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许是没有得到回应，外面的人又敲了次。
姚茜正发愁怎么掩饰自己的尴尬，立刻主动表示去开门，但当她拉开房门时，发现是熟人。
“姚茜你在啊，队长呢？”
来人留着寸发，比姚茜高一个头，估摸着一米八几，大冬天却满头大汗，显然是跑着过来的，上半身只有一件卷起袖子的白色衬衫，露出里面的白毛衣。
没等姚茜说，他已经钻进来，看了林南一眼，选择凑到赵阳耳边细说。
不过从后者那严峻的眼神，就让林南心里打鼓。
“林南，你认识一个叫孙莉莉的吗？”
“孙莉莉？”
林南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皱着眉好几秒，才从脑海里翻出她的模样来，这不正是那个公司里的透明人吗，而且巧合的是，几乎与房东陈大妈同时，给他发的私信。
忽的，他的后背发凉，拿起碎屏的手机操作一下，又递给赵阳，“我同事，也在这个时间发的私信。”
赵阳接过手机，再看林南时的眼神已经充满质疑。
现在他已经不再想什么问话策略，直接开门见山，“孙莉莉也死了，而且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也在这条私信发送之前。”
“林南，事出突然，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他的话，将林南从头淋到脚。
这叫什么事，被公司裁员已经够惨的，现在还无端端牵扯到命案，这年头人倒霉起来是没有下限的吗。
猛地，林南抢过赵阳拿在手中的碎屏手机，着急的操作起来。
高个男子想阻止，却被赵阳抬手拦住。
刚才说到与命案有关，林南的眼神虽然乱，可也没有现在凌乱，以他多年办案的经验，等一等才是最佳选择。
果不其然，林南重新将手机递上，“与陈大妈和孙莉莉一个时间，我女朋友杜婧也发过私信。”
“什么！”
因为犯错一直当空气人的姚茜，终于憋不住了。
一条私信牵扯一个人命，现在被发现的有两人死亡，如果再来一个，那也太神乎其技，比她学的那些还要精彩。
“亮子，打电话去机场……”
赵阳说到一半，又看向林南，“有她的详细信息吗？”
毕竟凌市很大，好几百万人呢，只凭一个名字的话机场不好快速调查，但凡有个证件号，就能最快锁定。
林南的反应很快，拿过手机翻出之前的买票记录，上面就能查到。
“快，按照这个查。”
赵阳把手机塞给高个，又取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亮子与他很默契，为避免声音互相干扰，走到窗边去说话。
此时赵阳的手机被接通，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喂，老赵啊，别催，给你加急呢！”
“不是，你让人查一下，两个死者的手机，具体的我让姚茜把图发过去。”
赵阳示意姚茜，去跟亮子要手机，然后拍照发邮件。
一通操作行云流水，林南不得不感叹一句专业，面对突发事件还能够这么冷静，不愧是当领导的。
很快，坏消息传回来。
“没有受害人的手机？你确定？”赵阳甚至揉乱了头发，将那本就稀疏的黑里透白抓的乱糟糟。
这边，亮子从窗边回来。
“怎么样？我女朋友有没有上飞机？”率先发问的是林南。
“坏消息？”赵阳从他的表情，已经猜出点什么。
“机场说航班有这名乘客，但是直到飞机起飞，都不见她出现，我刚才试过，这个号码关机。”
亮子的话，成功让林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刮子。
“都怪你！想什么当然！在飞机上就不能打电话了吗！该死该死，你该死！呜呜呜……”
林南抽的脸颊通红，这时候酒是真的完全醒了，但泣不成声。
姚茜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从方桌上拿了纸巾塞在他手中，“其实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可惜林南没有接话。
“跟我们回去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赵阳上前拍拍他的肩，案件的复杂程度，让他生出久违的两边太阳穴发痛。
十年前那个连环杀手案告破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刺激了。
“亮子，带人再好好搜查，两名死者的手机很重要，姚茜你联系技术部门给我锁定这三个号码！”
林南选择相信他，因为那支钢笔。
在离开的时候，他却没有发现，亮子偷偷留门了。
这个高个倒是很狡猾，不多久便返回，重新开门进入林南的家。
“队长也真是的，老让我这样，眨什么眼，不就是要我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死者的手机嘛。”
原来，狡猾的是赵阳。
首先他检查的是奇怪的矮桌，上面放着闹钟却离床头那么远。
不出意外的，他发现点什么。
在矮桌下面，摸出来一条黑色的崭新的电线，从断痕看是被暴力拉扯断裂，可是为什么会贴在这里呢。
“等会，这上面，有血？”
亮子把电线放在手心位置，通过与白色手套的对比，找出了异常。
这下子，他不得不表情严肃，从怀中取出个证物袋小心把电线装好，继续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床是普通的木床，除了有点吱呀没有更多问题，窗边很干净没有痕迹，地上的瓷砖发现少许呕吐物，洗手间里也是，可以判断是喝多后吐的。
这里没有很大，他搜查的很快，然后匆匆关门离开。
但是回到了楼下的案发地点，陈大妈的家，与同事打招呼便穿过封线走了进去。
房中能被物证带走的东西，一个不剩，主卧地上的木板染出一个人形的血色形状。
亮子绕开它，来到窗边，将玻璃窗拉开。
他取出在林南洗手间找到的东西，与窗外的痕迹做比对，大呼道，“原来如此！”
上面的痕迹物证有拍照，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物证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导致，现在被他破解了。
这让亮子好一番得意洋洋，靠在窗边就打起了电话。
不过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忙音，显然赵阳正在通话，他只能悻悻然收起手机，想着干脆回局里再显摆吧。
可是，这个想法成了他最后的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