇上读书,张吉文平时没什么事就爱在牌馆打点小牌,因为两人都爱喝酒,刘德元很快就和张吉文臭味相投了。
一天两人没事依旧喝点小酒,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刘德元的家庭,刘德元只好告诉他现在是单身,离婚没多久,女儿判给了前妻,现在是孤身一人,这还了得,张吉文马上来劲了。
“刚好我能给你介绍一个,一个村的,马鞍铺中心完小的老师--张蓓蕾,“哪天我去问下她,同意的话就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假的?”
“这怎么能假,等我消息。”
刘德元没有反驳。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张吉文告诉刘德元,约好下午下班在镇上的一家小饭店吃饭。两人见个面。
刘德元来到饭店,饭店不大,但有单间,于是果断的选择了一个单间,看来张吉文选择这个饭店还不错。一盏茶的功夫,张吉文带着一个女的过来了。
“老刘,这是张蓓蕾—-张老师。”
“张老师好”刘德元赶忙招呼。
“你好。”张老师也客气的回应。
“张老师,这是我们政府的刘德元。”张吉文连忙介绍。
张老师对着刘德元微笑了一下,
三人坐下。
刘德元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张老师:个子不高,戴着一副窄边圆镜,红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的裤子,人显年起,清秀端庄,温文尔雅,略显斯文,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尽显一副书生气,果然不愧是一个当老师的。
张吉文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张老师:
“张老师是我们马鞍铺中心完小的优秀老师,毕业与省隶师范大学,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任教有四五年了,有个儿子,四岁多,”紧接着介绍刘德元:
“刘德元,湖南大学毕业,原来在杨树荆工作,今年调来的,有个女儿,判在了女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