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眼皮像是挂了两斤重物,想要闭上眼睛,脑子还是在发晕,可能是馒头里的安眠药还没挥发完全,亦或者是病怏怏的身体快到头了。
“喂!凯恩,快到车子上拿医疗箱,人还活着。”正是冬至男孩身上只穿了两件被泥土熏陶到不成样子的衬衣,满身的尘土像是捏出来的泥娃娃。
凯恩也是也是毫不耽搁,立马送来一个银色的铁质箱。
德昂斯用听诊器四处摸索,顺便用蹩脚的中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满”男孩回答时犹豫了一会,或许是在思考这两个陌生人。
这是自己给自己取的,没什么寓意,只是觉得好听,而且也没人帮身为孤儿的云满取名字。
德昂斯从箱子里找出一剂药液急忙给云满注射,上面赫然标注着红色大写字母。
“你不是说z0号药剂虽然能极大提高人体细胞活性但是很强但是副作用太大了吗?”凯恩看了看濒死的云满。
“他现在的状况太差了,能不能活到副作用来临的时候都不好说。”德昂斯擦了擦汗。
对着手臂一针下去,云满感觉被十几蜜蜂蜇了,强烈的麻痹感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随后云满便陷入了沉睡。
“所以说要找这孩子来做下一次的实验。”
“对!”
“这实验都失败了多少次了,再做下去有什么意义?。”德昂斯低声怒吼。
凯恩并没有说话,换做是在以前那可能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极力的去取到德昂斯,但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可能也烦了。
“别这么幼稚行吗?你应该很清楚,无论你我愿不愿意这个实验总会有人来做的,而我们违背组织的意愿可不是件好是。”
此话一出,德昂斯沉默了许久,看了看眼前这个濒临死亡的男孩,从这孩子被活埋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受尽苦难的人,临死前还要折磨他一下吗?
“走吧,回不列颠,还要再那里开始实验。”德昂斯觉得自己太无力了,只能是妥协,原本佝偻的背影变的更加颓废。
凯恩将男孩背了起来。
车子开了很远,平坦的机场一架架私人飞机乘停留在此,飞机的螺旋桨在跑道上哄哄作响,纯白色的机翼像是大鹏的翅膀,乘着九月狂风,顺风而上。
过了很久,飞机高度下降,在云烟中隐约能看到大本钟的时针指向9点,风与大雪交织在一起立刻让温度降到零下十度,泰唔士河上都结了薄冰,行驶在上面的邮轮略有缓慢。
“你是怎么知道底下埋了人的?。”
“猜的”
“猜的?”
“对,这很简单,荒郊野外五个人埋东西本身就不自然,从他们挖掘的痕迹能看的出来挖的很深,明显是不希望有人发现,狐狸而已真的有必要吗?”
凯恩搓了搓手,今年的不列颠格外的冷“动物飞溅到身上的血,如果是驾驶车子的时候车窗开着的话应该全身都是的,可那么一点手上的血迹明显是无意间蹭到哪里了,我想仅凭这些我就应该可以判定了。”
.....
.....
这座古宅看起来相当有年代,这是议会的议员德昂斯在某个地产商那里拿到的,云满盖着毛毯,躺在牛皮制的沙发上,火炉烧的正旺,大量暖气也充斥在整个房间。
四周华丽的欧式建筑让云满看花了眼,巨大的水晶吊灯上面还镶着金色花纹,
德昂斯见云满醒了便小声的问道“你要吃饭吗?。”
云满点了点头,虽然老头中文讲的不咋样,但云满还是可以理解的。
凯恩在餐桌上狼吞虎咽大声抱怨着这一趟有多幸苦,似乎并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德昂斯示意云满吃,还贴心的为他准备了筷子。
不得不说很好吃,焦黄的培根夹杂吐司中间,旁边搭配的还有沙拉酱、猪肉火腿,这比他出生以来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想到死了之后就没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云满便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装。
吃着吃着眼泪就往盘子上滴,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是被好吃的感动到了,即使如此云满还在往嘴里塞东西。
德昂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给他擦了擦眼泪。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云满不觉得陌生人会救自己。
“因为我们要做的一场实验里面需要你。”
“凯恩。”德昂斯大声喝止。
“有什么关系?最终是要拿他做实验的,还是你希望这小孩死的明不白。”
既然云满能开门见山可算是帮了凯恩大忙了,以前德昂斯总是说要慢慢来,找一个让小孩容易接受的方式,弄的凯恩好不自在,这一次的小鬼能主动提出来,凯恩还挺欣赏云满直接了当的性格。
“麻烦你告诉我。”云满一脸轻松的模样,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怎样都无所谓。
凯恩接着说道:“知道异能者吗?”
云满摇了摇头,也是,一个困在孤儿院的孩子怎么能知道世界的广阔。
“在这世界上有三类人,第一种便是无能力者,普通的人生,普通的遭遇,满大街都是这种人,第二类则是强化者,因为渴望力量,而吞服强化剂或者使用其他手段达到身体的大幅强化。但用这种方式换取力量的代价往往是寿命,所以大多数的强化者平均寿命大概在40岁左右,少数则是靠着名贵的药物吊着一口气,延续到正常寿命。”
“那第三类就是异能者?”云满好奇的看着凯恩
“对,虽然各种各样异能力觉醒方式不定,觉醒年龄不定,能力形式也不定,是给予的负面效果比起强化者要轻松的多,而且普遍要比强化者厉害的多,要知道当今世界想要人工制造能力者的实验室数不胜数,其中能成功的却是凤毛麟角,而我们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想拿我来人工制造异能者?”云满算是听出来了其中的意思“为什么选有重病的我?”
云满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也不知道德昂斯用了什么办法将他的病情控制住,但是他有预感,病情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身体就像是一座剧烈活动的活火山,下一次的喷发估计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跟药剂有关系,能让人变成异能者的药剂在我们大量的实验中总结了一些经验。1、这种药剂富有极强的侵略性,像病毒一样会促使宿主变异,所以抵抗力越弱的人越药剂对身体的感染越强。2、在测试中我们发现,年龄段在7~9之间的小孩对药剂的亲和力越强。”
云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显然让一个小孩听懂还是太勉强了。
凯恩罕见的耐着性子接着说道“假设健康的身体已经装满了水,药剂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接着倒水,但这样水会溢出来,药也没了作用。可对于重病之人,杯子里的水早就见底了,自然能承受药效。”
凯恩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如果实验成功的话,你的病情估计可以痊愈。”
听了这话,云满心头一亮,心想这实验这么神奇吗?比华佗还要牛?
坐在一旁的德昂斯却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呵斥道:“成功?千分之一的概率罢了,上一个孩子注射药剂疯了之后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凯恩看了看手上的餐刀并没有说话,狰狞的表情、满嘴的鲜血在凯恩脑中一闪而过。
云满也耷拉下耳朵
突然,云满像是吃了什么东西卡住了连连咳嗽。
德昂斯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告诉他吃慢点,还有很多。
一口血从口中喷出,猩红的颜色渲染了整块桌布,粘稠的血液一直从嘴唇流到地面上,云满只觉得身体突然发软,正要往下倒,德昂斯一把拉起了他。
云满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可眼前却黑糊糊的一片,德昂斯大声呼喊可在云满的耳里全是含糊不清的话语,或许是德昂斯中文不好。
“快,拿z0过来。”德昂斯托着云满。
凯恩一边吐槽组织给的药不好一边疾步拿来了药箱。
其实病不怪药剂,云满的身体连0z药剂的副作用时间都挺到就不行了,看来他的身体已经是到达了极限了。
伴随着一针下去,云满总算是缓了过来。
“我可以实验”他的声音很小
“没错,德昂斯现在只有实验能救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