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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石头落地

季泗 马大哈丫 5606 2025-12-23 22:49

  

  

周一张琴茉去上班,季泗在家里,下班回来,季泗做好了饭。二人除了日常问候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有快吃完饭时张琴茉让他回学校去。季泗继续沉默,然后收碗洗碗。

  

周二张琴茉去上班,季泗不在家,她松了一口气。下班回来只见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张琴茉在家里叫了季泗一圈没有回复。

  

周三张琴茉去上班前朝着季泗的房间瞅了瞅,房门紧闭,她叹了声走了出去。下班回来看见屋里亮着灯,进门将买好的卤菜放到摆好菜的折叠木桌上。

  

季泗的房门虚掩着,她过去敲了敲,说到:“泗儿,吃饭了,买了你最爱的猪耳朵。”

  

“好,你先吃。”

  

张琴茉将碗筷摆好,半晌不见人出来。“捣鼓什么呢,快来了。”

  

话声还没有落下,季泗就走了出来,顺带把门关了个严实。

  

母子二人搬着小凳子坐在局促的客厅,风从小窗透了进来,还携带着南巷的熙熙攘攘。张琴茉给自家儿子夹了好些猪耳朵,还夸了季泗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如果……如果只有妈妈和自己,他们会很快乐,有一个温馨的小家,照顾彼此。

  

“嗯,谢谢妈。你别尽给我夹,自己多吃点。”季泗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张琴茉,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贪恋还是为什么,他心软了,或许再等等,等上大学了再带着她一起离开。

  

  

可是,还有三个月,万一季伟再发疯,这些年季伟越来越变本加厉。今天若不是自己回来的早,他真的不敢保证张琴茉仅仅是皮外伤。

  

该怎么办……

  

“儿子,你是不是该回学校了,课业要紧。你还得上大学呢,找个好工作,将来你妈我就过舒坦日子了。”张琴茉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儿子,仿佛任何挫折都不能把这女人打倒。

  

“妈,我说了你在这里一天我就在这一天。”说完,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信封往张琴茉身前递去。

  

“你自己想着看办,大学我也不是非读不可。干脆我这就带你搬出去,找个活干着,也可以过的很好。”季泗觉得这个方法好像比较两全。

  

“哎呀,你说什么胡话。”说着重重的往季泗肩膀上去了一巴掌,然后拿起信封往里看,“什么?”

  

“你的工作面试申请表。”昨天季泗出去网吧,求职网上找的。地点就在隔壁市。

  

季泗假期的时候去不怕招童工的早点铺当了两个月服务员,从高中开始每周末又抽时间给初中生辅导作业,还有从每年的奖学金,零零散散加起来扣除生活费还有好几大千。

  

张琴茉在超市给人收银,也就在华城市给她物色了一个小商店的收银员岗位,工资不高,但养活她自己没有问题。在附近又找了几间比较合适的房子。

  

  

“我说了我哪也不去,你明天滚去上学。”说完冷脸去房间嘭的把门关上。

  

后来连着好几天,两人都没有讲过话,只不过上班的还是去上班,不去上学的依然不上学。季伟出奇的没有回来找麻烦。

  

直到某天,张琴茉在季泗的衣服上看到了血点,他说是流鼻血流的。张琴茉不信,对着他就是一顿检查,“头上没问题,脸上没问题,这里也没有问题……”

  

“撕。”季泗哼了一声。

  

\"这里吗?这里疼?\"张琴茉轻声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将季泗的衣袖向上捋起。当她看到季泗手臂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顿时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季泗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痕,有的伤口还未愈合,鲜血正从里面缓缓渗出;有的则已经结疤,但疤痕狰狞扭曲。那些新鲜的伤口,由于长时间与衣物摩擦,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怎么弄的,啊?”说完去拿医药箱替他小心的处理,就像那天季泗替她处理一样。

  

“没事,不小心磕到的。”季泗垂眼掩饰道。

  

“你好好说,你是不是伤害自己了啊?儿子,你别这样,妈妈心疼。”说着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

  

“妈,真是磕到的,没事,睡觉去吧。”说完将他妈妈推进卧室,自己转身也回了房间将门反锁。

  

  

这不隔音的烂房子让季泗把她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听的一清二楚,压的他快喘不过气。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盯着泛黄的墙壁,没动,直到隔壁的声音渐渐停止,才把喜羊羊与灰太狼的窗帘放下,转身闭眼。

  

天还灰蒙蒙的,楼下叫卖声已经吵了很久,“一元一颗的大白菜嘞……”,“少五毛,就五毛又不要你多少。”,“李婶,你家毛毛又偷我家的麻圆”……

  

“咚咚……”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季泗瞬间惊醒。

  

“季泗,我们聊聊。”张琴茉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等他穿好衣服出去,张琴茉坐在沙发上,没有换工作服。

  

“妈……”

  

“季泗,我走了,你能不能好好对自己?”

  

“能。”

  

“能不能好好上学?”

  

  

“能。”

  

“可是,我怕,我怕季伟打你。”

  

“他打不过我。”

  

“还有其他余地吗?我不放心,真的不放心。”

  

“我住校没事,我考完试就去找你。”

  

“好……”张琴茉说不下去了,眼泪模糊了所有的视线。

  

走的时候是晚上,没什么看到。季泗将她送去隔壁华城市。和她一起面试了工作,其实不过是看看人正不正常而已,收银要求不高。又去提前约好的地方看了要租的房子,是一个老小区,但是小区管理还行,安全。

  

季泗和房东签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刚好是他高考结束后几天到期。走的时候往张琴茉手里塞了1000块钱,然后飞快的进了火车站。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季泗终于松了一口气。3个月而已,不用担心张琴茉,只用好好复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张琴茉走的想法已经在他的脑子里盘根错节。他开始往左手划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这是他逼迫张琴茉的筹码,为在他妈面前演一副心理不正常而自残的样子实在不够他还能来一出自杀。

  

  

没什么后悔的,硬要说不过是后悔这出戏演的慢了点,早在五年前就应该这么干的,也不至于让妈妈再受这么些折磨。

  

至于季伟那个废物,死在外边都没人收尸。之前上学校闹过几次,被学校几个保安架着丢在路边,又被季泗从茶室逮去揍了几次后老实了没再去闹过。

  

华城市发展比不上开城市,南巷那些打工人要么混在开城市,要么往更大的城市去了。遇到张琴茉的可能性很小,只要她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她在哪,更别提季伟。

  

回去后,季泗向班主任提交了住校申请书,之前一直是走读,本来学校是不允许半路申请的。不过因为季泗学习成绩好,是学校的种子生,特别优待,给安排了一个四人间。

  

季伟找不到张琴茉要钱,来学校闹了几天,他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都想不通品学兼优的季泗怎么会有这么个肥头大耳爹、恶心至极的爹。

  

校长亲自出头看着保安把他架得远远的,又在放学时段亲自守着,怕他伤害到学生。

  

直到实在受不了,才找了季泗说明情况,让他处理他那离谱老爹。

  

季泗请了半天假。从校门口把烂醉的季伟连拖带拽放回家,二话不说朝着他的蛋给了一脚,季伟嚎的嗓子都快掉了。接着折了他的一只手,半条腿。

  

事完掏出3000仍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季伟身上,“医药费,剩下的拿去喝去赌随你。我没有钱了,以后都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死在外边发烂发臭也都随你。”

  

“啊啊啊!你……你个臭……狗日的杂种,你不得……不得好死,早……知道……小时候掐死你。”季伟脸色发白的躺在客厅中,就像以往每一次他看见母亲伤痕累累的躺在客厅中一样。

  

  

说他变态也好,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也好,他心里满满的都是畅快。

  

高三的学子奋斗在炎热的夏季,早随晨曦晚乘夕阳,他们深知这三年的努力与付出是为梦想与将来。

  

三月的时候,季泗平均两天给张琴茉打一个电话,等她慢慢的稳定下来,加上课业繁重,渐渐的变成了一周一个电话。

  

联考的时候季泗排名全市第二,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班主任问他想要报什么学校,他说还没有决定好。

  

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分数,张琴茉,学费、生活费,就业。总的来说就是现实很骨感,没有钱谈什么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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