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36年,也就是公元1947年。
论年代不算久远。
论书籍,这个玉泉新咏是一本古文集,并不经典,放在1947年代,这种书刊印过不下一万本。
由于常年埋在地下,又是水房这种阴湿的地方,书籍品相很差,很多地方黏在一起,有些书页已经残破不堪。
既不是孤本也不是善本,值不了几个钱。
卖给市图书馆的话,超不过500块钱。
小心翼翼的翻开书页,大量的繁体字让林凡认识起来很是麻烦。
“咦。”
林凡眉头一皱,眼睛却放亮了。
书籍中间,25页上夹着一个信封。
拿起来颠了颠,还有点重量。
信封有些潮湿,但是不影响品相和拆封。
要是一副信函,或者银票,当票之类的东西,放到这个年代还是挺有价值的。
林凡放下书籍,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
宣纸,裱糊过。
拿出宣纸,摊开在乒乓球台上。
90公分长,30公分宽的一幅画出现在眼前。
画上写着三个字,林凡还是认识的。
“虫趣图”
三只蝈蝈或者是蟋蟀趴在草丛里,栩栩如生,像是要从画面里跳出来。
“水墨山水画?”
林凡嘀咕。
“应该叫水墨草虫画更贴切。”
林凡自言自语。
“1947年画的,值不了几个钱。”
林凡有些失落。
民国书画大师只有一个如雷贯耳,那就是徐悲鸿(偶尔有山水画作)。并且专长不在水墨画这边。
齐白石?
胡适?郭沫若?
或者是满清遗老遗少闲来无事时画的。
林凡瞪大了眼睛在画上寻找落款。
等他看到朱砂印章和落款的时候,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任伯安!
清中期水墨画集大成者。
也就是说这副画距离现在300多年。
“应该值不少钱吧?”
林凡有些不确定的嘀咕。
他对艺术一无所知,价格行情更是不懂。
“烂香蕉,快迟到了。”
胖丫远远的对着林凡喊道。
早操之后是早自习,语数外老师全都“尽职尽责”的轮流“服侍”,迟到罪过很大,特别是黄主任死盯着林凡的时候。
“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林凡兴奋的招呼胖丫来到跟前。
胖丫仔细看了一遍,一脸茫然的问道:
“哪来的?”
林凡白了她一眼:
“你应该问我值不值钱!”
“切!”
胖丫吐槽一声。
“你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就一张破画吗。偷黄主任的?”
好嘛,
学习成绩逆天的胖丫跟艺术绝缘,比林凡还差劲。
“他算老几,艺术水平还没有我高,他懂个锤子高雅。这可是任伯安啊!”
林凡提醒道。
“他是谁?”
胖丫茫然的问。
算了,
对牛弹琴。
胖丫全家都是警察系统,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全家大老粗。
应该让刘五女看看,这货的老爹发达后,一心扑到高雅事业上。
没办法,人总是越缺什么就越要彰显自己懂什么。
他老爹也是大老粗,事业有成后开始追逐名利。
文玩字画,西式礼仪之类高大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往身上蹭,应该懂行情。
“上课去。”
另个对山水画一无所知的高三生悻悻的跑去教室。
早自习10分钟后,班主任韩立急匆匆的来到讲台上。
“笃笃笃。”
他使劲敲了敲讲桌。
“都停下,有事要讲。”
面色凝重,看起来事情不详。
“讲个事情,昨天晚上,男生宿舍水房被人砸了,事件非常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学校教导处正在全力侦查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所有男生全力配合,知情不报者,取消高考资格!”
韩立满脑子想的都是高考,没心思考虑这等烂事。
但是学校下达的任务又不能不执行。
他不认为三班的男生会这么无聊。宣布完之后,跟平时一样在班上转了一圈。
来到林凡身边的时候,韩立低头问道:
“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天地良心,我可是***的建设者,不是破坏者!”
林凡说的言之凿凿,韩立满意的点点头。
“不是就好,专心复习。”
教导处黄主任一心找林凡的麻烦,韩立不得不替他担心。只要不是他干的,什么都好说。
韩立跟校长关系很好,黄主任拿他没办法。
“老师?”
林凡叫住韩立。
“有事?”
韩立扭头问道。
“出去说。”
林凡笑呵呵的回答。 来到走廊上,林凡把任伯安的画递给韩立。 韩立教语文的,素养肯定高。 “任伯安的画,你哪弄来的?” 韩立对任伯安非常了解。 这个人不仅绘画一流,官场上也是一号人物,牵扯进九龙夺嫡事件,下场很惨。韩立想不知道都难。 “先别问这个,您就说值多少钱吧?” 林凡着急的问道。 韩立挠挠头,为难的说道: “这可不好说。真品还是赝品说不清楚。即便是真的,早期作品还是成熟期作品也看不出来,这个对价格影响很大,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 “算了,您忙,我复习去了。” 林凡忙不迭的收起画作,韩立想多鉴赏一下都没有机会。 “喂...这小子。” 韩立埋怨的吐槽一句。 走到门口,林凡忽然转身,开口问道: “韩老师,听说咱们学校以前是女校?” 韩立不明白林凡怎么会想起来这出,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 “对,民国7年成立六安女子学校,也就是咱们三中的前身。那时候,六安女子学校在整个直隶省都是排的上号的。仅次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是不是教授和大师很多?” “不是很多,不过有不少燕京大学的教授过来授课。至于大师嘛...胡适来过,林徽因也来讲过课。你问这些干嘛!” 韩立纳闷道。 “哎,我在缅怀咱们学校的历史。好端端一个可以跟北大,南开齐名的女校,怎么成了如今这副烂模样。” 林凡故作感慨的说道。 “要不是***侵略华北,不至于成如今这副局面。真定女校跟咱们三中没多大联系,只不过建校地址相同而已。根本没有脉络传承...” 提起历史,韩立开始喋喋不休。 “拜拜了您得,我要考重点!” 林凡见他打开话匣子,赶紧溜之大吉。 胖丫是个人精,林凡刚坐下,胖丫立刻质问: “说,水房是不是你砸的?” 林凡坏笑着说道: “不砸水房,哪来的这本书和这幅画,嘻嘻嘻。” 胖丫翻着白眼。 “果然是烂香蕉!” 骂完之后,胖丫感觉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 “韩立老师告诉我的。咱们学校的历史可长了...” 把责任推到韩立身上,料胖丫也不会闲得无聊去求证。 “小心黄主任抓住你的小辫子。” 胖丫担心的说道。 “不怕,宿舍楼没有监控,水房连着厕所,更不可能有监控,他没证据,拿我没办法。” 林凡豪不担心的说道。 “哎,老天怎么把你弄到我身边来的,阿门!” 胖丫郁闷的扭过头去。 “我是天才,以后你就知道了,哈哈哈.” 林凡笑道。 虽然不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不过几十万肯定有的,好歹是名家作品。 距离**就在咫尺之间,那个时候,一个学霸就会在三中冉冉升起,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 刘五女从东瀛回来了。 林凡二话不说,立刻对他下了战书。 不为别的,煎饼西施让林凡恨不得把刘五女大卸八块。 战场选择在九号乒乓球台。 胖丫照旧做裁判。 吃瓜群众几十个。 “我的心是冷的。” “我的血也是冷的。” “看来你想死?” “看来你也想死!” “拿命来!” “小宇宙爆发吧!” “我...哒...哒...哒...哒...哒...” “哇呀呀,敦...敦...敦...” 一分钟后, 林凡的T恤碎了个稀烂。 牛仔裤破了个大洞。 刘五女也没好的哪去。 衬衫找不见了, 沙滩裤飞到梧桐树上。只剩下一个小熊维尼的裤头。 “我的男神就是这么帅!” 高二的妹纸发痴道。 “好大!” 三班的班花盯着刘五女的小熊维尼感叹,口水都流出来了。 “玛德,两个神经病!” 一人骂道。 “你,过来!” 林凡见有人不服,伸出食指指着他。 “呲溜...” 那人吓得脸色蜡黄,知趣的跑了。 打发完吃瓜群众,林凡和刘五女相互扶着肩膀去宿舍换衣服。 两个人很默契。 身上被抓的全是血道道,脸上干干净净。 打人不打脸的原则坚守的很是规矩。 “煎饼西施把你告到教导处,你看着办吧。” 林凡生气的说道。 “妈的,老子采花无数,怎么在这个骚娘们身上失了手。” 刘五女淬了口唾沫。 “放心,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想威胁我,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刘五女发狠道。 “去东瀛真是的谈生意?” 对于谈生意的说法,林凡自然不信。 他更愿意相信刘五女去东瀛为的是缓解高考前紧张的气氛。 东瀛的灯区可是亚洲一绝,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 “就知道瞒不住你。我老豆希望我大学去东瀛,这次去就是考察学校的,顺便支援一下东瀛大学建设。” “哦。” 林凡有些失落。 有钱人就是好,很多人不敢想的事情,对人家来说手到擒来。 刘五女的成绩没得说,加上用钱开路,早稻田大学,东京大学这些超一流大学不一定能上。京都大学这些一流名校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学费,生活费,这些需要考虑嘛! 刘五女家里投资领域很广,但是房地产是主业。 如今的中国房市跟东瀛上世纪90年代的泡沫化很相似,过去学习经验非常重要。 有钱人的人生是规划出来的。 穷人的人生走到哪算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