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顺风忍饥挨饿的专门等着要盯梢前妻,但是他居然没有熬得过那香甜的困意偷袭,自己大意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田怡然接到何兴旺的密报,又有小姑子解媚豆、管冲两口子配合,早就闯关成功,胜利大逃亡了。
解顺风突然醒来,一脸懵逼地问解毕头,“你怎么会在我这里?我这是在哪?”
“你在盯你媳妇的稍。哦,不对,是盯你前妻的稍。”
“什么前妻,说的真难听,她是你嫂子。”
“她是我嫂子不假,但他不是你媳妇儿,早就不是了,你醒醒吧,你能不能醒醒,你别再出来惹事了。”
“我怎么惹事了,你们都不帮我,你们都在看我笑话。”
“都是一家人,没人愿意看你笑话,是你总闹笑话请外人看好吧。”
“还请外人看,瞧你这话说的,你当我傻,我还请别人看我笑话。”
“你当然不傻,你端着妹妹的碗,你跟欢快眉来眼去的,看来都是我们傻。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挖苦我,我就这么不招你们待见?”
“想要别人尊重,先得自个尊重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我能掐会算了。”
“不对,不对,肯定是媚豆打电话了。这回都怪我自己当时没有藏好……”
“是不是你认为,下一次盯稍,只要你隐藏的更隐秘,你就成功了?就能出其不意的抓住什么人,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那还用说,还是你聪明。”
“哎呦我去,我去我去,死人,都能让你气活了。你抓什么人哪,自己不膈应,自己不难受。”
“小妹,我饿了。”
“那又怎么样?”
“你请我吃烧烤呗。”
“吃烧烤可以,不好跟我要酒喝。”
“嗯呢。”
“你是不是饿醒的?”
“嗯呢”
“哎呦我去,我去我去,活人都能让你给气死。”
东关街民族小学工地,在夜间,分三个方向一共有五盏照明灯。在晚九点的时候,看场子的刘鹤鸣师傅还在收拾散乱的工具,他通常都是在睡觉之前,把所有白天用的工具都重新归置一遍,明天白天干活需要用的时候会很方便就能找得到。小学工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人收拾起来还是很花功夫的。老刘是个心思很细的人,很是知道操心,老板用惯了他,对老刘也是信任有加,有老刘在工地上帮忙,老板管冲才能睡上安稳觉。
离开饭店,回家的时候,何兴旺说什么都不让允奇捎带他,主要也是顺路,两家都在一处家属院小区,何兴旺家临街,允奇书记在小区的紧里面。允奇书记想起什么了,问,“陈哲和你谈的怎么样?”
何兴旺知道,就像当年允奇书记向韩承续副书记推荐陈哲一样,允奇书记向市委领导边峰推荐了何兴旺。
“允奇书记,你看我能行吗?我心里直打鼓。”
“能行,肯定行。你想,边峰副市长是随便的人吗?他得对组织上负责的,他上边也有领导,也有人打他屁股。”
何兴旺不好意思的笑了。
何兴旺辞职对他自己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冲击,原来归属感是那么的实实在在,当你拥有它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可是当你失去了归属感,那种失落、孤独、难以融入、不被信任都足以将人击垮。何兴旺今年四十有六,再过个三、四年就五张了,无论对于家庭,还是个人不能就此废了本身对他都很重要,谁说他何兴旺不管不顾的,一旦有人向他招手,他是满心欢喜的是要接着的。“边副市长怎么考查我的?我想知道,学习学习。”
“心动了,真想将来大干一场?”
“不想不成傻瓜了。”
“他那边准备搭建的是真正的股份制公司。还是新鲜事物。你想,公司法才发布几年?”
“我听说准备五年内上市。”
“一看成长,二看省里监管部门给政策。不能一窝蜂的都去上市吧,得挑成长最好的。这些年,摸着石头过河,共产党的主抓经济的领导越来越有经济头脑了,你看这些年的成长。”
“有目共睹,服气,绝对是服气。”
“服气吧?我还服气呢,可是岁月不饶人啊。可惜我年龄到了,过两年我就退休了。我干脆去你们公司看大门去。”
“那可不成,像你这样身体这么棒,专家级别的,退休返聘的多的是,实际工作需要,得请你当顾问。允奇书记,你还没说,边峰怎么觉得我行?”
“边副市长要求我给他推荐人才,要求最少推荐五位,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要我从规模以上国有企业和建委口推荐五位他需要的人才,都要有实际经手管理的大项目,要有实绩……边峰从五位候选人里面相中了你。但是,领导说了,不管将来是谁上岗,不管你过去的经验有多牛,都要接受培训。”
“到哪培训?”
“到上海,经贸学院,讲师是从新加坡请的,学员都是国企的中、高级干部,学习现代企业制度和企业管理,为期半年。”
允奇书记和管冲两口子陪着何艳萍到最后,阮易策、韩素、秦瑞祥在一辆车等着,直到一众客人都散去,何艳萍、阮易策的车先离开。今天总算是圆满了。何兴旺目送允奇书记、管冲两口子的车走远……小学工地上的五盏灯,已经熄灭了两盏灯,剩下的三盏灯,都要亮到早晨五点,待老刘起床的时候最后熄灭。
“老刘师傅睡了没?”
“没睡呢,是何经理吧?”
“是我,开开门!”
何兴旺要出租车司机等他两分钟,自己就进了老刘休息的工棚里。
何兴旺特意给老刘带来一条糖醋鱼、冰糖肘子和一些盐水鸭、花生米、肉包子、半瓶酒,“干净着呢,这条鱼没人动筷子……可以少喝两盅,解解乏。”
“哎哟哟,何经理,你出去吃饭,你还总想着我哪,我这说啥好!”
“没啥,没啥,你吃完早点睡哦,我走了。”
“嗯,我听说发电机买好了,明天早晨送来吗?”
“早晨七点钟送来,我六点钟会来,小陈也是六点钟来……明早我请你俩吃饭。”
何兴旺坐上出租车便直接回家了。
那一整条没动过筷子的糖醋鱼和冰糖肘子,老刘竟没有舍得吃,他要留给明天来上工的儿子吃。他仅仅吃了几块盐水鸭、花生米和两个包子,这就要准备睡下了。
外间的电话铃突然响了,紧接着办公室里也传来了电话铃声。老刘忙不迭的慌忙下床,拿起电话,“喂,喂!”
“你是刘鹤鸣吗?你家着火了!”
“那你是哪个?”
“嗨,你别问我是哪个,说你也不知道,赶紧回来看看吧!”
“怎么就着火了呢?”
“柴禾垛着了,烧到了你家房子,赶紧的回家看看吧!”
“我知道了。”
“什么屁话,什么叫知道了?这算怎么回事?你不知道着急呀?”
人家这是在替他着急,老刘也是哑口无言。
办公室的电话第三次响。老刘此时心乱如麻,慌里慌张,拿钥匙的手都在发抖,钥匙掉脚面上两次,老刘第三次捡起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接了电话。
喂喂
是刘鹤鸣吗?你家着火了,柴火垛着了……
我知道了
老刘慌慌张张的离开工地,在离开之前,他没忘记把要紧的房门全都上了锁,临走之时,他特意翻出来三千块钱揣进裤兜里面掖紧,一来路上打车,还有怕万一需要用很多钱呢。
老刘跑出有半条街,突然有辆车从身后追上来,问,“你是刘鹤鸣吧?”
“我是刘鹤鸣。”
“那就没错了,上车,上车,赶紧的。”
“你哪的?”
“后李营的,跟你老丈人一个村的。我在那边批发仓库干活,那边有你老乡,你老乡叫我帮忙过来接你,你别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
老刘看到,除了开车的,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老刘上了后李营老乡的车。
“老刘啊,别难过,人这一生总是坎坎坷坷的,总是七灾八难的。但愿咱们回家一看,只是虚惊一场就好了。”
“借你吉言,明天早晨,我请你俩吃饭,咱们还是走近路吧。”因为近路是后里营的人才熟悉的路,一般远地方的人不容易知道。
“近路没有修好,不好走,很难走。”
他俩能知道后里营的路没有修好,说明他俩真的是后里营的人。
结果既没走近路,又没有走新修的大路,车在出城二十分钟的路上突然熄火抛锚了,这时候还没到抄近路的路口,正是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这是一片陌生的区域,周围没有一个熟人可以求助,真是哪也走不了。司机师傅在着急忙慌的修车,另一位师傅着急忙慌的给手机找信号。耽搁了有四十分钟,总算手机有了信号,电话接通了。“什么?回去晚了?不用回去了?直接去医院?哪家医院?带钱了吗?”
“带钱了,我带钱了。摊上这事,怎么会不带钱?我带了三千块钱呢。”
“哦,知道了,叫了救护车……喂,又没信号了,这鬼地方,坑人不坑人……”
司机师傅擦一把额头上的汗,说,“行了,等我车修好,咱仨直接去县医院。”
司机师傅的手艺挺争气的,很快就修好了车。
“放心吧,老刘,这是三角地带,咱们抄近路,咱们得比救护车先到医院。”
等到了医院才知道,确实如后李营的师傅所言跑到了救护车的前面了。后李营的两位老乡非常帮忙,一位忙着挂号,一位忙着去买水,一共买了三瓶水。细心的老乡,还担心老刘会饿,特意给老刘带了一包夹心饼干。老刘没有心思吃东西,而且他根本不饿,因为喝过酒,感觉有些口渴,喝了几口水……
跑去挂号的老乡回来说,“值夜班的说了,病人虚脱了,情况很危险,必须住院,要交五千块钱押金,要是钱不够了,有多少交多少,天亮以后再补交。”
“有,有,交押金,这一把都是,够了吧?”
“够了,我替你去交押金。”
“收好,这是咱们交押金的条。”
老刘手里面攥着交押金的凭条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值夜班的护士在早晨5:40的时候把老刘给拍醒,“唉,这里不能睡了,一会儿就要大扫除了,要查房了,你醒醒……”
“我怎么睡着了?我家里人呢?”
老刘在自言自语,护士误以为是在跟她说话。
“我哪知道你家里人呢?你是几病房的?”
“我不知道是几号病房。我交了押金,没有告诉我是几病房。”
“拿我看看……拿错了,你这不是交押金的凭据,你这是空白处方。”
老刘展开一看,真是空白处方。
真是活见鬼了。
这可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