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离婚
晚上李兰珍回来了,女儿也回来了,但没有团聚的快乐,也没有以前的埋怨,只是平淡的一些闲聊,女儿吃完饭写作业去了。
第二天刘德元就去杨树荆了,本来他是请了假的,可以多待2天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早点走的想法。
一直以为砌好房子就能有个温暖的家,可费尽辛劳建好的房子确没有改变这一切。
时间总是平淡的流逝,刘德元还是要回家,不管温暖还是冷清,他希望频繁的回去能改善这样的困局,顺便也该回去看看父母了。
回到家,依旧是以前的样子,一样的凌乱,一样的空荡,他也一样的收拾,一样的打扫,煮饭,等着她们回家。
次日,他回老家了,父亲看到刘德元回来,十分严肃的跟他说:
“之前建房子的时候跟你说好的,房产证是我的名字,现在怎么是李兰珍的名字呢?”
“李兰珍的名字?”刘德元确实有点惊讶。 “你想说你不知道,不是你亲自办的吗?” “当时没办完,我就急着去上班了,是李兰珍的堂哥带着李兰珍办的。”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们?” “真的没有隐瞒,我回去问清楚。” “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改回来,你给我交个底,”“不改回来上面的房子还怎么砌?再帮她李兰珍砌?”父亲有点火气。 “我回去问清楚,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叫她去改。” “你现在就给我去问,问了给我答复。”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父亲其实早些时候就知道了,就等他回来问清楚。 刘德元再次回家,依旧的空无一人,只好等她回来吃饭,李兰珍看到刘德元再次返回也惊讶到了: “你落下什么东西了?” “没有,我问你个事。”刘德元尽量平淡的语气。 “什么事?” “咱们家的房产证是不是你的名字?” “是啊,我的名字跟你的名字不一样吗?”李兰珍知道,他特意的问这个事,肯定是瞒不住了。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写父亲的名字,上面到时加两层,给宏元和小元一人一层的吗?” “你们往上砌就好了啊,我没有说什么啊。” “问题是房产证是你的名字,上面怎么加?” “签个协议就好了吗,注明上面的楼层是他们的,我又不要。” “房子是件大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把名字改过来,改成父亲的名字。” “改成父亲的名字?那不可能呢!”李兰珍很是气愤。 刘德元一直平静的劝说李兰珍,可是李兰珍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刘德元有点恼火,语气开始变大: “你不要那么自私,这个房子在砌之前答应父亲的,写他的名字,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房子是我和女儿的保障,我不可能去改的。” 不管刘德元怎么说,李兰珍就是不同意,突然,刘德元感觉面前这个女人多么的可恶,他大声对着李兰珍说: “不同意就离婚!”刘德元想威胁一下。 “离婚就离婚。”李兰珍没有半点波澜,似乎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她平静的很。 刘德元没想到李兰珍会如此的铁心,他愤愤地走了。 心情不好,刘德元来到街上,直接去了饭店,他想喝点酒…… 好巧不巧,正在一个人喝闷酒,门前进来一个人,那不是高中同学黄小华吗?他连忙招手,黄小华一看是刘德元,那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喝酒,聊天,之前在学校怎么怎么样,美好的回忆一番,现在怎么怎么样,一番的关切问候…… “你现在在发什么财?”刘德元问 “哎!我现在在做点中药材的生意,本钱小,发不了大财。” “做这个要很多钱吗?” “那倒也不是,就是资金够周转的话,好做很多啊,”“我跟你讲,做这个生意好赚钱啦!别人我都不讲的啦!”“利润极高,销量大,我能直接批发给下面的中医诊所,客户多了量大的很,”“就是诊所是月结的,压资金啦,”黄小华越说越带劲“老同学,如果你能借钱给我,我每年分成给你,保证比你上班强。” “我借钱?我没有钱哦。” “这你就不懂了吧,找信用社贷,你是公务员,好贷的很,年底我给你的钱远远高于利息。” “那你自己可以贷啊。” “我是贷了,关键我没资产抵押,也不是公务员,贷不了多少。”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这你还不信?你给我贷一万,我现在给你二千分成。” “那倒不用,不是不相信你,既然你说的这么好,那我给你做个担保人,你自己去贷。” “没问题,年底一样给你分成。”黄小华一脸的自信,连忙给刘德元留了个电话号码。 酒足饭饱,开开心心的来到信用社,一切完美,钱贷到了。 刘德元也忘记了前面的烦恼,酒足饭饱的去杨树荆了! 回到杨树荆,刘德元清醒了,父亲还要他回去答复!他忘记回去了,再想想这个李兰珍,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想想与她的这些年,确实没怎么在一起,不太了解,但他想起李兰珍的埋怨,想起她的懒惰,想起她的自私…… 突然又想起了胡玉芝:美丽,善良,开心,快乐,一笑那浅浅的酒窝……他决定离! 也许孤身一人才是最好的,没有牵挂,没有埋怨,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许孤身一人才是最好的,刘德元茫然若失,反复念叨一句:也许孤身一人才是最好的…… 李兰珍没有想到刘德元真的起诉离婚,她收到了离婚调解通知,来到调解中心,刘德元以为轻松就能离了,可是他错了,李兰珍不同意离婚,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刘德元算是见识了她的真面目。 协调不成就只能法律判决,刘德元一万个没想到的是,这场婚,他离了四年! 所有的一切还得回去告诉父母,他觉得之前房产证的事自己就对不起父母,这次他决定回去全盘跟父母说清楚。 “我准备离婚。”刘德元面对父母,很无奈的说。 “离婚?”父亲有点不相信,母亲确很平静,几年前她就预感过。 “是的,彼此相隔太远了,感情也淡。” “那你们的房子怎么办?” “这个要看法院的判决,现在也说不清楚。” “是不是房产证的事你们吵架了?” “也不全是,主要还是感情淡,一直没什么交往啊。” 父母也不知道是该劝他离还是不离,离,再砌房子就不可能了,不离,看起来刘德元并不幸福的样子…… 等了许久,也没能收到一审的消息,刘德元有点纳闷,怎么这么久还不能一审呢?他觉得还是去县里打听打听,他还听说县里调来了一个他的大学同学,顺便找找看。 来到县城,刘德元没有去法院,他先去了县政府,一番打听终于找到大学同学——姜长远。 又是喝酒,一番的聊天,姜长远告诉他一个让他五雷轰顶的消息:李兰珍有个亲戚在县政府当官,官还比较大,离婚的事就是他压下来的,刘德元连忙问是谁。 “这个我不能说啊,兄弟。” “是的,是的,那就不问。”刘德元感觉心被踩进了冰窟里,他非常清楚,只要这个官在县政府,他这个婚离不了,调动的事也免谈。他觉得前途暗无天日了。何时是个头? 他只好回去,回他的杨树荆,可是路过铁山铺时再次出现一个让他炸裂的消息:黄小华被公安局抓了—--组织人口卖淫罪!他根本不是一个药贩子,所有的一切全是假的,这下好了,他给他贷的款得自己背上了。 回到杨树荆,刘德元满身的疲惫,他知道,这辈子是很难离开这个尘土飞扬,天地相接的地方了。 埋怨是没有用的,生活还得继续,杨树荆虽然穷,但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相互算计,日子虽然平淡,但邻里之间和睦,同事之间和谐。也许时间能抹去痛苦的伤疤。 家虽然破碎,刘德元还是隔段时间回去了,他不想女儿彻底的忘记了他,每次回去给她带了一些小朋友的礼物,不过他没有在家里过夜,因为他知道,那个家已经没有他安身的地方了。 父母也是要看望的,每次刘德元回家,父母也不再问起他离婚的事情,他们知道,已经没有必要触痛这根敏感的神经。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四年过去了。 “刘德元,电话”张海妹喊刘德元,刘德元接过电话, “你好”刘德元说。。 “刘德元,我是县人民法院,你的案子可以开庭了,你礼拜三过来。” “好。” 刘德元有点蒙,怎么突然案子可以判了?会怎么判呢?会不会又是没有结果的判?本来快忘记的事又被提起了。 刘德元决定礼拜二就去县政府,先找姜长远问下,看他是否知道点什么消息不。 找到姜长远,姜长远给他带来了好消息:李兰珍县里的亲戚要调市里去了,现在急着判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怕调走以后,宣判对李兰珍不利。 果然猜得没错,宣判几乎一边倒:鉴于刘德元和李兰珍多年没有夫妻生活,现准予离婚,判决如下:鉴于 李兰珍的疾病,没有生活能力,现房子所有权归属李兰珍,女儿刘萱萱因与父亲关系疏散,抚养权归李兰珍,父亲刘德元抚养女儿到十八岁,上交工资卡给于李兰珍保管,直到刘萱萱十八岁为止。 刘德元这个婚终于离了,尽管他因此一无所有。 一个压在身上十年的痛苦如今可以放下了,一个错误的开始,造就了一个错误的婚姻,一个错误的婚姻,造就了一个错误的家庭,一个错误的家庭让他用十年的青春,妻离子散的结局收场,他释怀了,他已经为自己的年少无知买单。一切重新开始,希望未来是美好的! 李兰珍的亲戚上调了,刘德元感觉暗日里的曙光就要来了,这是他这些年做过无数次设想也没想到的事情,调动的事情有希望了。 没有人阻拦,工作调动的事情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了,政府考虑他在杨树荆工作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再者杨树荆离家确实太远,同意了调动:调去铁山铺隔壁的镇—马鞍铺镇, 要去新的岗位任职了,杨树荆的同事们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喝酒。 一样的大鱼大肉,一样的米酒,不一样的心情!苦的是他要告别一起工作十年的朋友,笑的是他终于离开了这个让他满身疲惫的地方,他只希望新的地方能给他幸福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