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阴风带着铁锈味，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龙飞扶着苏沐清往前走，铜镜的微光在她剑刃上跳动，那道新生成的双生共鸣纹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条不安分的小蛇。

“这密道像是战时挖的。”苏沐清的剑尖在石壁上划了一下，带出一串火星，“你看这凿痕，边缘很整齐，应该是用阵法强行破开的。”她突然“嘶”了一声，指尖在石壁上捻起一点灰黑色的粉末，凑近鼻尖轻嗅，“还有残留的血腥味，至少有几十年了。”

龙飞的正版认证系统突然弹出提示，镜面闪过一行淡蓝色的字：【检测到陈旧性信息残留：大量人类活动痕迹，死亡人数预估173人，信息衰减率89%】。他啧了一声，把铜镜往石壁上贴了贴，镜面瞬间泛起涟漪，像在播放褪色的老电影——模糊的人影扛着兵器奔跑，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最后定格在一道炸开的火光里。

“是天剑宗的护山大阵符文。”苏沐清的声音有点发紧，“我爹的手札里提过，这种‘崩山符’是百年前宗门内战时用的，一旦引爆就会把整条通道封死。”她突然停下脚步，剑尖指向左前方的岔路，“这边走，刚才的血腥味是从那边飘来的，应该是逃生的方向。”

密道岔口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他们选择的那条路上有串模糊的脚印，鞋印边缘还沾着点银灰色的粉末——和清理者身上的银线材质一模一样。龙飞突然按住苏沐清的肩膀，铜镜的光骤然变暗：“等等。”

他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一点银灰粉末，系统立刻跳出警告：【检测到殖民锚点能量残留，新鲜度92%——距离我们不到500米】。话音刚落，身后的密道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碎了骨头。

苏沐清的剑“噌”地出鞘，双生共鸣纹瞬间亮起，她压低声音：“是赵无痕的‘噬魂步’，这老东西能循着灵力波动追过来。”她突然拽着龙飞拐进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侧洞，洞口仅容一人通过，里面堆满了锈蚀的兵器，“他的‘噬灵功’能吸灵力，别用大招。”

两人刚藏好，就听到密道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条断腿在走。赵无痕的声音贴着石壁飘过来，黏糊糊的像块烂泥：“跑啊，怎么不跑了？”他的脚步声在岔口停了下来，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像是金属在摩擦骨头，“啧啧，双生共鸣纹的气息……龙飞，你果然有点意思。”

苏沐清的呼吸突然变重，龙飞借着铜镜的光看过去，发现她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眉心的黑气又浮了上来。他连忙用手肘碰了碰她，镜面转向她的脸，弹出一行字：【苏沐清意识覆写率42%，建议物理接触稳定】。

龙飞没多想，伸手按住她的后心，正版灵力像温水一样慢慢淌过去。苏沐清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轻轻颤抖起来，像是冻坏的人突然靠近火炉。她低声骂了句“混蛋”，声音却软了不少：“别趁机吃豆腐。”

“吃你豆腐还不如啃口石壁。”龙飞嗤笑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洞口。赵无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好像在每个岔口都停留了片刻，接着传来兵器落地的哐当声，“我知道你们在这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仿佛就在洞口外，“那枚殖民锚点是三年前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能感应到所有‘异常信息体’——就像你们俩这样，一个带着外来信息源，一个是半吊子的意识容器。”

苏沐清的剑突然抖了一下，双生共鸣纹的金光变得忽明忽暗。龙飞的系统疯狂报警，镜面闪得像个坏掉的灯泡：【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冲击！】他猛地把铜镜挡在两人身前，镜面瞬间变得像块黑玻璃，刚好遮住他们的气息。

洞口的脚步声停了。赵无痕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像是有人在耳边撕纸：“找不到了？有意思。”接着传来一阵咀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刚才抓了个掉队的清理者，它说你们破了镇魂祭坛的锁？那可是用三百个修士的魂魄炼的，你们的正版灵力……有点意思。”

龙飞突然想起铜镜里的信息树，那朵刚绽放的花苞不知何时多了片叶子，叶片上隐约能看到“精神防御+3%”的字样。他碰了碰苏沐清的胳膊，用嘴型说：“他在拖延时间。”

苏沐清点点头，指尖在剑刃上快速划过，双生共鸣纹突然发出一阵极细的嗡鸣，像是蚊子叫。龙飞的系统立刻提示：【检测到共振频率，可干扰殖民锚点信号】。他眼睛一亮，正想加大灵力输出，却见苏沐清突然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洞口的咀嚼声停了。赵无痕的声音带着点疑惑：“怎么没动静了？”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石壁上摸索，“这密道是当年天剑宗败类挖的，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呢……比如这个。”

一声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接着是符文亮起的嗡鸣。龙飞和苏沐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那是天剑宗的“启明符”，只有内门弟子才会用。

“没想到吧？”赵无痕的声音带着炫耀的得意，“老夫当年也是天剑宗的人，直到发现宗门藏着的‘正版功法’都是假的……”他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们知道吗？《九天玄女剑典》的正版，根本不是练剑的，是……”

话音未落，苏沐清突然推了龙飞一把，自己提着剑冲了出去。剑光瞬间照亮洞口，双生共鸣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你胡说！”

龙飞暗骂一声“疯子”，也跟着跃出侧洞。只见赵无痕站在岔口中央，手里举着块发光的玉简，他的左臂不翼而飞，伤口处覆盖着银灰色的薄膜，正像呼吸一样起伏。看到他们出来，他突然咧开嘴笑了，嘴里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终于肯出来了？”

苏沐清的剑已经刺到他面前，却被一层银灰色的光罩挡住。赵无痕轻轻一挥手，她就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别激动啊小师妹，我可是你师叔辈的。”他晃了晃手里的玉简，“这是我从藏经阁偷的，你看这落款——‘天衍三年，林清玄书’，正是你苏家先祖。”

龙飞突然注意到，赵无痕的银灰色薄膜上布满了细小的符文，和镇魂祭坛的银色火焰符文一模一样。系统瞬间弹出提示：【检测到高纯度殖民锚点能量，与清理者同源，融合度87%】。

“你被殖民了。”龙飞的声音有点冷，铜镜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那枚黑色符文不是吸修为的，是用来稳定高维意识的吧？”

赵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银灰色薄膜突然暴涨，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个茧：“知道又怎么样？”茧上裂开无数道缝隙，银灰色的丝线像蛇一样射向四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别人的殖民地，你们这些‘错误信息体’才是异类！”

苏沐清突然拽了拽龙飞的衣角，剑尖指向赵无痕脚下——那里的灰尘正在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正是殖民锚点的能量特征。她低声道：“用双生共鸣纹，我试过能干扰它。”

龙飞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正版灵力顺着手臂涌过去。双生共鸣纹在两人交握的地方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像颗小太阳。赵无痕的茧突然剧烈震动，银灰色丝线瞬间缩回，他尖叫道：“不可能！盗版怎么可能干扰正版！”

“谁告诉你我们是盗版？”龙飞的声音透过金光传出去，带着点笑意，“我们是原创。”

就在这时，赵无痕的茧突然炸开，银灰色的碎片像暴雨一样落下。但奇怪的是，碎片落地后没有消散，反而组成了个缩小版的清理者，手里握着把迷你银线刀，直扑龙飞的面门。

苏沐清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将迷你清理者劈成两半。但那两半碎片又各自组成新的小清理者，越来越多，转眼就爬满了石壁。

“快走！”苏沐清拽着龙飞往岔路深处跑，“这是殖民锚点的分身术，杀不完的！”

赵无痕的笑声在身后回荡，带着点疯狂：“跑吧！跑到星陨湖也没用！维护者已经在路上了——”

密道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微光，像是出口。龙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迷你清理者正在啃食石壁，留下一个个银灰色的洞。他的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镜面映出微光处的景象——那是片布满骸骨的古战场，天空中飘着暗红色的云。

【检测到高浓度原创信息残留，来源：星陨湖方向】

苏沐清显然也看到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剑尖微微颤抖：“那是……古战场？”