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一道寒光已经刺向了钱冰河。
速度之快,肉眼难见。
这个速度,的确是正常人防不胜防的,萧定天不亏是尖刀营的刽子手。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他所面对的对手,是曾经的天河药王,也是武力不输天帝的天河战神!
虽然,他现在已经法力尽失,
但是,他的武力,仍然是这个世上的所有凡人都不能及的。
电光火石之间,钱冰河已经抓住了萧定天的手腕,接着,他的手腕一抖。
咔嚓!
啊!
一道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
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萧定天的胳膊已经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完成了一个常人所不能完成的高难动作。
嘶!
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萧定天的武力值,萧家人可谓无人不知,在他们眼中,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如今偷袭不成,反而被钱冰河一下子变成了废人?
这个哑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嘲笑、玩弄的,竟是一个如此恐怖的人……
难道不是在作死吗?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生怕自己的身体哪里不小心漏了气,让这个魔鬼感应到,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而刚刚发现钱冰河逃出自己的绞杀阵,现在又打伤了他们主子的死士们,感到无比的羞辱和暴怒。
他们转身,飞快的向钱冰河袭来。
钱冰河脸上的鱼尾形伤疤,微微抽动。
轻轻的把悠悠的头按在了萧雨漫的肩上,不让她看接下来血腥的场面。
悠悠刚刚趴好,两个死士已经到了近前,两把匕首一上一下,刺向钱冰河。
然而,
下一秒,
两人便双双倒地,匕首互相刺入了对方的身体。
毕竟是死士,可能已经明知道自己身手不敌,可是还是不要命的扑了上来。
钱冰河一手将那副破字挡在胸前,腾出另一只手,和那些死士战在一处。
片刻后,所有死士都被自己或者战友手中的刀所伤,血溅当场。
而钱冰河,毫发未损,甚至身上没有溅上一滴血渍。
全部溅到了那副破字之上。
真所谓,
弹指间,灰飞烟灭!
宴席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动也不敢动,大气不敢喘,当真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而刚刚杀了十几个人的钱冰河,却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闲庭信步的走回了满脸惊恐的萧老太太身边。
这数千年里,他杀过的人、妖、魔,甚至是仙,都数不胜数,区区十几个人而已,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波澜,况且,他们是死士。
“钱冰河,你要干什么?”
“外甥女婿,你可别乱来啊。”
桌子上的其它几个萧姓人纷纷小声说道。
他们要说,因为这个老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但是,他们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只敢小声的劝说。
而此时的萧老太太,也远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
她亲眼看见了自己自称武功盖世的大儿子被瞬间拧断了手臂,还有那些他们萧家用来杀人的死士,转瞬间被杀光殆尽。
尽管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又怎能不胆寒?
但是,她依然要强装镇定,她怎么能输给一个她一直都瞧不起的小辈呢?
“你果然有两下子,但是,仅凭这点身手,就想跟萧家对抗,你还是太天真了!”
老太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萧家?老东西,恐怕你在萧家待的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姓曹了吧?曹美花!”
随着话音落下,那副溅满血渍的破字盖到了萧老太太的脸上。
呀!
天呐!
我幻听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的人都惊讶无比,包括萧雨漫。
哑巴竟然说话了!
而且是在训斥萧老太太!
曹……曹美花是什么鬼?难不成是老太太的名字?
一时间,下面大眼瞪小眼,议论纷纷,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而此时的萧老太太,原本气的煞白的脸,如今红的像是少女怀春。
曹美花,她已经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土到掉渣的名字了。
自从逼死了萧国强的原配,成功上位之后,她就一直以萧太太自居,不再提及自己卑微的身份。
为了混迹上流社会,她断绝了和家里的一切来往。
甚至,连她的父母去世,她都没有回去看过一眼。
如今,她一直讳莫如深的事情再次被提及,怎能让她不大动肝火!
“你……”
可是,她只是用颤抖的手指着钱冰河,嘴里还不停往外淌着血,说不出一句话。
“你一口一个外姓人,永远觉得高这些外姓人一等,你可还记得,你也是个外姓人!”
钱冰河眼神咄咄。
“数典忘祖,有辱家门!你总觉得是你的姓氏降低了你身份,岂不知是你这个人,侮辱了整个姓氏!”
“我虽为上门女婿,却还知道自己姓钱,而你呢?已经甘愿做了萧家的一条狗!”
“可你是否知道,狗尚且不嫌家贫?”
“你死后,不但你曹家的列祖列宗不会原谅你,就连萧家,也会唾弃你这个不敬祖宗,寡廉鲜耻的毒妇!”
一席话,句句如芒,字字诛心,让一向以高贵身份自居的萧老太太——曹美花——瞬间卑微到了尘土里。
几秒钟过后,萧老太太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瘫坐在了她专门定制的宽大舒适的红木座椅之上。
那副破字再次出现在了老太太的面前,将老太太口中的献血尽数吸附在上,致使那个大大的曹字,几乎被血水完全遮盖。
在场的,无论萧姓和非萧姓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看似没用的废物女婿,可当真是……
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开口的几句话,便将看遍了世事无常,风起云涌的老太太气得口吐鲜血,何等的锋芒毕露!
这,岂是他们所能招惹的存在?
可,他们已经招惹过了……
钱冰河将那张布满鲜血的宣纸,十分嫌弃的扔到曹美花的脸上,然后用桌子上的湿巾擦了擦手。
刚刚还阴冷如寒冬的脸,骤然间暖如阳春。
“悠悠先跟妈妈出去,爸爸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们。”
萧雨漫听着钱冰河的话,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当然,也有惊喜。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最后却没有开口。
就像她想劝上一句‘别把事情做的太绝,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可最后也没有开口。
她带着悠悠,缓缓的走出了宴会厅的门口。
和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座的人,没有了往日的嘲讽与讥笑。
鸦雀无声。
钱冰河笑望着自己的妻女走出了宴会厅,
然后,
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